王凡擺了擺手道:“草民不過是個村野莽夫,那裡是什麼隱士高人,陛下卻是要失望了。”
皇帝看著王凡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急忙對王凡道:“先生的陰陽論,每一行最後一個字連起來讀寫著程峰仍在。那程峰乃是上古聖皇,神仙一說也是由他傳來。既然現身表明了身份,卻又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王凡微微一笑,卻道:“陛下可知道在下寫著四個字的含義?”
皇帝搖了搖頭,王凡道:“昔日聖皇程峰為了人族好盡心機,將那神仙妖怪祛除,為的就是不要這些人干擾人族。陛下知道朝著大臣的狼子野心,這些神佛妖魔哪一個又不是想謀取人族的好處?”
皇帝看著王凡問道:“既然如此,那朕豈不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王凡笑道:“陛下不是已經廣招奇人異士了嘛?”
皇帝苦惱的看著王凡道:“唉,現如今朕身邊沒有幫手,朝中又由母后和李丞相把持,幾個閣老也是蠢蠢欲動,先生能跟我說這句話我已經是感激了,若是不能幫朕,朕也不怪你!”
王凡懷裡的七寶琉璃瓶突然跳了起來,王凡神念一探查,傳來程峰的喊道:“主上,這小子是我的後人,您無論如何也要幫他一把啊!”
王凡嘆了口氣對皇帝說:“陛下草民可以幫你,不過今天之事還要請陛下莫要聲張出去。”
皇帝聽王凡肯幫助他,頓時喜出望外。王凡對他說:“陛下,請您退開三步,莫要害怕!”說完他從懷裡拿出七寶琉璃瓶來,一道金光閃過,程峰的虛影頓時出現在了皇帝的面前。
幸虧王凡提前告訴他一聲,不然小皇帝非被嚇死不可。瓶子裡突然出現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人都要害怕。程峰衝著小皇帝微微一笑,低聲道:“莫要害怕,朕是你的程峰先祖!”
皇帝正要下跪,王凡立刻攔住了,道:“如今你是人皇,他已是神仙,不需行此大禮。”
皇帝看著程峰眼淚都快流下來了,道:“祖爺爺,如今孫兒該如何是好啊?”
程峰對小皇帝說:“孫兒啊,莫要悲傷,當年祖爺爺跟你一樣,外有強敵內有奸臣。當時祖爺爺身邊沒有臂膀,卻暗藏眾多耳目,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可是後來祖爺爺仍然成就了人族之皇。”
皇帝道:“祖爺爺有神仙庇佑,又那神仙手段,可是孫兒什麼都沒有啊!”
程峰笑了笑道:“你可知道,祖爺爺當年修仙不過末流,而祖爺爺的敵人卻是最強大的修士。從頭到尾祖爺爺收復這些人,也從來沒有依靠一點法術神通,你可知道為什麼?”
皇帝搖搖頭,程峰又道:“你要知道,神仙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他們的弱點不再其身,而在其心!越是功力高深的神仙,謀求越大,貪慾也就越強。只要你找出了這些人的弱點,自然就能夠收復你的對手!”
皇帝愣了愣,又要說話,程峰阻止道:“剛才我家主人也告訴你,當年祖爺爺耗盡心力才將神力亂怪從這凡塵之中驅除出去。那些遊方道士或者寺廟,不過是一些凡人而已。祖爺爺可以幫你,但是你還要依靠自己。”
“祖爺爺,那孫兒應該怎麼做?”皇帝急忙問道。
程峰突然氣勢陡增,對皇帝語重心長的說:“孫兒啊,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了。你只要記住,你是這天下的君主,天下每個人都應該聽從你的號令。只要天下人都相信你是他們的皇上,你自然就是天下的皇上!”程峰說完就回到了七寶琉璃瓶中。
皇帝沉吟不語,似乎略有所悟。他抬起頭來看著王凡突然想起剛才程峰竟然叫王凡是主上,一個能讓驅逐神仙的皇帝甘心侍奉的人,會是什麼樣的身份?他再看王凡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王凡道:“我來此地是為了尋找三十六枚天官印,開啟皇陵。程峰雖然跟隨我,但你仍是人皇,我仍是一介書生。”
皇帝道:“三十六枚天官印只在傳說中存在過,如今流落在那些地方朕也不得而知。只是聽說左丞相李仲謀家裡藏有一顆。”
王凡點點頭道:“卻也不著急,此事我自己想辦法,程峰讓我幫你,我卻不能施展法術,還要依靠世俗的力量才行。”
皇帝卻為難的說:“可是如今朕不能下旨,一切還要母后同意才行。朕不能冊封先生一官半職,該如何是好?”
王凡微微一笑道:“恕我冒昧,一會兒殿試太后可要出面?”
皇帝點點頭:“文華閣點本科三甲,母后自然要母儀天下的,先生可有何妙計?”
王凡笑了笑,又道:“一會兒陛下只管看戲就是,不管殿上發生了什麼,陛下都要鎮定!我先回去準備一下。”
皇帝見王凡要走,有些依依不捨,剛才見了程峰他已經將王凡當成自己的至親之人。他從自己的書房取下一柄寶劍交給王凡道:“先生,朕沒有什麼東西賞賜,只有這柄天子劍。帶上它,金殿可以不跪!”
王凡接過天子劍,只覺得上面一股微弱的功德金光傳來,竟然還是一柄古物。這個小皇帝心性還是不錯的,如果教導人皇,不知道將來有沒有功德?王凡從御書房推出來的時候,幾個太監一見那天子劍立刻跪在地上。
不一會兒王凡入殿的事情就傳的沸沸揚揚。朝中的大臣竊竊私語,劉瑾更是眉頭緊鎖。在大臣的眼裡,皇帝乃是一個好求仙道的小皇帝。這王凡見了一面就將天子劍帶了出來,讓這些大臣情何以堪?
李仲謀心中卻有些得意的,只覺得今天是他除了將女兒嫁給皇帝之外最高興的一天。劉瑾看著他得意洋洋的面孔,原來就蒼白的臉變成了慘白。他冷哼一聲道:“哼,李相莫要高興,這王凡拿了天子劍出來未必會是好事!”
李仲謀對此事卻絲毫不在乎道:“陛下難得有一個知己,這天子劍自然是贈給可靠之人!”
劉瑾道:“那王凡來歷不明,李大人就有十分的把握能為你所用?”這句話說的刻骨至極,李仲謀的只覺得自己的眼皮直跳,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不一會兒就有太監傳話,今日早朝入文華閣理政。那些複試透過的舉子則從宮外列隊而行。王凡手持天子劍,自然走在最前面,後面的幾個舉子卻是暗自用餘光大量。
文華閣上,皇帝坐在大殿之上,後面一道明黃珠簾,坐著當今皇帝的親生母親。文武百官羅列兩旁,一眾舉子跪在下面,唯獨王凡站著,頗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大殿之上沉默無聲,許久之後才聽珠簾後面太后輕聲道:“皇兒,我聽說早朝前,你將天子劍賜下了一個博文通記的大儒,可是殿下站著的那位?”
皇帝微微一側身,輕輕一指王凡道:“王凡先生他才,深通聖王之道,孩兒一見傾心故此授以天子劍。”
話音剛落,劉瑾跪在地上道:“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問道:“愛卿有何要奏?”
劉瑾道:“那王凡來歷不明,手上的公文是假的,臣曾經查過戶部卷宗,根本沒有王凡的記錄,臣懷疑他犯欺君之罪。”
王凡暗笑,他出生的地方雖然偏遠,可畢竟是真實的,他拿著天子劍朝皇帝輕輕三點,算是磕頭,又道:“在下生在九華山王家村,村裡沒有保長,故此沒有戶部記錄。”
劉瑾又道:“那你的秀才公文是怎麼來的?”
王凡道:“此事還要多謝李丞相,是他見在下談吐略堪一用故此極力推 薦在下應試!”
李仲謀走出來道:“陛下,王凡先生所言不錯,老臣見他談吐不凡,又深通陰陽之道,怕誤了國事,故此極力推 薦。那戶部督造不嚴,臣也正準備上奏陛下。”
此言一出戶部天官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雖然同為天官,可是戶部朝中的地位卻居於六部之末,朝中官員戶籍家產,另有大理寺管理,他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劉瑾,暗道:“好你個劉瑾,這個節骨眼你那這件小事來說是,沒來由把我扔了進去!”
他急忙跪在皇帝面前道:“陛下,那九華山的確有個王家村,只不過地處偏遠,從撫臺道到縣衙,層層上報也要一年一次,有些疏漏在所難免。先皇當年也曾下旨,邊緣地區可以三年一報,今年王家村的戶籍還沒有報上來。”
皇帝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朕不怪罪!”
正說著,大殿之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之聲,只聽幾個太監扯著嗓子喊道:“快快將他攔下,要是衝進大殿,誅爾等的九族!”一眾官員不由得齊齊向外觀瞧,之間大殿門口突然衝進來一條猛虎。
那猛虎身高七尺,身長丈二,額頭一個王子,卻還生著兩根鹿角。口鼻之間呼呼冒著煙氣。正朝著裡面齜牙咧嘴。周圍的大臣哪裡見過如此的凶物,嚇得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尤其是李仲謀更是哆嗦成了一團。
珠簾後面的皇太后更是嚇得站了起來,要不是後面有宮女太監扶著,只怕當場就要昏死過去。
皇帝一開始也是一驚,隨即又想起王凡曾經說過無論大殿之上發生什麼,讓他都不要驚慌,又見王凡不換不忙,心知這是王凡暗中謀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