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真君道:“不錯,她是上古遺族緊那羅的後代。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緊那羅一族的遺址,鏡花水月。”
王凡看著九天真君,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九天真君知道他心中所想,問道:“靈兒走了,你不去找她,這樣真的好嗎?”
王凡點點頭:“隨她去吧,或許將來有一天她想明白就好了。”
玉和看著王凡,這才發現靈兒不知何時離開了她們,王凡拍拍玉和的手,道:“你跟雨音對我足以,靈兒,我怕對不起她。”
玉和痴痴地看著王凡,問道:“你去哪裡我跟到哪裡。”
王凡對九天真君道:“我要在去一趟冥界,不找到救回雨音的方法誓不罷休!”玉和緊緊地抓住王凡的手說:“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如果你死了,我就為你殉情!”
王凡握著玉和的手,勸說道:“你暫時呆在父親的身邊,相信我定然會回來!”
鐵劍上人也勸道:“他此去前途凶險,你跟著他會成為拖累的。”
玉和搖了搖頭對王凡說:“求求你還是不要去了。”
王凡握著玉和的手寬慰道:“玉和你這是怎麼了?”
玉和一臉的難過,說:“我求求你還是不要去了。”
“為什麼?”
玉和搖搖頭說:“我不能說,我真的不能說,如果你去了,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王凡道:“玉和,我知道雨音的下落,自然會回來見你。聽話!”
玉和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道:“那你告訴我,如果我跟白姐姐兩個人只能活一個,你會選誰?”
王凡皺著眉頭,他最怕的問題被衛玉和問了出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兩個人對他而言同樣重要,他根本回答不上來。玉和卻問道:“你告訴我,如果我跟白姐姐兩個人,只能犧牲一個成全另一個,你會救誰?”
王凡痛苦的搖搖頭說:“你們兩個人我誰都不會救,如果都死了,我情願陪你們一同墮入輪迴。”
玉和公主一邊流淚,一邊擠出一個笑容,道:“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說完,她朝著來的方向奔了回去,王凡剛要去追,卻被水月庵主拽住。
水月庵主對王凡說:“你如果不想傷害她,就不要去追她!”
卻說玉和一邊哭一邊跑,一邊心裡對王凡說:“但到來日相見,我以死相報。”
那一刻,玉和傷心欲絕。
看著王凡遠去的身影,九天真君和鐵劍上人面面相覷。只怕王凡這一去,卻是難了。
冥界雲霄城,往昔的繁榮不再。
一排排穿著厚重鎧甲的鬼族站在門口,嚴陣以待。高有萬仞的門口密密麻麻的排滿了士兵,中間的縫隙連一隻拳頭都容不下。雲霄穿著粉紅色長裙,坐在盤空中,面前擺著一把白玉長琴。
琴絃用先天五金精英煉製,輕輕撥動,聲音清脆空靈,直入雲霄。
王凡倒提著長劍,一步步來到了雲霄城的門口,站在了雲霄的面前。
“上古金鰲島有三姐妹……”王凡突然開口道:“老三叫做碧霄,老二叫做瓊霄,大姐叫做雲霄。”他一口道出了雲霄的來歷,雲霄的琴聲絲毫不亂,不為意動。
“無量兩界之前,天地間有大劫,金鰲島三霄不停道祖教誨,私自下山,一人身亡,一人被貶,一人被鎮壓在華山之下萬年,面壁思過。”王凡一邊說,一邊看著雲霄安靜祥和的面容,沒想到姐弟兩個人再見面已成仇人。
王凡繼續說:“雲霄大姐遇到我之時,自己曾言萬年之前被困,脫去形骸,靈魂寄託在我身上才得以脫困,想必另有所圖。”
雲霄的手停在琴絃之上,看著王凡道:“你所言不錯,大師伯將我鎮壓在華山之下,就是為了等你的出現!”
王凡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說過大神通者能夠在天機之前設下算計。沒想到萬年前封神大劫就已經有人安排了。”
雲霄的表情微動道:“不許多言,若是想透過我雲霄城,還要做過一場!”
王凡點頭道:“卻是正有此意!”
雲霄手指微動,琴絃之上猛然爆發一股絕大的威勢,王凡不躲不避,任憑這琴聲幻化的殺機刺入自己的身體。他往後退了一步,嘴裡流出鮮血。
雲霄的手捏著第二根琴絃,輕輕波動,之間天空中的靈氣都被攪動,匯聚在她的芊芊玉手之上,王凡依然不躲不避,他的胸口頓時被炸開了一大塊血肉。王凡一聲不吭,幾沒有開口,也沒有後退,渾身微微顫抖,硬生生的又捱過了一下。
雲霞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她輕聲的說:“小心了!”
王凡點點頭,這一句話,他已經明白,千言萬語都在其中!雲霄的手一動,琴聲化作一道乳白的氣劍,朝著王凡的胸口穿過。卻說王凡體內的紫色元嬰暗暗叫苦,不由得暗罵道:這本體到底是傻瓜還是笨蛋?自己的功力明明比對方強上許多,卻只捱打不還手,自己要是再不出手,只怕兩個人都會完蛋。
王凡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紫色的氣息,紫嬰凝結的一道劍光跟雲霄的氣劍狠狠的撞在一起,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在天空中不斷地迴響,一個巨大的圓球包裹了兩個人周圍方圓數里的範圍。
整個雲霄城似乎都在顫動。
片刻之後,火光慢慢的退卻,王凡跟雲霄兩個人完好無損的站在爆炸的中心,周圍的那些鬼族卻早已飛灰湮滅,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匝密的陣型,多了一個數裡大小的圓洞。
後面的石柱卻巍然不動,依然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這三百六十跟石柱上的文字顯現出來,黃色的金光柔和的將剩下的鬼卒包裹在裡面。這柱子的碑文同樣是記錄上古賢王的無量功德,兩個人的道法神通自然無法傷害。
雲霄的手輕輕地落在了琴上,看著王凡說:“我救你一次,你讓我三式殺招,救一名還三命,天下的恩情也不過如此了!”
王凡看著雲霄突然問道:“恩情還的清嗎?”
雲霄苦笑了一下,王凡說的的確不錯,恩情換不清的。她站起來說:“三式殺招我都殺不了你,你走吧!”
王凡心中不知道想著什麼,默默地向前走去。當他路過雲霄身邊的時候,問道:“大姐是三清傳人,修的是無情道吧?”
雲霄的表情瞬間凝固,她手中的琴慢慢的消失在手上,雲霄面無表情的看著王凡道:“你說的一點頭不錯,大師伯太上忘情,二師伯絕情滅欲,我師父無情無性,當年大師兄被鎮壓在封神榜上,我就沒有感情了。”
“所以你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偽裝出來的對吧?”
雲霄點點頭,道:“你身上有道祖的貼身法寶,有盤古大神的本命真靈,我奉師伯之名在你的身邊,滅絕你的情*欲,修煉無情道!”
王凡心中悲從中來,他一直敬仰的大姐原來不過是為了師門的任務才會幫助自己。他看著雲霄冰冷陌生的臉龐,回想起以往的種種,卻始終不能相信。
可是雲霄的神態是那樣的堅定,渾然沒有一絲破綻,王凡佔了片刻之後,終於往前邁出了一隻腳,此時他剛好與雲霄肩並肩,王凡道:“你雖然無情,可是在我心裡確是有情的,大姐保重吧!”
王凡說完,一腳踏入了雲霄城,只是這一次,他進入的地方並不是雲霄城的城池,而是另一面全新的天地。雲霄城根本就不存在,雲霄的本命真靈被鎮壓在三百六十跟天柱之下,不能離開一步。
王凡離開的時候,雲霄面無表情的臉上留下兩行清淚,她用手指輕輕地擦去,始終無悲無喜。
此時一個身穿八卦道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雲霄的面前,雲霄見來人突然跪倒在地上磕頭道:“徒兒拜見師尊。”
通天教主看著王凡遠去的方向,嘆了口氣,將雲霄扶起來,突然朝著天空一個方向罵道:“誰說老子無情無性?你們鎮壓了老子最寵愛的徒兒,篡改記憶弄得她生不如死,害的老子只能把他壓在三百六十跟天柱之下恢復記憶。”
天空中慢慢的響起一聲聲沉悶的雷聲,通天教主腦後猛然騰起四把飛劍,喝到:“給老子滾!”住一聲暴喝,頓時在天空中劃過一道雷光,天空震動了三震,頓時重歸平靜。
通天教主看著雲霄,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只可惜老子本尊不在,還要靠徒弟幫忙,要不然老子直接就讓小師弟飛昇成聖,到時候我看你們誰敢呲牙!”
虛空之中,一個人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周圍的黃金力士連忙上前扶著他,那個人大口的喘著粗氣道:“沒想到他的幻影就能夠干擾天道,這一次卻是我輸了!”
卻說靈兒在仙界獨自前進了已經整整一個月了,餓了抓幾個鮮果,渴了就隨手喝幾口溪水,偶爾遇到過幾個妖王,幾乎讓她身入險境。
靈兒孤身一人站在蒼茫的大地上,幾乎陷入了絕望。突然草叢中竄出一條渾身冒著火焰的蛟龍,化作一個年輕人的摸樣出現在靈兒的面前。
原本這條蛟龍發現周圍有人出現的時候,本想出來大打牙祭,可是當她看清楚靈兒的時候,頓時改變了主意。他心中竊喜,如此美妙的女子還是一個水靈體,若是帶回去成親,等生下龍種,以後在將她吞掉,豈不是美事一件?
他站在靈兒的面前,笑眯眯的道:“小娘子這是要去哪裡?”
靈兒看著這條蛇妖,極為反感,但是對方功力高深,只怕是一個妖帝,自己不能觸怒於他,只好恭敬的回答道:“這位前輩,晚輩乃是找人。”
蛟龍笑道:“你找的是什麼人啊?”
“晚輩要找的是九天仙帝,他是晚輩的父親。”
一聽到九天仙帝的名頭,起初嚇了蛟龍一跳,可是聽說是她的父親之後,它反而有些釋然了,九天仙帝功力奇高,數萬年前就不見蹤影,也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麼兒女子嗣,這個小姑娘只怕是故意搬出他的名頭來嚇唬自己。看來這丫頭不過是心虛而已,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身世背景。
想到這裡蛟龍笑的異常開心,他伸出手來朝著靈兒的臉抹去,道:“小娘子不如我跟你同去,我也想見見未來的老丈人哩!”
靈兒後退一步,嬌喝一聲:“你若再敢無力,莫怪我手下無情了!”
蛟龍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先拿九天仙帝的名頭嚇唬我,現在又威脅我,小娘子還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
靈兒拔出大威天龍劍,八條天龍頓時騰空而起,蛟龍起初絲毫不放在心上,但是大威天龍里面的那條螭龍魂魄剛一放出來的時候,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靈兒的大威天龍劍貼著他的脖子邊堪堪滑過,如果不是它反應得快,只怕這一下就將他的腦袋砍下來了。他的身色變得凝重起來,拿出一柄粗壯的鼓槌,這鼓槌的頭,乃是一個張開大嘴準備咬人的蛇頭。
妖帝惱羞成怒,手中的鼓槌包含無上的法力,從天空中砸了下來,靈兒根本無法躲避,如果硬接這一錘,靈兒肯定不死即傷。可是她現在又沒有辦法躲避,只能閉上眼睛,等著被對方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