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蕭從小浪手中接過棉布和瓷瓶,開啟蓋子,楚隨天便立時聞到一股清涼的香氣,小浪匆匆跑出去煎藥,謝晚蕭衝莫星華一指:“楚兄弟,幫我把她傷處的衣袖捲起。”
楚隨天不由想起在地洞之中的事,心中老大慚愧。但好在莫星華傷處,皆為腿臂,只消將衣褲捲起便可,但當著別人的面,去卷一個姑娘的衣袖褲管,終是不大好意思的事,楚隨天硬著頭皮做了,心裡不住叫苦。
那些傷口此時已經微微有些潰爛,但好在並不嚴重,謝晚蕭表情嚴肅地從瓶中倒出一種淡紅色的藥糊,均勻地塗在莫星華的傷處,然後用薄棉布將敷了藥的地方裹好、纏住,將瓶蓋蓋上,一拍掌:“好了,把衣袖放下吧。”楚隨天急忙將莫星華衣衫整理好。
“跟我來,將她抱到後面休息。”謝晚蕭一揮手,在前引路,楚隨天趕忙抱起莫星華,隨之步入後堂,來到一間大屋中。這間屋子十分寬敞,裡面除了床還是床,楚隨天大致數了一下,卻有六張床鋪,謝晚蕭伸手一指:“隨便挑張,讓她躺下。”楚隨天便將莫星華放到角落邊的一張□□,開啟原本疊好放在床腳的被子,為莫星華蓋上。
“你照看著,我去看看藥。”謝晚蕭囑咐一句後,便轉身離開,楚隨天坐在莫星華對面的一張□□,看著莫星華髮呆,腦子裡不由想起了洞中為莫星華換衣服的事,臉不由微微有些發紅,急忙狠狠擰了自己大腿一把:“老楚,瞎琢磨什麼呢?”
不多時,謝晚蕭和小浪一人捧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兩人將藥放在床邊小方桌上,謝晚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開啟來,裡面卻是由棉布包裹著的一捧細如牛毫的銀針。他取出三根,慢慢地刺入莫星華前胸及頸側,並緩緩轉動了幾下,不多時,莫星華的身子便動了動,喉嚨中發出幾聲呻吟。謝晚蕭將針慢慢取出,包好收起,叫楚隨天將莫星華扶著坐起,拿過一碗藥,用湯匙慢慢喂莫星華喝了幾口。
那藥一入口,莫星華便一皺眉,勉強嚥了下去,第二匙藥入口,莫星華便緩緩睜開了眼,看到楚隨天,輕聲說了句:“楚大哥……”楚隨天忙點頭答應:“是我,是我。星華妹妹,這位是謝先生,頂好的郎中,這是他為你煎的藥,快喝了吧。”
莫星華抬頭看看謝晚蕭,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致謝,張口皺眉將那碗藥喝了下去,謝晚蕭又將另一碗遞給楚隨天,楚隨天扶著莫星華,又將這碗餵了下去,然後讓她慢慢躺下,莫星華長出了幾口氣,竟又睡著了。
“明天這個時候,她就沒事了。”謝晚蕭一邊收拾碗,一邊衝楚隨天說。“明天再服一劑藥,後天她的病就能徹底好了。”
楚隨天搖頭感嘆:“人間單是得個傷寒,也要治個十天半月的,你倒好,三天包好,真是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