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好!”
這些妖魔,均向那男子揮手問好,且均稱他為“先生”,可見其在村中地位之高。哪暱趣事那男子頻頻向他們點頭致意,偶爾遇到美麗的女子,則暗送以秋波,那些美貌女子們,不論是凡人女子,還是妖族,亦均向他回以嫵媚眼神,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看得楚隨天又覺驚奇,又覺好笑。
不一會兒,那男子便將他帶到一座大院前,推門而入,立刻有個赤紅面板的童子迎了上來,叫著:“師父,你可回來了,村東吼大娘的老毛病又犯了,正在屋裡哼哼呢。”那男子一皺眉:“這個老太太,怎麼如此不聽話?我早告訴過她,今後不可再吃震盪草,她怎麼又貪嘴了?”說著,快步衝進院裡,進入屋中。
楚隨天看了那紅膚童子一眼,那童也好奇地打量他,楚隨天衝他一咧嘴,做出個獰厲的表情,嚇得那童子“啊”地叫了一聲,躲出老遠。楚隨天嘿嘿一笑,心想:“老楚我來九幽這麼多日子,光被妖魔嚇,這次好歹也嚇了妖魔一次。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有凡人又有妖魔,還相處融洽,真是怪事!”
一邊想著,一邊跟著那謝先生進了屋,只見大屋正廳內,一個稜角分明的矮小老婦,正躺在一張大椅上哼哼著,一見謝先生進來,便立刻掙扎著直起身,叫了起來:“哎呀謝先生啊,我又不成啦!快再給我些仙藥吧!”
謝先生鐵青著臉走到她近前,一把拉過她的手,翻開黑色的皮製衣袖,看了看她那如同青色岩石碎塊拼成一般的胳膊,怒氣衝衝地吼了起來:“吼老太,我早就告訴過你,你今後絕不可再吃震盪草,你怎麼就是不聽?這次我救不了你了,回家等死去吧!”
“謝先生你別生氣啊。”那吼老太掙扎著要從椅子下來,謝先生見狀急忙將她按住,“別亂動!再亂動,你可真的要死了。小浪,快過來!”一邊喊,一邊將背後的筐卸了下來,連同掛在筐邊那精緻的銃一同放在一邊桌上,在筐裡翻了一會兒,找出一株淡紫色的草來。
那紅膚童子匆忙跑了進來,謝先生回身將這株紫草交給他:“用紇羅酒煮了,待湯汁變為紫色時,將……”
“將陰菸草撈出,搗成糊,和七心毒花的花粉,配水調和。”那紅膚童子急忙搶過話頭,說完後不高興地嘟囔著:“師父,你怎麼總信不過我的記性?”
謝先生一瞪眼:“你是郎中嗎?記住,不但各病有各病的治法,便是同一種病,治法也大不相同,豈可一概而論?弄不好,便是一條人命!”
那童子還有些不服:“可前三次,你不是都用這味藥……”
“那不一樣。前三次,她還未到這種地步。”謝先生皺著眉頭,一邊觀察著那吼老太的兩隻胳膊,一邊吩咐那童子:“這次不能用七心毒花的花粉,而要用搗爛了的花瓣,還有,不能用水調和,要用先前存下的煮過陰菸草的紇羅酒汁,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