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游魚就在眼前,自己卻怎麼也抓不住它們,楚隨天不由又氣又急。猛然間,一股如水又如風般無形的力量,在他體內奔騰湧動,順著他的手向外擴散,他不由一驚,隨即想起了昏倒前的一切。
那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解離仙人,真的有巖神,而解離仙人在臨死前,真的將那種仙術傳給了他!
他心中一喜,不由想起解離老仙對這仙術的解釋,當下默默體會那力量在體內運轉時的感覺,學著去控制它、御使它,在這冰冷的水中,他竟然慢慢有了心得,漸漸能夠控制那力量自由地放出或收起。
他讓自己慢慢地在水中飄動著,一點點靠近一條大魚,慢慢地向它伸出手去。那魚初時並不在意,但當楚隨天的手離它只有寸許遠時,它突然驚覺,一扭身便想逃走。楚隨天見狀,急忙將那力量順著手掌向外放出,那條魚的身子方扭到一半,便立時停住,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楚隨天心中一喜,急忙收攏手指,將它抓在手中。那魚眼睛亂轉,身子卻軟軟地一動不動,任楚隨天抓著它浮出水面。
看著手中的大魚,楚隨天忍不住放聲大笑,幾下游回岸邊,將那魚丟到地上。那魚一落地,立刻猛烈地扭動起身子,在地上彈起老高,險些又躍回水中,楚隨天一驚下急忙去抓,那魚亂跳亂蹦,他慢了半天才又抓到,手觸到那魚時,不由自主地使出了那力量,那魚的身子又立刻軟了下來。
長出了一口氣後,楚隨天捧著魚走到莫星華身邊,一不小心看了莫星華一眼,心神不由一蕩。他急忙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罵了自己幾句後,抓著魚尾,在地上將那魚狠狠摔了幾下,然後用嘴撕開魚腹,將內臟掏出扔掉後,拎著那魚走到潭邊,以魚腹為容器,盛起了水,快步來到莫星華身邊,將她扶起,撬開她的嘴,喂她將水喝下。
忙了半天,莫星華竟在昏迷中喝了不少,他滿意地將她放下躺好,自己捧著大魚,用力咬下一塊白肉,在嘴裡大嚼了起來。
如此生吃,自然一嘴魚腥味,但他折騰了這麼久,卻早已餓了,那魚腥味此時在他感覺中也成了一種香味。
嚼了半天,卻不曾嚥下,而是將那已成了糊糊的魚肉吐在手中,轉身扶起莫星華,一點點塞到她的嘴裡。莫星華微微皺起眉頭,嘟囔了一句什麼後,慢慢將那魚肉嚥下。他開心地一笑:“這招真是百試百靈,只是對不住星華妹妹了。妹妹,你別怪楚大哥,天知道你啥時能自己醒來,若不如此,你準死沒跑。等將來你好了,覺得受了汙辱,想殺想剮,楚大哥全隨你好了。”接著又咬下一塊肉,嚼爛後喂莫星華吃下。
如此將小半條魚喂進了莫星華腹中,這才把她放下,自己將剩下的大半條吃光,只覺腹內一陣溫暖,體力也似有恢復,便走到一邊,拿起莫星華的衣服,掄圓了胳膊用力揮甩起來。
直甩了小半個時辰,累得肩酸臂痛,但那衣服卻已幾乎乾透了。他走過去,將衣服蓋在莫星華身上,嘿嘿一笑:“這回老楚我的眼睛,就不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說著,走到一邊,累得一下倒在地上。
此時,頭頂的光亮已變得十分微弱,顯然黃昏已將終結,而黑夜即將到來。楚隨天眯著眼,看著頭頂上那越來越暗的一線光芒,自言自語:“老楚身在洞中,青天就在洞外,老楚看得見天,天也照得到老楚,偏偏老楚就只能呆在這深洞之中,卻不能從這破口中出去。嗯,是了,這便似是九幽與人間。唉,老楚可不就是從人間那個青天下的破洞中,一腳跌入這黑暗的九幽內?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會偷那人的什麼狗屁腰牌了……”
他這麼自言自語著,也不知說了多久,說了多少,聲音終越來越小,最後沉沉地睡著了。
“你這小子,好不要臉,竟然趁旁邊沒人的時候,偷偷脫人家小姑娘的衣服。”
睡夢中,他坐在草原上,一個美豔絕倫的女子翩翩而來,靜靜地站在他面前,盯著他chiluo的身軀,一邊笑,一邊說。
他也不覺得不好意思,抬頭衝那女子嘿嘿一笑:“你這女子也好不要臉,竟然趁旁邊沒人的時候,跑過來看人家小夥子的屁股。”
那女子呸了一聲:“真是好不要臉,這種樣子被人看到,竟然還笑得出來,也不知遮擋一下。”
楚隨天又笑了:“你一個姑娘家,都好意思看,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女子哼了一聲,轉身而去。楚隨天覺得她很是有趣,不由大聲叫她,但她卻不停步,一邊走,一邊笑,那笑聲在楚隨天耳邊飄來蕩去,揮之不散……
他猛地睜開眼時,頭頂上那一線裂縫中,又射下了明亮的光。長夜如此輕易地便溜走無蹤,又一個白天到來。
一陣飄渺的女子笑聲,在洞中迴盪,似幻似真。
楚隨天瞪圓了眼:“這……這也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