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華微一點頭,向大車這邊跑來,劉響急忙放下柺子銃,搬開車上包袱,從底下取出一把長刀,凌空擲向莫星華:“只有這個了,接住!”
莫星華伸手接過長刀,拔刀出鞘,轉身奔回,又向修羅攻去。有莫星華幫忙,商秋原力戰修羅,憑著那威力巨大的火焰,逼得修羅步步後退,守多攻少,似是佔盡了上風,然而兩人心裡都清楚,人力終有窮時,而這修羅的力量,卻一直未曾衰竭,似乎是永也不會疲勞一般,雖然眼前似是落於下風,但兩人始終不能傷到它,等自己力盡之時,便是它反攻之時,到時,只怕二人都要血濺於長刀之下。
正當商秋原焦急的時候,一道黃光突然從天而降,帶著嘶鳴之聲,狠狠砸向眾人圍繞著的大車,司徒猛最先發現,急忙大吼:“快離開車!”眾人這才注意到那黃光,慌忙向旁邊閃開,那黃光直落而下,轟地一聲砸在車上,立時將大車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無數沙石木片打在眾人身上,將眾人盡數擊倒。
黃光消散,煙塵飄落,一聲馬嘶響起,那立於大車殘骸之上的,卻正是剛才飛走不見的騰黃。這妖馬此刻目泛紅光,掃視地上的眾人,發出一聲嘶鳴,卻好似是在得意地大笑一般。
商秋原與莫星華同時一驚,忍不住向這邊望來,分心之下,卻被修羅一陣狂攻,逼得不住閃躲,原本佔盡上風的局面,立時改變,兩人擔心眾人安危,心中焦急下,卻再難保持冷靜,一時間險象環生,若不是商秋原火焰厲害,只怕兩人已被修羅所傷。
白玉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覺背上沉重,似乎有人壓在自己身上,轉頭一看,卻是楚隨天,只見他滿臉痛苦之色,卻還強作笑容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白玉臉色一紅,知楚隨天怕碎石傷她,才將自己撲倒,楚隨天向旁邊一翻,倒在地上,白玉立刻翻身而起,只見楚隨天呲牙咧嘴,似是受了傷,不由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
“拿著,裡面有鉛子……”楚隨天伸手將火銃遞給白玉,一指不遠處地上:“火摺子掉在那邊了,你跑得快,揀起來,小心那妖馬。”
騰黃靜立在大車殘骸之上,掃視眾人,右前蹄不住抬起落下,擊打著地面,彷彿是在敲著催命的戰鼓,雷四在不遠處仰躺於地上,手捂著後腰,顯然是受了傷。劉響伏在另一邊,慢慢爬起,只覺後背有些疼痛,但並不嚴重,知只是受了皮外傷,此時火摺子還在他手中,但柺子銃卻不知掉在了哪裡,他環視周圍,發現柺子銃在身後三丈多遠的地方,他衝後邊的司徒猛和候小成輕輕擺手,指了指身後的柺子銃,候小成立時會意,慢慢向前而去,打算去拾那銃。
白玉也慢慢地向前移動,去拾那火摺子。這騰黃除能騰飛蹄咬外,也並無其它可怕之處,身上又無鎧甲保護,懼怕槍彈,不論是她還是劉響,只要二人中有一人手中有可發射之銃,便可不懼這遠比人間馬匹更為高大健碩的妖馬。
楚隨天此時剛看到劉響,一下盯住他手中的火摺子,側頭一看,只見候小成正謹慎地接近柺子銃,不由搖頭一嘆,高聲道:“你們傻了嗎?一個手裡有銃,一個手裡有火摺子,合起來不是正好?”
一語驚醒夢中人,劉響聞言不由暗罵自己糊塗,當下喊了白玉一聲,揮手將火摺子向她擲了過去,白玉縱身而起,凌空將其接住,落地後,將火銃對準了騰黃。
騰黃見狀,立時奮力一躍,直向白玉撲來,白玉大喝一聲,將火摺子向火門處送去。
但卻沒有任何響動出現。
她低頭一看,卻幾乎昏倒――方才慌忙中,她與楚隨天都未發現,那火門上的藥線已經斷掉,火摺子觸到火門孔上,卻無法將火焰傳入銃中,引爆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