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元大笑起來,這艱苦的勝利衝昏了他的頭,他忍不住想叫大家追趕,但手剛揚起,便在樹林間看到了點點銀光。/他突然想起來,這森林裡還藏著敵人的鏡狼――這些無比團結,擅長集體作戰的妖獸,單個並不足為懼,但一旦讓它們將頭頂光線結成光陣,只怕再多的人也不夠它們殺。
“算是又一場勝利嗎?”蔣伯章站在村邊的房頂,怔怔地看著戰場。這一戰,村裡又死了四名擁有神物的高手,加上之前老王,十三人現在已經只剩下八人,而對方卻只是損失了一些小卒,真正的強者還沒有出動。
空中,紫睛雕也帶領著血蝠們撤退了,小嬋和小浪緩緩落到地上,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們都很疲憊。其實如果不是小浪擁有烈焰神甲,他們母子倆一個法力全傳給了兒子,一個力量還未成熟無法全部發揮,根本無法戰勝這麼多的幻鴉和紫睛雕。
如果騰黃主再率領剩下的紫睛雕攻來,他們母子恐怕便再難支援住。
“它們算什麼?它們算什麼!”蔣伯章痛苦地跪倒在屋頂,眼中竟淚光閃動。他的痛苦很□□染了另十六位神之憑依,他們都低下了頭,神情黯然――在過去,他們曾經輝煌的時候,這些厲害的妖魔在他們眼裡又算什麼?又有什麼了不起?可現在呢,他們只能看著它們肆虐,只能膽戰心驚地等待著戰爭的結果,而再不能一揮手灑出漫天神力,將那些強敵如螻蟻般擊殺。
他們望向楚隨天,目光中充滿了期望,也充滿了嫉妒。他們感覺到楚隨天的神力並不怎樣,甚至可以說很弱,連他們當初力量的一半也有所不及,可偏偏他們都失去了神力,而只有楚隨天可以繼續使用。他們開始憎恨,憎恨老天的不公,也開始偷偷地私下議論,認為七神憑依出手太晚,若他早些衝上去,可能那四個人就不會死了。
在議論中、在喘息中、在恐懼中,人們等待著下一波攻擊的來臨。羅剎槍的眾人聚在一起,每個人都是憂心忡忡。白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但謝晚蕭看得出,她的心裡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但他也猜不出這是因為什麼。
灰甲人一直站在遠處,任村民們指指點點地猜測,楚隨天早看到了她,想起了白玉說過,與平十二一起救自己的就是一位灰甲人。於是他向她招了招手,謝晚蕭也衝著她微微一笑,抱拳為禮。
莫星華的淚都流到了肚子裡,再沒有一滴湧向外面。那天,巨魔的怒吼驚醒了她,她沒命地跑到聲音起處,看到的卻是白玉和楚隨天的重逢。楚隨天又恢復了記憶,而且奇怪地沒了與她在一起的這段記憶,她不知是為什麼,只知痛苦地跌倒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慢慢的,她開始認為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懲罰她曾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上天先給她以最大的幸福,然後再殘忍地奪走那幸福,令她墜入最痛苦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