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十二沒有料到敵人竟這般厲害,眼見自己被別人的幾個妖僕纏死,不由皺起了眉頭,猛一揮鐮刀,將四個“五郎家鬼”逼退,站直身子,豎起一掌,輕輕向前一推。
驀然間,一個持棍的五郎家鬼似被什麼東西擊中一般,呼地一聲向後倒飛出去,這一飛直飛出十數丈遠,撞倒了兩面牆才跌落地上,落地後又翻滾了一陣才停下來,眼見其手足倒折,就算沒死,也已成了殘廢。
長髮神通魔大吃一驚,霍地站了起來。而就在他起身之際,平十二又再次推出一掌,於是又一個五郎家鬼高飛而起,隨後墜落地上,摔得七零八落。長髮神通魔心痛不已,急忙呼喚另兩個五郎家鬼小心平十二的推掌,但話音未落,平十二已再出一掌,又擊殺了他的一名妖僕。
僅存的那個五郎家鬼,不由慌了手腳,驚恐地逃向主人身邊,平十二這次沒有推掌,而是凌空疾飛而來,揮舞著鐮刀,將那妖僕的性命收割了下來。
長髮神通魔嚇得手足無措,直到平十二快飛到自己面前時,才想到學那光頭神通魔蝸圓的樣子,使出那“籠甲術”保護自己,但他的雙臂剛舉到一半,平十二那白得耀眼的鐮刀便已自下而上撩了過來,神通魔只覺腹部一沉,隨後便感覺到一股涼意自小腹直衝頭頂,眼前一黑,於鮮血飛濺中,化為兩半分左右摔落。
這時,一陣似乎低沉,但又顯得尖銳,似乎鋒利,但又顯得厚重的單調笛聲,自夏欣兒口邊那酒壺樣的樂器中飄出,在空中動盪著、飄搖著,如海潮般一**地傳向籠甲術保護下的蝸圓。蝸圓的籠甲術擋得住氣團、擋得住兵刃,卻擋不住這海波般不絕不休的聲音,那聲音傳向他耳際的剎那,他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腳下打晃,彷彿自己突然落到一艘正在狂風巨浪中掙扎著的船上一般,想要站穩,竟成了一件極難的事。那些凝聚在他掌間的冰菱,隨著他的搖晃,也立刻消失無蹤。
“看來光憑你的眩音笛還不夠。”柳肖收起鞭子,從背後取下一直揹著的一個小鳥籠子,將罩子拉開,再將籠門開啟,一隻五彩小雀便自其中飛了出來,柳肖一指腳下正忙亂不休的蝸圓,低聲吩咐:“醉妃鳥,讓他醉去!”
那小雀清脆地叫了一聲,振翅飛向蝸圓,先在那透明的罩子上撞了一下,知道前方有物阻擋自己後,便微一後退,張口吐出一道霧來。那霧慢慢飄進籠甲術的透明罩子中,鑽進了蝸圓的鼻子裡,他立刻覺得頭腦昏沉,好似喝了好幾斤烈酒一般,覺得整個世界都旋轉了起來,一下摔倒在地上,那張微青的臉變得通紅,詭異地笑了起來。
蝸圓雖然已經沒了清醒的意識,但那籠甲術的護罩卻還未消失。崔月寒眯著眼看了看,走過去拍了拍楊雪的肩膀:“妹子,別發呆了,該你動手了。”楊雪身子一抖,顯然是被這一拍從神遊太虛的狀態中拍了回來,怔怔地看著崔月寒。崔月寒搖頭一嘆:“我真服了你,在這樣激戰之中,還能發呆。你看,欣兒和肖肖的寶貝只能制住他,要除了他,還得靠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