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三刀一搖頭:“話不是這樣說的……”宮雲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若反悔,現在便可走,但我可以告訴你,沒有我帶路,你別想走出‘天木’之林,更別指望能找到回九幽城的路。看”
關三刀瞪著他,恨得直咬牙,偏偏又知他說得不錯。楚隨天看了看那水蛟,又回頭望了望那樹高數十丈的“天木”之林,嘿嘿一笑:“好歹來了,見識見識那羅剎鬼也不錯。就是打不過它,咱們還可以跑嘛。小浪個子雖然不大,帶上咱們三人還是綽綽有餘的,至於宮老大,嘿嘿,您自己也能飛,是不是?”
宮雲盯著楚隨天看了半晌,顯然是想琢磨出他話中的意思,最後點了點頭:“不錯。但未開戰便先想著敗陣時應該如何的人,恐怕一世也將一事無成!”
楚隨天嘿嘿一笑:“無成就無成,咱本來就是街頭上一個浪子,天生的賤命,也沒想過成什麼大事,對付著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所以凡做任何事之前,咱都得先想想後路。我這人不好賭,因為賭這種東西,你干時就不能考慮後路,和咱的性格合不來。”
宮雲又看了看他,再沒說什麼,一揮手:“走吧,向西行。”
上了大車,一路沿著天木樹林的邊緣,向西而去,天黑後,便在天木樹林中休息。第二天走了大半日後,宮雲突然要眾人停下,指揮著關三刀從車上解下一隻巨趾犀,拴在車後,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和一方手帕,用匕首在巨趾犀臀後刺了一下,那巨趾犀吃痛嘶鳴,掙扎不休,宮雲將眼睛一瞪,直盯著巨趾犀的雙眼,巨趾犀便似害怕一般,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宮雲將手帕按在那傷口上,沾滿了血後,在林間找了個石塊,將手帕包好,自己凌空躍起,那潔白的雙翅立時自他背後生出,帶著他飛到九幽冥海之上,他又朝裡飛了一會兒,將手帕扔了下去。
關三刀和白玉都大感好奇,小浪也探出頭來,驚訝地自語:“他這是在幹什麼?”
楚隨天看了看,忽然一笑:“我明白了,他是要試試這裡可有什麼嗜血的妖獸。如果有,那羅剎鬼就肯定不在這裡。”眾人恍然,關三刀皺了皺眉:“我還是覺得這事幹得太冒險了,憑咱們幾個……”
楚隨天嘿嘿一笑:“當初見到夜叉巨魔時,你不也說打不過嗎?”關三刀搖了搖頭:“那怎麼一樣?”白玉想了想,說:“見識一下也好。別看咱們小天沒什麼武功,可這解離仙術卻實在厲害,說不定就能制住羅剎鬼呢。”關三刀張了張嘴,卻沒好意思說什麼,只在心裡想:“那隻怕也未必,羅剎鬼要是這麼容易對付,也不會是九幽中人見人怕,鬼見鬼驚的怪物了。”
宮雲將那血手帕扔入海中後,立刻向高空飛去,在天上觀察了一會兒,只見手帕入海那處波浪劇烈起伏翻動,知是水下有什麼妖獸正在追尋那股血氣,微微搖了搖頭,飛回眾人身旁,駕車再向西行。
如此又走了三日,宮雲每日均要如此試上兩次,但每次投下血手帕後,均可見海波湧動加劇,不由大感失望,整天皺著眉頭,更不願多說話。關三刀卻大覺欣慰,心想最好再走上十天也碰不上羅剎鬼,就這麼打道回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