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隨天看著候小成,輕蔑地一笑,嘴裡發出少女天真的聲音:“你是蛇神嗎?我看,只不過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毛頭孩子而已。小孩兒,乖乖回家吃幾年奶再來學殺人吧。”
候小成聞言大怒,狂叫道:“楚隨天,你以為會些妖術,我便怕了你嗎?我乃蛇神憑依,誰也不是我的對手!”
說著,雙眼猛然間向外凸起,眼上瞬間罩了一層硬膜,那原本滾圓的眼瞳,立時變成了細細的一線,便與蛇眼一般無二,他厲聲尖叫著,一根長長的、分叉的舌頭自口中吐出,剎那間,他身體周圍的景象一蕩,一股濃烈腥臭的**,自他周身狂噴而出,如一條水龍般,直向楚隨天射去。
楚隨天面色一變,猛地大喝一聲,那喝聲,卻是飄渺的女子聲音。他疾步後退,將手一揮,剎那間,一片被月光籠罩的無邊花海,便出現在那腥臭**與楚隨天之間,那水龍直射入花海之中,灑落在繁花之上。
候小成在這短暫的發威之後,身子立刻又恢復如常,而且似乎還虛弱了很多,踉蹌著後退了數步。
那月光花園此時已消失不見,候小成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令他感到無比陌生的楚隨天,終於生出恐懼,驚叫一聲,轉身便逃。
“逃得掉嗎?”懶洋洋的老人聲音自楚隨天口中發出,他的腳輕輕地一跺,候小成腳下的地面便立時化為一片泥潭,候小成只向前走了兩步,腿便再拔不出來,嚇得他連連大叫,拼命掙扎。
楚隨天的眼睛變得極為冰冷,緩步走到一根巨柱前,左手連揮兩下,那巨柱便如被巨斧斬斷一般,向楚隨天這邊倒了下來,楚隨天口中發出極為低沉的聲音,雙臂一展,竟將那巨大的石柱抱在懷中,凌空一揮,踏前一步,在大喝聲中,如同使用長棍一般,將那巨柱向著候小成猛刺而出。
候小成驚叫一聲,但那叫聲很快便被一聲石頭撞擊的轟鳴所淹沒――巨柱先撞在候小成身上,又筆直向前,撞在牆壁上,那巨大的衝力,硬是將黑塔厚實的牆壁撞破,將候小成遠遠地擊飛出去,不知是生是死。
楚隨天緩緩收回巨柱,如扔草棍般將它隨手扔在一旁,砸得地面猛地一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四下張望,緩步走到一根巨柱旁,彎腰將掉落在那裡的鳥銃撿起背在身上,然後走到牆壁上的破洞前,朝下看了看,微微一笑,發出天真少女的聲音:“巖神,幹嘛用這麼大的力?”
“蛇神危險,殺了乾淨。”他又用低沉的聲音自問自答。
“如果這麼容易便死,他也不是蛇神了。從這裡出去,武試便算通過了吧?”隨後,他又用蒼老而懶散的聲音問自己。
“不錯。”這次,是陰森而低沉的男子聲音。“交給羽神吧,我們該休息了。這一動手,耗費了我們太多的力量與時間,但,也屬無奈,肉身洪爐若被毀了,我們七個怕要遊蕩數百年才有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