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呼傳來,他定睛一看,只見莫星華臉上帶著兩行淚,正站在不遠處,滿臉驚訝地看著他,隨後又是一聲歡呼:“楚大哥,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說完,人已撲了過來,一下將他抱緊。
楚隨天愕然半晌,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小屋中的□□,這屋子他並不陌生,那正是謝晚蕭的臥房。想起之前的一切,他不由長出了一口氣,嘿嘿一笑,輕輕拍了拍莫星華的後背:“星華妹妹,老天還不想讓我死。”
“不是老天,是謝先生!”莫星華鬆開楚隨天,忙亂地擦著自己的淚:“是謝先生用他的神術救了你。”
楚隨天嘿嘿一笑:“這下我老楚可又欠他不少了。”
莫星華紅著眼圈,又笑了起來:“你醒了就好,你不知道,這些天都急死我們了。謝先生說,你十天內便可痊癒醒來,可一晃四十天過去了,你卻還是昏睡不醒,真……真嚇死我們了。”
“四十天?”楚隨天瞪大了眼睛,“你說……我昏睡了四十天?”
“楚大哥!”一聲驚呼傳來,隨後,一個火紅的腦袋從門外伸了進來,小浪一躍而入,跑過來興奮地抓住楚隨天的手:“你……你終於醒了!”
“醒了。”楚隨天笑著,伸手拍了小浪的頭一下:“小子,到底讓我見識到了,你那火彈還真是厲害,最後那三個修羅可全算是你解決的。一人幹掉三個修羅,你好厲害啊!”
“哪裡。”小浪得意地一仰頭,“你那槍法也很是厲害啊,師父說,你不但獨自殺了一個修羅,還打瞎了一個修羅的眼睛,用怪法令兩個修羅動彈不得,你才真是厲害呢!”
莫星華一搖頭:“不是一個,應該是兩個。那個刺傷楚大哥的修羅,也是當場被楚大哥一槍打死的。”小浪連忙點頭:“那這麼一說,他就更厲害了。”
楚隨天一擺手:“厲害個屁,當時我尿都快被嚇出來了。”
正說著,謝晚蕭已自外面走了進來,衝他微微一笑:“醒了?感覺如何?傷口可還疼?”
楚隨天摸摸肚子,只覺其上有一條突起的包,知是傷疤,用力按了按,卻一點也不疼,衝謝晚蕭嘿嘿一笑:“有你謝大神醫在,還能……”話到一半,突然盯住謝晚蕭的手,愕然道:“你的手怎麼了?”
謝晚蕭抬起兩手,翻轉著看了看,一笑:“沒事啊?”
“什麼沒事,你的兩個小拇指,怎麼都只剩下一半了?”楚隨天指著謝晚蕭的手,一臉緊張。
“你傷得太重,師父為了救你……”小浪搶著說,卻被謝晚蕭喝止:“小浪!沒用的話,不用多說。”
“你傷了內臟,謝先生為救你,就用了他的神術,好像是叫……”莫星華在旁解釋著,說到這裡,轉頭看了看小浪,小浪瞥了謝晚蕭一眼,立時低下頭,低聲說:“是‘生殺易指’。那是師父家傳的絕技,大拇指主殺,鋒利如刀,連金鐵亦可劃破;其餘四指主生,截斷後能化為補肉蟲,鑽入人體內,可修補好內臟一切損傷。”
楚隨天看著謝晚蕭只剩下一半的兩個小拇指,怔怔地不知說什麼好。謝晚蕭一笑,走過來拍了小浪一下:“你這小子,嘴倒快。”
楚隨天也突然笑了起來:“不錯,真是快。你這功夫可真有趣得很,有空教教我?”
莫星華卻是身子一顫,她現在已經知道,楚隨天越是如此隨意,將來對謝晚蕭的回報便越重。她不敢想象日後謝晚蕭若遇危險,楚隨天又會怎樣捨命相救。
謝晚蕭微微搖頭:“教不了。據說,這功夫是因為祖上先人,吞吃了一種怪蟲後得來的。後經世代修煉,便將這功夫練得更加厲害。但最初的功力,卻是得自血脈遺傳,若無這擁有‘生殺易指’之力的血脈,便是練上一萬年,也練不成。”
“我可不姓謝,看來還是甭想了。”楚隨天嘿嘿一笑,翻身下床,穿上鞋子,蹦了幾下,活動了一下腿腳:“躺了這麼多天,可累死我了。”
小浪一撇嘴:“躺著還累?”楚隨天正色道:“那當然,不信你躺上四十天試試。對了,小浪,你娘怎麼樣?”
小浪嘿嘿一笑:“沒事,我娘法力那麼高,不像你那麼不經打。受這點小傷,不礙的。對了,冬鐵匠一直在幫你打造鳥銃的彈筒,如今已經打出將近二百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