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降大禍(下)()
吳峰看了看沈瀟,低聲說:“大哥,你說爹和義父出去會商量什麼事?”
沈瀟望著星光閃爍的天空想了片刻,說“我猜,東廠和南宮昀他們應該已經找到我們的藏身之所了。父親他們是怕我們擔心,才不告訴我們的,看來我們又要大難臨頭了。”
吳峰微微一愣手指敲著窗櫺想著什麼,他感到這一陣子腦細胞死亡的特別快。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吳峰站起來走到沈瀟身邊。
沈瀟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我們私低下想辦法幫我父親一下,彈至少不能讓爹他們知道。”
“那倒也是,出現危險時我們不當累贅就行了。哥,義父最後還是懲罰你了。我爹不是說沒事了嗎?”吳峰拉起沈瀟的手看到一些鞭痕問。
沈瀟拉開吳峰的手,用衣袖遮住傷痕,隨意的笑了笑,彷彿那是理所應當的。
“報酬啊父親對我好了三天啊”沈瀟拍了拍吳峰的肩頭。
吳峰垂下頭,沈瀟雖未說明了,但他也明白,沈峻天為什麼會懲罰沈瀟。
吳峰趁沈瀟不注意猛的扯住沈瀟的衣襟不放說:“好了。讓我看看哥傷勢如何?”
沈瀟呆在那裡,過了片刻才伸手去拍吳峰的雙手。吳峰一邊齜牙咧嘴的忍著痛,一邊繼續扯著沈瀟的衣服誓死不鬆手。
沈瀟放小了力道,說:“快好了。不要動手哇。幹什麼扒人家衣服,說了傷得不重了。再不鬆開我可真用力氨
“我—不—信。你爹下手才不會輕呢。你打死我也不鬆手,你捨得你就打死我好了。”吳峰看著沈瀟開始耍賴皮。
三日後,正值晌午,沈瀟和吳峰正在院中練武,沈瀟手拿長劍身著白衣站在院中凝視同樣一動不動的吳峰,嘴角還有笑意。
吳峰見沈麟凝立不動開始發問:“大哥,今天爹和義父從早晨出去就再也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吳峰手中的鋼刀微微下垂,顯然不想再練下去。沈瀟見狀則把劍還鞘,席地而坐。
沈瀟眨了眨眼睛,考慮了一會兒,說“不太可能啊。按我的推算,流雲十八騎應在三日後才能感到這裡的。難道是東廠的人。”
吳峰拉住沈瀟小聲說:“我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沈瀟想了片刻從馬廄中牽出自己的烈炎馬和吳峰的墨炭駒,說“二弟,我也有些不放心,我們一同看看吧,總比我們在這兒瞎想的好。”
“好,哥你等一會,我去取點兒東西。”吳峰轉身從房中取出三把寶劍和一把鋼刀,說,“大哥,我們這趟去可能是回不來了,這三把寶劍你拿著吧。”沈瀟接過寶劍把其中兩柄背在背後,另一柄則握在手中,翻身上馬,吳峰在後面緊緊相隨。
山路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伸出的枝杈交錯的編出一片片光影,兩個少年在樹陰中策馬疾馳,一白一黑兩道人影往山頂奔去,留下一蓬揚塵。
“快到山頂了,怎麼還不見爹他們,難道真的出事了。”吳峰伏在墨炭駒上心事重重。
沈瀟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說“峰,不要瞎想,以爹他們的功力,流雲十八騎還傷不到他們,放心好了。我們快一點兒,能幫上一點也是好的。”
沈瀟一手拍拍紅馬的馬頸,一隻手抽出長劍,全身已經緊崩起來,隨時可以和敵人交手了。吳峰則『摸』了『摸』脖頸上的墜子,暗自祈禱。
吳林在馬背上長出口氣,說:“但願如此吧。”
吳峰抬頭看著樹縫間的光點,眼中有著一絲不確定,真的不會有事嗎?又有誰可以告訴他呢?
沈瀟屏息細聽,低聲說:“峰,前面有打鬥的聲音,我們去看看,可能是義父他們。”
沈瀟辨別著發出刀劍碰擊的聲音的方向,策馬直奔聲音傳出的方向,吳峰跟在沈瀟的後面亦是心急如火。
“爹——小心,後面。”
沈麟見有人在背後偷襲沈峻天,大喝一聲,手中長劍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刺向那個攻擊沈峻天的黑衣人。
沈峻天聞言擋開後面黑衣人的攻擊,看了一眼沈瀟,說“你來幹什麼?送死你還小了點兒。滾回去,你還要找麟兒。”
吳颯勉強抵擋過一陣猛烈的攻擊把目光落在剛剛找到正確位置的孩子們身上,眼中有一絲感動,現在連沈瀟都來了,沈峻天真的應該知足了。
沈瀟愣了愣壓制住心中的痛,說:“父親,你還是把我騙了。那天我還問您,他們找到這裡沒有,您告訴我沒有的。”
沈瀟抽出背後的問天劍,手執雙劍衝入人群為沈峻天擋開一部分攻擊。
沈峻天臉『色』一變,厲聲說道:“該死的,拿來這麼多廢話。拿著這個,快滾,滾的越遠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你。滾——”
沈峻天把纏在腰間的軟劍丟給沈瀟。吳颯拿過吳林手中的鋼刀,把祖傳的寶刀龍刀交給吳峰,眼中有些不捨。
“孩子們,快走吧。”吳颯往外推吳峰,眼圈有些泛紅。
“還不快滾。”
沈峻天抓起沈麟丟擲人群,但沈峻天的左肩卻被黑衣人洞穿了。沈瀟的眼圈也一片溼潤。
“爹——”
沈瀟看了看苦戰的沈峻天,拉著吳峰向山下跑去,這裡即使有他們在也一樣會失敗,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他還有別的事要辦,比如:為父親尋找沈麟……
山路上,吳峰趴在馬背上,剛才沈瀟單手把他扔到馬上就往山下跑,他連怎麼回事都沒弄清楚。
“大哥,剛才怎麼回事?”吳峰在馬上緩過神來問。
沈瀟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軟劍,搖搖頭。他的雙手現在還在顫抖,剛才他也只是憑本能而已。
沈瀟長嘆一聲,說“峰,你不要怪我。我們留在那裡也不過是多添兩具屍體而已。那十幾個人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我們若不在,義父他們還有可能脫身。”
吳峰看著一旁異常沉默的沈瀟,伸手握住沈瀟的手臂。眼中一直撐著不掉下來的淚水,瞬間滑過臉頰。
“哥,爹他們真的能脫身嗎?”
沈瀟苦苦一笑說:“我也說不清楚,但我敢肯定,這決對不是東廠的提騎。趕快走吧,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追來了,十年後……”
“不見不散。”吳峰縱馬狂奔和沈瀟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