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初戲南宮夢
蕭令揚看見站在門口的沈瀟,低呼一聲,跳下床抱住沈瀟,溫熱的身體只隔了兩層布料。沈瀟的臉微微一紅。
“噓,小聲點兒。令揚姐姐,你又瘦了。”沈瀟拉開蕭令揚把禮物放到蕭令揚的手中。
蕭令揚看了看手中那枚用玉琢成的髮釵,抬頭看了看沈瀟,抬手在下頭上桃花髮釵,把那枚梅枝帶花的髮釵『插』了上去。
蕭令揚伸手扯住沈瀟的手,生怕他再次從自己的面前消失,蕭令揚拉著沈瀟坐在床邊。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蕭令揚擔心地說。
沈瀟坐在蕭令揚身邊,低聲說:“怎麼會呢?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沈瀟在蕭令揚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蕭令揚聞言臉『色』變了變,手指勾住沈瀟的衣角,想要說些什麼。
“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分開。”蕭令揚瞅著沈瀟,不捨的說。
沈瀟反手抱住蕭令揚,說“令揚姐姐,我們就分開三四天而已,不要傷心好嗎?今晚我在這兒陪著你如何?”
“真的?”蕭令揚的目光有些懷疑。
“當然。但明天你一定要乖乖聽話。”沈瀟點點頭。
沈瀟笑著讓蕭令揚躺下來,俯身在蕭令揚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和衣側身躺下去,兩人之間有一絲距離。
“好的,你不許走。”蕭令揚抓住沈瀟的手閉上眼睛。
沈瀟等蕭令揚睡熟,翻身坐起,把手指抽了出來,伸手封住蕭令揚的睡『穴』。一道人影從窗前閃過,輕咳兩聲。
沈瀟推開門把門外的黃面大漢拉進來,笑著說;“冷叔,你來了”
黃面大漢關上門,低聲問:“你那麼著急通知我過來有什麼事兒嗎?”
沈瀟指了指**封住『穴』道的蕭令揚,說:“冷叔,幫我把她送到杭州蕭府,行嗎?夢大哥在那兒。”
黃面大漢伸手抱起沈瀟坐在桌邊,到了一盞茶一口喝下,扯開沈瀟腰間的絲絛,將手伸向沈瀟的後背,過了片刻,黃面大漢滿意的點點頭。
黃面大漢『露』出笑意對沈瀟說:“不錯,蠻乖的。傷口癒合程度非常理想。”
“冷叔?”沈瀟拉了拉衣服。
黃面大漢嘿嘿一笑,說:“你剛才說沈夢那小子也在,對吧。不過,瀟啊,我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冷大哥,不要從你爹那面論起。”
“不論怎麼說,你大我那麼多,這樣的稱呼也不太好。”沈瀟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黃面大漢微微一笑,認真地說。
那人『露』出笑容說:“真拿你沒辦法。你真的不怕我把她交給南宮昀,我可是堂堂的南使大人,專門負責追捕你的人。”
沈瀟揚起頭,清冽的月光落在他還帶稚氣的臉上,他伸手揪了揪黃面大漢的鬍子,不滿的嘟著嘴,黃面大漢咧了咧嘴。
沈瀟哼了幾聲說:“我——不——怕——因為你是我的冷大哥,我的冷叔,一向對別人冷酷如數九隆冬的冷——默——風——”
冷默風窩心的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放入沈瀟手中,又拿出一個紙包交給沈瀟。沈瀟不解的看了看冷默風。
“這是少林極品傷『藥』。這個紙包中是可以借百毒的『藥』粉,你收好。”冷默風側過頭低聲說,這是他獨闖少林誤入『藥』王谷得來的東西。
“謝謝……”
冷默風捏了捏沈瀟的鼻子,說:“沈夢最近怎麼樣?”
沈瀟倚在冷默風寬厚的胸膛上,輕嘆一聲說“不盡人意。雖然每次蠱蟲發作時他都刻意避開我,但我可以看出來,蠱蟲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間隔的日子越來越短,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而我卻無能為力。我……”
冷默風拍了拍沈瀟,說:“這個跟你沒什麼關係,不要自責。我也沒想到噬骨蠱竟會如此陰狠。南宮夢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狠辣的手段以後還不是江湖的一大災星。”
沈瀟靠著冷默風的胸口,沉沉睡去,臉上是淡淡愁意,衣服滑下一些,瘦可見骨的胸膛上有一道淡粉『色』的傷痕,冷默風微微呆愣從懷中拿出『藥』膏塗在沈瀟身上的傷痕上。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沈瀟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再無睡意,臉上也『露』出淡如清風的笑容,伸手拉了拉滑落的衣襟。
“冷叔,天快亮了,你趕快回去吧,葉楓他們要醒了。夢大哥這幾天恐怕又要發作一次,那邊沒有人我有些不放心。”沈瀟看天邊已經泛白的天,對冷默風說。
冷默風側身閃了出去。沈瀟解開繩索,淡黃『色』的床帷滑了下來,沈瀟跪坐在蕭令揚的身邊,伸手解開她的睡『穴』。
蕭令揚動了動身子,蔥指勾住沈瀟的衣襬,雙眼還有些『迷』茫的看著沈瀟,沈瀟抿脣一笑從**下來,一會兒一件黑『色』的外衣丟了進來。
站在門外的冷默風輕咳兩聲,蕭令揚的房門半開,一身黑衣的沈瀟害羞的看了看冷默風跟在他們後面走出客棧。
金烏半掛天際,沉寂了一個晚上的客棧也漸漸熱鬧起來,蕭家的八名轎伕站在院中活動筋骨。西側房的房門吱嘎醫生,被人推開一半,葉楓伸著懶腰出裡面走出來。
過了一會兒蕭令揚也從房間走出來,臉上畫著淡妝,一身紅妝襯出蕭令揚有些消瘦的身子,一對柳眉襯得一雙丹鳳眼越發小巧。
“小妹,昨晚睡得可好啊?”葉楓湊了過去笑嘻嘻地問,一臉揶揄。
“老不正經。”蕭令揚臉『色』微紅。
葉楓嘿嘿一笑,低聲說:“小妹,我很老嗎?有什麼好害羞的嘛,你們都快成為夫妻了。”
蕭令揚一跺腳,向轎子走去說道:“不跟你說了,我們該出發了。”
蕭令雲的房門微開,梳洗整齊的蕭令雲走了出來,看見院中賭氣的蕭令揚和有些尷尬的葉楓,緩步走過來。剛才葉楓和蕭令揚說的話他在屋中聽得一清二楚。
“楓,走吧。你沒看見小妹急著見情郎嗎?別耽誤時間了。”蕭令雲推了推發呆的葉楓,笑著說。
蕭令揚瞪了一眼蕭令雲和葉楓,俯身走進轎中,八名轎伕抬起轎子。葉楓和蕭令雲雙雙翻身上馬離開客棧。
“蕭大河,小妹生氣了。”葉楓雙手一攤看著身邊的蕭令雲。
蕭令雲撓撓頭,有些尷尬地說:“可能是開玩笑有些過頭了。”
天將晌午,原本應該還算熱鬧的官道卻沒有一個人,葉楓皺了皺眉看著在官道上孤零零移動的婚隊。
“大哥,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葉楓預感到事情不妙,對和他並肩而行的蕭令雲說。
蕭令雲看著空無一人的官道,低聲說:“我也有同感,你們小心些,保護好你們小姐的安全。”
抬轎的八名轎伕看了看蕭令揚,眼中閃過精光,單手『摸』向腰間,觀察四周的動靜
一匹神駿的白馬馱著一名白衣少年從官道旁的樹林中緩緩走出來。白衣少年手執泥金扇,一副書生模樣,只是美豔間無法掩飾的煞氣洩漏了他是練家子的身份。
“葉楓、蕭令雲,初次見面,是不是該送我點兒見面禮啊?”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對葉楓和蕭令雲說。
葉楓『摸』向腰間的彎道道:“你是南宮……”
葉楓突然發現前面的白衣少年居然有一雙罕見的藍『色』的瞳仁,而當他同那對藍眸對視的時候,有一種不由自主要陷進去的感覺。
“我是南宮夢。”白衣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葉大哥,小心。”轎內傳出一聲蘊含著內力的聲音。
葉楓心中一驚,怒氣衝衝地吼道:“南宮夢,你使的什麼妖術?”
轎中再次傳出蕭令揚嬌滴滴的聲音:“南宮公子應該習過西域獨有的攝魂術吧。南宮公子,不知小女子猜得對不對?”
南宮夢在馬上微微欠身,而嘴角掛著一絲邪邪的笑容。葉楓看著那笑容心中升起一陣寒意。
“令揚小姐的才智著實讓小生佩服,不知能否讓小生一睹芳容?”南宮夢跳下馬來,微微抱拳。
蕭令揚吃吃一笑,低聲說道:“小女子我將為人『婦』,這麼做可能有些不妥吧。我和公子又不是熟識。”
蕭令揚在轎中委婉地拒絕了南宮夢不懷好意的邀請,天知道南宮夢心中打的什麼主意。
“說的也是,但我和小沈交情莫逆,我想小沈他不會介意的。”南宮夢斯斯文文的笑了笑,右手握住泥金扇的扇柄。
年紀輕輕的南宮夢早就練就了說謊時臉不紅心不跳的本領。
“呸——鬼都不會信你的。”葉楓在心中把南宮夢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蕭令揚則在轎中不急不徐的玩起了太極,低聲說道:“公子說的也是,但小女子容貌醜陋不堪,恐怕入不得南宮公子的法眼。”
“那小生我可要無禮了。”南宮夢雙眼微眯,聲音冷了下來。
一道殘影出現在駿馬和猩紅『色』轎子之間。八名轎伕抽出腰間軟劍,阻擋南宮夢的身影。
“休得無禮。”蕭令雲在一旁抽出隨身的佩劍從後面直擊南宮夢的後心。
嬌小人影從轎中沖天而起,一道紅『色』的彩虹落在不遠處南宮夢的駿馬上,那道彩虹正是剛剛還在轎中和南宮夢鬥智的蕭令揚。
“南宮少主,歡迎你來參加我和瀟的婚禮。”蕭令揚在馬上對南宮夢擺擺手絕塵而去,留下錯愕的南宮夢。
“你們都給我出來。”南宮夢氣急敗壞地說。
“少主……”
“你們的馬給我一匹,我就不信逮不著她。”南宮夢咬牙切齒的說。
一群剛從樹叢中鑽出來的銀衣少年看著面容扭曲的南宮夢心中暗叫不妙。南宮夢的怒火徹底被名叫蕭令揚的少女挑起來。
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怯怯的把自己的黑馬牽了過來。南宮夢翻身上馬追了下去,留下自己的部下面面相覷。
“老么,坐我的馬吧。唉~少主就是這樣子,一發起脾氣來就像老虎似的。”年長的銀衣騎士拉過還有些瑟瑟發抖的少年。
杭州城外,三匹快馬急馳而來,一道紅影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三匹快馬以驚人的速度衝進杭州城。
“小妹,你什麼時候學會騎術的?我記得你以前不會騎馬的。”葉楓看著衝在最前面的蕭令揚,疑『惑』地問。
蕭令揚放緩馬速,低聲說:“是瀟教我的。”
貼著喜字的蕭府已經出現在葉楓三人的眼中。蕭令揚眼中『露』出一絲安然的神『色』,低低的吐了口氣。
“小妹、大哥,我們到了。這就是沈瀟的住處。”葉楓率先跳下馬往蕭府走去,蕭令揚和蕭令雲隨後進去。
蕭令雲看著蕭府的設定,輕嘆一聲,看向一旁沒有反應的蕭令揚,心中懸著好久的心也放了下來,沈瀟真的會寵蕭令揚一輩子的。
“楓,這是按照我們的藍雪山莊的佈局造的。”蕭令雲感概的說。
“是嗎?”葉楓乾笑幾聲想起上回的事,臉上有些不自然。
蕭令揚看看四周,說:“你們先在這兒聊,我去找瀟去了。對了,哥,你不要去找我,晚上我再跟你說事。”
葉楓和蕭令雲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