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魔獸森林,已然出現了勃勃的生機:枝葉開始發芽,經過隆冬洗禮的草地,已然出現了寸寸的綠草,微風吹過,搖搖曳曳,猶如偏偏起舞的女子,婀娜多姿。
陽光透過婆娑的枝葉,照射到森林裡面,對映在楚蕭一張稚嫩的臉上,卻是寫滿了堅毅。
“嘭!”楚蕭一拳砸在樹幹上,驚起一樹的棲樹的鳥雀,嘰嘰喳喳地飛散而去,但卻更顯得森林的幽靜。
“十天了!”看著樹幹一個深深地拳坑,楚蕭喃喃自語。
自從在彭豹槍下,被父親救了,楚蕭一直在魔獸森林裡毫無目的的亂串,雖遇到一些魔獸,但也基本是普通魔獸,此時的楚蕭,隨意一劍也能將之斬殺。直到跑出十天,連楚蕭自己都忘了自己的方位,才停了下來。
“這魔獸森林即將暴動,到時必然是獸潮湧動,我又要如何躲過這次獸潮?不過獸潮來了的話,至少彭家的追殺會少許多吧!”想到獸潮,楚蕭不知道該擔憂還是該慶幸。
想到這裡,楚蕭又不免打量起自己的狀態來。靈力穩固在四星靈使,戰技雖有一個玄階高階的烈焰九劍,但自身靈力不足,只能堪堪使用第一式,還只能使用火屬性靈力,那威力也只能說一般了。
而功法,從起初不能練功法,到找到裁決,從而迅速提升自己的實力,但副作用也很明顯,那就意味著遲早被那邪念控制,這裁決也幾乎被自己摒棄。
除此之外,楚蕭還學有一部功法——煉心決,卻是一部火屬性功法,雖也貴為玄階,但自己火元素親和力太低,吸收天地能量的速度就會慢許多。
說到自己的底牌,或許只有星火劍才能算自己的底牌了,每次金、火兩種靈力灌輸之時,基本是鋒不可擋、削鐵如泥,更能護助自己的心脈精血,但只靠這點,怕不足以應付日後的變化,要是遇到一個如靈師階的強者,自己根本無一戰之力。
站在山巒之巔,遙遙望著北方。在魔獸森林最北端,那裡是接壤冰靈府的所在,自己的大哥、二哥都將趕赴那裡,自己必須縱穿魔獸森林,趕去冰靈府,只有到了那裡,自己才能徹底的安全。
“反正趕去冰靈府,長路漫漫,我就把這次行程當成一次歷練吧!”心中打定主意,從空間戒指中找了個裝黃金的打箱子,在裡面裝滿山石頭,往肩上一背。頓時一股大力傳來,楚蕭自己幾乎站不住腳,“噗通”膝蓋直被壓彎,頂到地上。
煉心決運轉,依靠靈力的支撐,楚蕭才勉強站起身。微微挪動了一絲腳步,楚蕭嘴角也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搖搖擺擺地朝前行去。一路之上,卻是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白天,楚蕭就揹著這石頭箱子在魔獸森林中緩緩前行,一身衣服早已被鐵疙瘩磨碎,玄龜甲在縷縷的陽光下,散發出淡淡地土黃色光澤。
而楚蕭身後的腳印已然漸漸變淺,直至消失不見,而楚蕭也已然能揹著這鐵疙瘩正常行走,偶偶還能勉強跑起來了。
晚上,楚蕭就找一個洞穴,在洞口點上篝火驅趕夜間出動的魔獸。而自己則靜靜地在洞內吸收天地能量。
幾日下來,靈力增長速度雖然有限,但楚蕭一身筋骨和力量卻是在不斷地增強著。
“嘭!”將石頭箱子重重地卸在山洞內,撫摸著身上已然完好的玄龜甲,而外衣早就不知何時磨碎,楚蕭咧嘴一笑:“這簡直是和野人一般,不見一個人影。”
“爺爺,那邊好像有個山洞,我們就在那裡暫時住一晚,明天再找吧?”
楚蕭正欲端坐,吸收天地能量,耳邊一聲悠揚的聲音傳來,忽聞之,猶如黃鸝低鳴,細聞之,若溪水叮咚,伴隨著一串鈴鐺聲,卻是由遠而近。
楚蕭不由一驚,看看自己一身襤褸,莫名地有些慌了神。疾步熄滅了篝火,拔下腰間的水壺,用水潑在臉上,算是洗了個臉,又在空間戒指中找了套乾淨的獵人服。堪堪做完這些,那悠揚的聲音終於到了山洞口。
“呀?爺爺,這裡有堆乾柴,裡面不會是有人吧?”
“有人也沒什麼?咱爺倆,人家也沒什麼好圖的,估計也就是個獵人吧?”
“爺爺,獵人有這時候出來打獵的嗎?”
“哦?對哦,現在獸潮還沒過去,獵人應該不會出來!”
“爺爺,你糊塗了,獸潮還沒來!不是沒過去!”
“啊?是是是……丫頭,每年這個時候,不都是獸潮的時候嗎?”
“是啊!可今年不知道為什麼還沒來!不來不是更好嗎?”
“……”
“喂,裡面有人嗎?”
“……”
“沒人嗎?”
隨著聲音傳來,只見兩個黑影,舉著火把,緩緩走來。一到山洞,兩人看著楚蕭熄滅的篝火,低語聊了一陣,一人將火把一點,頓時三洞再次恢復光亮。
“啊!鬼啊!”
兩人只見楚蕭衣衫整齊,但一頭的亂髮,亂髮之下更是一張黑一塊、白一塊的臉皮,確有幾分似鬼。少女驚叫一聲,跳到老者身後。而那老者見狀,也明顯一愣。
見兩人這般模樣,不知自己如今面貌的楚蕭,也是一愣,轉而就明白過來,擺擺手示意自己並不是鬼。
“丫頭,這那是什麼鬼,分明是一個人!”老者憨憨一笑,牽著少女走了進來。
楚蕭只見這老者一頭銀髮,長長地垂到耳邊,面慈眉善,一身火紅的魔法長袍,腰間纏著幾圈獵具,一手拄著一把龍頭柺杖,一手牽著少女,走進山洞。
看到楚蕭的石頭箱子,老者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那石頭箱子猶如有了靈性,勻速挪到牆邊,竟然沒有揚起一絲的灰塵。
“高人!”對於老者這示威性質的舉動,楚蕭卻是沒有察覺,只是覺得這老者實力應該不在五星靈師之下,但如此打扮,卻是讓楚蕭大為詫異。
“來丫頭,這邊坐!”白髮老者朝楚蕭點了點頭,一邊護著少女在木箱子上坐了下來。
“小夥子,你來自大楚國吧?”白髮老者散漫地從包袱中掏獵殺的野兔,抹上了不知名名的調料,開始在篝火上烘烤起來,一邊隨意的問楚蕭。
見老者一語中的,楚蕭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攤了攤手,被兩人佔了箱子,楚蕭只能在篝火邊坐了下來。
“小夥子,看你這裝束,好生奇怪,你是出來歷練的吧?”白髮老者見楚蕭一臉茫然,但卻沒有絲毫惡意,也就放寬了心,繼續問道。
“喂!我爺爺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劍楚蕭只是默默地坐著,也不回話,少女從她爺爺背後,緩緩探出一個潔白如玉般的額頭,低問一聲,又縮了回去。
“丫頭,不用怕,這小夥子不像壞人!”白髮老者,憨憨一笑,回頭和那少女笑道。
“哦,原來是個啞巴!”少女這才從她爺爺身後轉了出來,身子斜坐在箱子上,一張玲瓏精緻的臉靠在白髮老者懷裡,眼神依然有些畏懼地盯著楚蕭。
少女一露面,楚蕭只覺眼前一亮,只見她一頭黑髮,直批在兩肩,兩根細小的麻花辮子,垂於耳際,眨巴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張光滑的臉蛋,在火光的對映下,泛著微微的紅光。
“嗶嗶嗶嗶……”
烤肉上一滴滴的油,滴落到火焰上,幾顆火星四濺而開。頓時山洞中充斥著獸油的香味。
“爺爺,這麋鹿肉熟了!”那少女不無希翼的看著那篝火上的麋鹿肉,蓮步輕挪,來到篝火邊上,居然和楚蕭並排坐在一起。
看著邊上的少女,轉眼之間,對自己已然沒有一絲懼意,楚蕭也是微微一笑。而好長時間沒有進正食的楚蕭,不覺間味口水在喉嚨口打轉。
“噗嗤!大個子,給你吃!你怎麼搞個大花臉啊!”少女噗嗤一笑,遞過來一隻麋鹿的腿,同時又扮了一條麋鹿腿,轉身回到爺爺身邊,分了大塊給白髮老者,轉身吃了起來。
白髮老者一邊吃著麋鹿肉,一邊盯著楚蕭,看楚蕭吃得津津有味,微微一笑,道:“小夥子,山中野味,不知合不合口味?”
“嗚嗚嗚!”滿嘴的鹿肉,楚蕭卻也答不出什麼話來,只是拼命地點著頭!
“噗嗤!”少女又是一笑,嬌聲道:“爺爺,他是個啞巴,你問也問不出什麼來!爺爺你烤得肉,能不好吃嗎?香味都能飄出十幾裡!那些魔獸都那麼乖,要不早就來搶了!”
“噗……”聞言,楚蕭頓時一口岔氣,滿嘴的麋鹿肉吐了一地,心中暗道:香飄十里,倒是不假,但哪有聽話的魔獸!
“嗚……嗚……”三人正吃間,耳邊卻是傳來一陣嬰兒似的啼哭聲。
“啊!爺爺,這次真的是鬼!”少女猛然往白髮老者的懷裡一撲,驚呼道。
“傻丫頭,說了沒有鬼,這只是個嬰兒的哭聲!”白髮老者卻是不以為然地摞著少女的黑髮,寬慰道。
“爺爺,你老糊塗了,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嬰兒!是鬼,是鬼!”但這次似乎沒有什麼效果,少女反而更加恐慌起來。
“難道,真有鬼?”聞言,白髮老者也是一陣語塞,不知如何回答,脊背也有微微發涼,連自己都有些動搖了。
“嗚嗚嗚……”
三人退到山洞最裡面,而那聲音卻是越來越近,幾息間,一團紅色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三人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