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沒有兒字
不說,百里昀這個說法不錯,最起碼沒有人敢再上前看我的模樣,我窩在他懷裡,儘量不抬頭。
歐陽震只見過我,不曾見過我徒弟,所以這才不被發現往的身份。
那八個男子似乎趕了很長時間的路,隨意問了我二人幾句話,確定我們對他們無害之後,這才放心的睡覺。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此刻已然火光明亮,他們很識趣的不靠近我二人,給我們留了足夠的地方休息。
出門在外,沒有那麼多講究,何況他們又是江湖人士,自然不會計較地上乾不乾淨整不整潔。
我原本頭腦昏漲現在被這樣一鬧,也是很奇蹟的消散了不少。
我小心抬頭看了百里昀一眼,道:“我們現在就走吧。”
以免夜長夢多,剛才那漢子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可別讓他再想起些什麼來,不然他要知道是我,不拔了我的皮我就謝天謝地了。
是的,一年前,歐陽震是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盜,偷盜了不少富豪的金銀珠寶,官府勒令緝拿,卻屢次三番讓他逃脫,後來不知怎的,竟然找上了我青山,讓我青山派人緝拿歐陽震這個江洋大盜。
那時,我師父接了這單子,便派我和百里昀一起下山去完成任務。
可那天不巧,我和百里昀鬧彆扭了,他甩我一臉,我很不爽,便自己去抓歐陽震。
我廢了些功夫才逮到他,別看他身形龐大,這廝輕功好的不得了,我追了他好幾條街才抓住他,他害我跑了那麼久,心中不爽,持著鞭子就往他身上抽,還把他踩在腳下學著我師父放狠話。
猶記得那日我說的何止過分,簡直很過分!
——死胖子!……呃,後面當真記不得了!
反正就是罵了他,誰讓當時我在氣頭上。
歐陽震被官兵帶走前,說了一句話,“臭丫頭,以後別讓老子有機會出來,不然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唉,往事隨風,過去了,再提就不是一個感覺了。
我害他被抓,可現在他卻出現在這裡,不應該啊?他是江洋大盜即便不判死刑,那也應該關上好幾年啊,怎麼現在不過一年觀景,他就出來了?
莫不是他是逃出來的?
想到這,我不由睜大雙眼看面前的幾位壯漢,他們雖衣衫襤褸,可看不出什麼來,應該不是逃出來的吧?
正當我愣神之際,百里昀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該離開了。
我朝他點了點頭,跟著他悄聲往外走。
百里昀牽了馬,行事很謹慎,生怕吵到裡面休息的人。
“師父,頭疼好些了嗎?”百里昀詢問道。
我點頭:“嗯,好些了。”
他微揚了揚嘴角,算是寬慰,正準備扶我上馬,卻聽身後一道凌厲的聲音響起。
“二位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
我二人蹙著眉心,回頭看去,只見方才休息的那八位男子正站在門口,為首的是歐陽震。
我和百里昀都沒有搭話,而是自覺的戒備起來,因著我二人都知他們不好惹。
“哼!青山派的大弟子,江緣兒!你個臭丫頭!真以為老子不認識你了?告訴你,就算你化成灰老子也認識你!”歐陽震眸底泛起一抹陰狠毒辣之意,那猙獰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將我剝皮拆骨。
然而我卻只停在他說的“江緣兒”三個字眼上,除去兒化音讓我感覺到不爽以外,便是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叫我的名字。
我很生氣,很不爽!
我江緣兒的名字也是他一個階下囚可以喊的!
“再說一遍,我叫江緣!沒有兒字!”
百里昀:“……”
八位男子:“……”
找準字眼“沒有兒字”,聽著像是說“沒有兒子”……
我看著他們,我想這次是逃不掉了,必須得幹一場才能離開了。
我憋著一肚子火,抽出九節鞭,奮力一甩,鞭子打在地上,擊起陣陣塵土飛揚在半空中。
“歐陽震!一年前本姑娘能制你,一年後也不例外!”
我此刻的行為話語囂張到極點,原因——我徒弟在我旁邊坐鎮,我怕誰人?
歐陽震虎軀一震,似乎被我這樣囂張自大的口氣給嚇了一嚇,又覺被一小姑娘給嚇到很沒面子,便冷聲道:“臭丫頭!別太狂妄了!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他說完,狠狠瞪了我一眼,拔出背上的砍刀,“兄弟們,上!殺了這丫頭!”
聞言,我緊了緊手中的鞭子,準備迎戰,結果下一刻,莫名的想笑。
在歐陽震說完以後,他身後的人根本沒有人要動手的樣子,氣氛一度尷尬。
“不是,你們怎麼不動手啊?”
只聽一人懶懶不屑迴應他道:“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跟我們有多大關係?”
“……”我咂了咂舌,這什麼情況?他們不是一夥的?
“不是你們……你們怎麼這樣?”歐陽震顯然急了。
“怎樣?別忘了,是你求著我們帶你走的,我們不是你的小弟,沒有必要幫你做事!”那人撂下這句話,便招呼其餘六個兄弟回屋繼續休息。
獨留歐陽震一臉生無可戀的站在門邊。
見狀,我那囂張的氣焰又上來了,“怎麼?還要不要跟本姑娘打?”
他咬了咬牙,抬腿上前半步後又即刻退回去,握著大刀的手顫了顫,很細微的動作我看到了,他還是心有餘悸,畢竟我上次把他打慘了。
“哼!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可……沒那麼好運了!”明明不敢跟我打,卻硬要給自己個低臺階下,也是很拼的了。
待他撤回屋內,百里昀走到我跟前,輕易的將我手中的鞭子抽走,一邊收著一邊笑道:“好了師父,你還病著,以後這些事情就不要搶著上前,萬一不慎傷著了怎麼辦?”
呃?我挑眉看他,其實我沒有要上前去開打啊,就是適當裝個逼逞個英雄而已啊。
再者,徒兒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啊?想當年我也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的呀!
他把我抱上馬,然後自己坐了上來,我前他後,他繞過我拉著韁繩,蹬了蹬馬肚子,小馬聽令,慢悠悠的走了起來。
這時,身後的男人湊近我耳邊,說了句:“師父,今後由我來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我驟然滿臉黑線,你讓我受的傷害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