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家碧玉
“方才,對不起。”莊栩抱歉道。
他神情嚴肅誠懇,可能也是沒有想到他自己的孃親會如此要求他吧,本就事出有因,而我也並沒有吃虧,也就此了事了。
一路無話,二人把話說開了,倒也不覺得尷尬。
正如我所想,他拿我當朋友,我亦是如此。
馬車行了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到了地。
我跳下馬車,入眼的是一座大氣的府邸,不,不能作府邸一說,該是園子,莊園,門口上方牌匾題字“江南第一莊”。
果真有第一的氣勢,光看門面便知內裡定有乾坤,門口放著兩大石獅,更加彰顯出它的威嚴。
是了,沒錯,就是威嚴,給人一種上了衙門口的錯覺……
莊栩走到我身側,揚了揚手,語氣裡多了幾分得意之意,“如何?我這莊子可有讓姑娘失望?”
我搖頭,盯著那鑲金的牌匾意味深長道:“很有氣勢,就是不知裡面是何光景……”
莊栩笑了笑,領著我進去,邊說道:“進去看看便知。”
我微點頭,跟著他進了門,他領我去了前園,見之我眼前一亮,被滿園奼紫嫣紅的春色,啊不,花色給差點亮瞎了眼。
我竟不知,時下深秋,也能見到這般景象,不由多看了跟前的男子兩眼,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問道。
“這些都是你的?”話一出口,我有種想要拍死自己的衝動,是了,我特麼是不是被這花色閃瞎了眼?居然問這麼弱智的問題?
他朝我點點頭,一手撫後,故作神祕說道:“還有讓你更加驚訝的。”
聞言,我更加好奇了,深秋花還在開的正豔麗,這已經是我孤陋寡聞的了,難道還有比這更加厲害的事?
“跟我來。”莊栩淡淡道。
“這是?”我指著其中一隻箱子問道。
“這裡是我第一莊的寶庫,”他說著,開啟我指的那隻箱子,拿出裡面的東西,“這是前朝巾幗夫人最寶貝的蝴蝶流蘇簪子,是京城貴婦人最想得到的寶貝玉簪。”
“蝴蝶流蘇?”我上前,細細打量他手中拿著的簪子,倒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只是,他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把我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人帶到他家,參觀寶庫,是不是對我太沒戒心?還是料定了我偷不成?
這人實在是,唉,我竟然有些擔心他,他這樣放寬心賴,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我掃了眼四周,滿滿的都是箱子,也好些就那麼隨意的擺放在那的,看著真的好隨便。
“怎麼樣?我第一莊沒有讓你失望吧?”
“……”我驟然滿臉黑線,在心底盤問道,他莫不是就為了讓我不失望,所以連自家寶庫也搬出來給我看?
財不外露他不懂麼?
不過好在,我這人並不是貪財之輩,否則半夜上來摸上一把寶物也說不定……
莊栩讓我挑幾件喜歡的寶物拿走,可我看這些東西都很貴重,也就沒敢要,萬一這些個東西過於稀有跟我招來禍患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只是吧,他這人見我扭捏不肯選,便以為我是客氣了,便大氣的替我擇了幾件首飾,其中之一是剛才我看的那隻蝴蝶流蘇。
我見它與我有緣,只要了它這隻,其餘的打死也不能要。
是了,這一隻那都是貴婦小姐擠破頭都想擁有的東西,如今我輕而易舉就擁有了它,感覺不勞而獲的東西沒有踏實感。
見此,莊栩也沒有再說什麼,領我出去,去了他住的院子,在他院裡給我安排了一間屋子。
至於為什麼住在他的院子,原因自然是為了迷惑他孃的,更好的扮演這個角色。
一想到他娘那事,我就頭疼,等再過幾天我得找個藉口回去,不能再這地方多留,不然什麼時候被賣都不知道。
因為竹青與我相熟,所以莊栩就派她來照顧我。
竹青是個話嘮,也愛玩,這幾天都帶著我到處遊玩,觀景。
今日她又帶我出去了,去了小莊園。
小莊園整個第一莊的縮小版,唯一不同的是,它裡面沒有種花。
但有著一片竹林,林子不大,還有曲水流觴。
我正叼著一根竹籤,懶懶的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噔”一聲,只見石子在空中丟擲一抹好看的弧度,在地上跳了兩下,然後滾到停……
一陣好聽的樂音透過竹林,絲絲傳入我耳中,莫名的有幾分傷感,是何樂器之音,我豎起耳朵聽著,雙腿不受控制的跟著聲源處尋去。
臨近了,我看到一座涼亭,亭子四周掛著素色紗簾,穿過紗簾朝裡看去,一位婀娜娉婷的女子正忘我的談著琵琶,秋風微拂,撩起層層簾子,為她增添了幾分朦朧之美。
我不自覺的被她所吸引,慢慢走過去,停在涼亭外邊,靜靜地看著她。
她彈的很好,我雖不懂琵琶,更不懂什麼樂音之意,卻也能聽出來她曲子裡的三分淒涼七分落寞傷感之意。
我正聽的入神,身後傳來竹青焦急的腳步聲。
“緣姐姐,原來你在這啊,刻讓我好找啊!”
聞言,我嘴角抽了抽,是以我也不知她怎麼就從“江姐姐”變成了喊我“緣姐姐”。
聽得動靜,亭子間安穩坐著彈琵琶的女子停了下來,那曲子亦然嘎然而止。
“不知是何人在此?”女子清冽的嗓音猶如黃鶯歌唱般好聽,不過她說此話的語氣裡帶著幾許慌亂之意。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的突然出現,嚇到了她吧。
竹青朝紗簾那邊看了一眼,喊道:“二小姐,是奴婢竹青。”
她話音未落,便見裡面的女子放下懷中的樂器起身,從裡面出來。
女子一襲淺粉色百褶裙,玉手撩起一帳簾子,這時,我瞧清了女子的容貌。
白皙的臉上,一雙杏仁大眼透著幾許亮光,明眸皓齒,小巧玲瓏鼻,粉脣縈潤有光,看著有幾分小家碧玉的感覺。
果真是個美人坯子。
“原來是竹青啊。”女子說著,眼角餘光呼的瞥到我,眸低間劃過一絲詫異,許是不知道除了竹青還有我的存在般。
“這位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