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徹夜不眠
“怎麼回事?”我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隨口問道。
在場的各位聽了,紛紛轉頭看向我。
百里昀緊皺的眉宇緩了緩,抬眸看向我,旁若無人的說道:“事情辦好了?”
“嗯,”我點點頭,走到他們跟前,看向趙峰薛彩兒二人,客氣喚了他們一聲,隨後問道:“不知二位這是做什麼?”
他們自然明白,我這話什麼意思,做什麼攔著我徒弟不讓其走?
薛彩兒撫著腰間,眼睛惡狠狠的睨向我,指著百里昀憤恨咬牙切齒道:“你徒弟乾的好事!”
我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瞧著那腰上……我還真看不出什麼來。
比起薛彩兒的囂張,趙峰倒是顯得溫文爾雅,禮貌多了,他一手攙扶著薛彩兒,一邊對我微笑道:“江姑娘,你的徒弟無故傷了我賤內,在下特來討個說法。”
什麼?我愣了愣,找準字眼“我”“賤內”,我離開這不過兩月左右,薛彩兒居然嫁給了趙峰?嘖嘖嘖,依照前些日子的情況來看,不應該啊……
她不是嫁了十多次都不曾嫁出去麼?
算了,這不是重點,我還是關心關心怎麼脫身吧!
畢竟這趙峰是趙橋的弟弟,趙橋又是我恩人,而薛彩兒現下成了我恩人的弟妹,恰巧我徒弟就明著踹了我恩人的弟妹,若不給他個交代,似乎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且剛才我還跟他借了銀兩,此刻出了這檔子事,不給個交代真的顯得有點還沒過河就拆橋了。
面對眼前的薛彩兒咄咄逼人,大有我徒弟今天不賠禮道歉就不放人的意思,我心下暗暗嘆息一聲,懊惱的回想,我怎麼不在我徒弟出手前阻止呢?
一邊是我徒弟,一邊是我恩人的弟弟弟妹,我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發愁之際,救星來了。
“讓他們走。”
趙橋滿面春風踱步而來,手中墨扇輕輕晃在胸前,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謫仙般的面容登時浮現淡淡的笑容。
我下意識摸了摸下巴,垂眸不去看他,這廝過分美麗,我怕我會把持不住……
“大哥!”
“大哥。”
薛彩兒與趙峰異口同聲叫到,趙橋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啪嗒”一聲合起扇面,對著他們晃了晃,目光定在我身上,他笑容不變:“你們有要是在身,趙某就不多留了。”
“告辭!”我雙手抱拳沉聲道。
要事在身耽誤不得。
如此,我和百里昀就這樣在薛彩兒的“目送”之下,大搖大擺的出了趙府。
臨行前,我回眸偷偷瞄了薛彩兒一眼,臉都青了,四字形容——氣急敗壞,卻不能拿我們怎樣。
兩個字——過癮!
有了銀兩,我們棄了原先的那匹馬,重新購買了兩匹新馬,又買了些乾糧和水,這才啟程回青山。
經過三天的日夜兼程,我們終於回去了。
好在,師父他們無事,只不過跟我們一起下山的那幾個師弟,至今都不曾歸來,我有些擔心,擔心他們是不是被陸無咎抓了?
回來的當日,我便去了師父的院子。
師父不同於往日習武或者是喝茶睡覺,而是站在屋頂——發呆。
今日他一襲白衣在身,長髮飄飄隨意束在腦後,雙手撫後,目無空洞的盯著一處——發呆。
見狀,我嘴角微抽,你徒兒我這般風塵僕僕徹夜不眠快馬加鞭的回來跟你說事,他倒好站在屋頂裝逼!
簡直瞎了我的真心……
我腳尖輕旋,運起輕功躍向屋頂,踏過幾片瓦礫,安穩落到師父身側。
“師父,你怎麼上屋頂來了?”我側眸看著他說。
“喜歡。”師父悠悠吐出二字,差點沒把我愣的從頂上摔下來。
對此,我無言以對,便想將陸無咎的事情告訴他。
“師父,有件事徒兒要跟你說,但怕你承受不住……”我說著,偷偷打量我師父的神情。
然而師父他眸光淡淡的,神情亦是淡如清水,恕我眼拙,著實看不出什麼緒頭。
好半響,才聽師父開口,聲線似等待了千年之久,“說吧,為師沒有什麼承受不起的事。”
我點點頭,猶豫了片刻,將這段時間跟隨陸無咎之事一一告訴了他,我一邊說著,還是忍不住去抬眼打量他的神情,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我師父面不改色,看的我更是焦急萬分。
沒有情緒就說明不對勁,一般師父聽到壞訊息要不當場開口懟人,要不就是對著我放狠話,而今沒有表情,這很不正常啊。
我很是擔憂的看向他,噘了噘嘴,試著開口道:“師父,我看那陸無咎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你要不忘了他吧?徒弟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師父聽了,愕然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不明所以,“你說什麼?”
“我……我說徒弟給你找個更好的,你不必為了姓陸的傷心。”我小心翼翼說著。
師父朝我翻了個大白眼,抬手敲了敲我的後腦勺,輕嗤出聲:“誰說為師傷心了呢?”
我摸著後腦勺,一臉無辜的道:“那你沒事上屋頂發呆做什麼?”
“……”師父撇了撇嘴角,很是無語的掃了我一眼,淡淡道:“我不過就是站屋頂吹吹風而已。”
我:……
合著我以為師父您是有預感,預感陸無咎會出軌,啊不,會背叛您,所以你上屋頂上來消愁的……
結果原來是,單純的吹吹風。
唉,白瞎了我一顆懸了一路的心,還怕師父聽了陸無咎的事會承受不住打擊,都特麼是我自作多情多想了呢!
我陪著師父站了一會兒,才聽他開口對我問道:“陸無咎是不是想要對付我們?”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看他必然不會放過我們,畢竟……畢竟師父您……”
話到嘴邊,我不敢再說下去。
師父卻不以為意,接著我剛才沒能說出的意思,“我不過睡了他幾夜,他有必要針對我們青山?”
我咂了咂舌,暗道,師父您說得倒是輕巧,“睡了他幾夜而已”?知不知他一個男人被男人壓在身下那是什麼感覺?光想想我就覺得男子尊嚴、顏面掃地,畢竟這天下尚未開放到男男可以那什麼什麼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