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鼻間掛彩
耳畔處傳來一聲低笑,夾雜著幾分嘲諷之意。
我微蹙眉心,睜開眼,只見百里昀此刻已經離我三步之遠了,我登時眼角抽了抽,不爽睨了他一眼,耍我!
是了,我以為,以為他過來,會,會像之前那樣對我,卻不知他就是想逗我玩。
我惱羞成怒的瞥了他一眼,咒罵一聲:“混蛋!”
“嗯?”百里昀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垂眸看著我道:“師父說說,徒兒怎麼混蛋了呢?”
要死哦,難道要為師說我剛才希望你對我做點什麼?
寧死也不說這麼丟人的事情!
可是我徒弟他就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還是說,師父剛才,想徒兒對你做些什麼?”
“哪有!我只是隻是……”我說著說著就底氣不足了,我就是存了那麼點小心思,但百里昀你能拿我怎樣?
當然,這話在心裡想想就好了,要是說出來給他聽了,指不定又咬老子一口。
“師父可要沐浴?”百里昀一本正經問道。
我一本正經回答:“自是要的。”
他接著一本正經點頭:“那徒兒這就下去為師父準備熱水。”
我繼續一本正經擺擺手:“嗯,你下去準備吧。”
百里昀:……
約莫一刻鐘後,一切準備就緒,我正了正神色,對著百里昀神氣道,“好了,你出去吧,為師要沐浴了。”
“讓徒兒服侍你沐浴更衣。”某男一本正經道。
我嘴角微抽,淡定道:“不用了,為師想靜靜。”
“靜靜何許人也?師父為何想他?是情人嗎?”
我驟然滿臉黑線,揚眸睨了他一眼,似在說,你夠了哈。
見狀,百里昀也不再逗我,恢復往常神色,笑道:“師父好好洗洗,身上都有異味了。”
我:“……”之前咬我的時候怎麼不嫌棄一下?
“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他說完,自覺的出了門,爾後關上。
待他離去,我蹙著眉心,提起衣領往鼻間嗅了嗅,艾瑪,還真的是有一股味啊……
也是,好像有兩三天沒好好洗洗了。
之前趕路,夜裡基本都是露宿外邊,身上都沒有時間好好洗洗,加之今早一到這也沒來得及換裝,有點異味……還算正常。
我三下兩下褪去衣物,整個人泡在木桶裡,一個字爽!大冷天的泡個熱水澡,舒筋活絡。
我磨磨蹭蹭直到水溫快涼了,才戀戀不捨的爬起來,走去桶外,去拿衣服,卻在下一刻,徹底愣在了原地。
我好像忘了件事,衣服都在莊栩那,我什麼都沒帶啊。
怎麼辦?
已經快入冬的時日了,我這麼空無一物的站在房間裡,那也是冷冷的啊!
“師父?可洗好了?”門外傳來百里昀的聲音。
“好……好了。”我下意識應了聲。
“那我進來了。”他又道。
我瞬間慌了,怎麼辦?我沒穿衣服啊?
哎呀呀,我顧不上穿沒穿鞋,只聽的門外突然吱呀一聲,嚇得我趕緊朝床榻衝過去,一把拉過被子裹著身子,只露出頭來。
尼瑪的,太特麼沒腦子了!居然洗澡不帶換洗衣物,江緣啊江緣你就是蠢死了!
百里昀見此,迷惑的挑了挑細眉,走過來,薄脣微啟,問我道:“很冷?”
“呃,冷,冷,是有點冷。”
結結巴巴說完,我咬著下脣,不敢做聲。
百里昀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再度出聲:“師父到底怎麼了?”
我裹著被子的雙手禁不住緊了緊,“沒沒事,就是有點冷而已。”
“是嗎?那我給你再加床被子。”
“嗯。”我低聲迴應。
百里昀看了看我,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師父是不是藏了什麼?”
我汗顏,慍悶噘嘴,藏了我自己不行嗎?
他突然輕笑,“正好,師父給我看看,身上的傷可好全了?”
他說著,坐了過來,繼續說,“還有被我咬過的地方,需要抹些藥,才能好的快。”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我就來氣,費這上藥的功夫之前怎麼還咬下去?這不是讓我受罪又浪費藥材嗎?
“師父?”他輕聲喚我一句,手已經要拉開裹著的被子,我見了,差點炸毛,連人帶被的往裡挪了挪。
“我說過了,它已經快好了,”我說著,甜了甜脣,接著又道:“我自己的傷我自己知道,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百里昀就不這樣想,非要親自確認後才肯擺休。
他上前來,我本能的躲,被逼到了床角上,我無路可退。
他的手觸及領口的被沿,我驚了一下,下意識的站起身,打算從床頭的一側下去,結果他抓著我腳下的被角輕輕一帶,我整個人就悲劇了。
他力道看似不經意,早有預謀般的將裹在我身上的被子扯掉,我腳下一個踉蹌,華麗的把他撲倒在身下。
臉紅了,臉很紅了,臉非常紅了。
我赤果在他跟前,兩手撐在他的胸膛,正好蹭開了他的衣領,他鎖骨上的牙印還特麼是我咬回去的。
我就這麼看著他,而他也是看著我,眼裡摻雜著極為複雜的情緒,目光竟是定在我胸前那兩山峰間。
我一陣發虛,抬手捂住他的雙眼,阻隔那道炙熱的目光,我趴在他身上,一時間不知道乾點什麼。
“不許看!”我低呼一聲,迅速拉過不遠處的被子重新裹上。
這會酸是糗大發了,居然赤,身,裸,露的暴露在男子面前,江緣兒!你還能再蠢點嗎?
我抱著被子縮在角落,看著那位被我撲倒卻遲遲沒有任何動作的男人,吩咐道:“百里昀,你快出去,給我找身衣服來。”
然某人不動,我皺著眉頭,伸了伸腳,踹了踹那位呆愣的徒弟,徒弟回神,望我一眼。
然後我看到他鼻間露出的一抹血色,我驚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對著他道:“百里昀,你怎麼……留血了?”
聞言,百里昀抬手抹了一把,望他自己跟前一放,立馬捏著鼻子坐起身來,臉上露出的窘迫一點也不比我少,他看了我兩眼,好像那血又湧多了些出來。
“我,我出去給師父找衣服。”說完這話,他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