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路見不平
聞言,我心頭頓覺萬馬奔騰,你說我就說我,做什麼扯上我徒弟?成心讓我心頭添堵不是?
是的,我到現在還很生氣,生氣那廝丟下我自己一人回了青山。
我正想著,又聽頭頂傳來的聲聲無奈,“緣兒,要是我早些遇到你,你是不是就會愛上我呢?”
我:“……”
我咂舌,他好像狠喜歡喊我的名字,一口一個緣兒的,喊的我整個人都沒氣勢了,軟趴趴的……
他說完,放開我,坐回去,閉上眼,靠著窗,當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那個叫心裡澀澀的不是滋味,佔完我便宜就不聲不響的閉目養神?會不會太過分了吖?
雖然如此,不過他既然放開我也沒對我做什麼事情,我也就尷尬的看向一邊,最後無處可看了,也靠著窗睡覺了。
馬車雖舒適,但難免對於我一個“重傷未愈”的孩子來說,那也是很耗費體力的呢。
沒成想這一行就是一夜,當真不知道那位肖南是不是神一樣的人物,居然不困也不累。
清早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一處小鎮子,正是早市時間,街上人來人往的人很多。
“沒想到這小小城鎮居然這麼多人。”我下了馬車,瞧著對面那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嘆道。
肖南聞言,嗤了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輕蔑之意:“嗬!這就叫人多了?那你一定是沒有見過比這更多的人!”
“……”我咂了咂舌,瞥了他一眼,暗道,要是我見過比這更多的人還會感嘆這人多了嗎?
莊栩隨後而來,嘴角啜著一抹倜儻的弧度,笑問道:“你們聊什麼呢?”
我與肖南對視一眼,很是默契的搖頭不語,或者是誰也看誰不爽的不屑於說。
莊栩見狀,心下猜到幾分,畢竟我和肖南不和這事那是隻要肉眼健在就能看得出的。
他手裡拿了一件淺色的披風,遞給我邊提醒道:“把這個披上,彆著涼了。”
“嗯。”我輕作點頭接下,道了句多謝,不客氣的穿上了。
眼角餘光瞥見肖南扔過來的眼神,滿滿的恨意,看的我渾身不自在,別過頭去,不去看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他情人似得。
馬車不好直接穿過人群,莊栩便讓車伕尋一處空曠的地方等著,我們一行三人去買些路上用的東西,再回來。
我擠在人群中,聽得四周的百姓小聲議論著什麼。
我習慣性的湊前去,豎起耳朵聽了一陣。
“今早就行刑?”
“對啊,就是說啊,李家的那兒子明明是個書生,怎麼就走了那條道呢?”
“哎呀!誰知道呢!聽說是因為家道中落沒錢了,才去搶劫殺人的!”
“唉,可惜了,他以前好好的一個書生,還教過我兒子呢,是個好先生,怎麼就……唉,我算是代我兒子去看他最後一眼。”
“……”
聽著這些,我稍稍明白了些,在腦子裡捋了一遍,得出大概——今日之所以這麼多人,不是來趕集的,而是來看行刑的。這行刑之人是個先生,但幹了違法的事被官府給抓了,然後今日怕是要砍頭了。
嗯,大概就是這樣了。
“想去看看?”莊栩忽然在我耳邊說道。
我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他一眼,反問道:“你不好奇嗎?”
“好奇。”莊栩勾了勾脣角道。
我迷惑的皺了皺,怎麼聽他說“好奇”,可神情卻沒有一點好奇的意思?
“去看看?”我詢問他道。
話音剛落,肖南立即出聲阻止道:“主子,我們還得趕路呢!”
莊栩側眸看了他一眼,“不急,去看看,我也是挺好奇的,一個書生哪那麼大的影響力。”
是了,竟引的這麼多的百姓敢去看他最後一眼。
跟著人群的湧動,花了近兩刻鐘才到達地方。
早知道要走這麼長的時間,我再好奇也不來啊,太特麼累人了。
莊栩一路上都牽著我的手,護在我跟前,怕我走丟了傷著了。
我們一行三人停在了離刑場較為接近的地方,我看向臺上,一個穿著囚服的人披頭散髮的被綁在十字架上,衣服上有著大大小小的血漬,想來在此之前經過一場嚴刑拷打。
看到他的腳下放著一堆柴火,我有些不解的看向莊栩,問道:“那是要幹嘛?”
一般的犯人不都是直接砍頭的麼?怎麼他腳下擱一堆柴火,是要將人活活燒死麼?
莊栩看著臺上的情形,沉聲道:“如你所想,他要被執以火型,被活活燒死。”
聞言,我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一刀砍死還能少受的罪,這要大火燒死,該得承受多大的疼痛啊?
臺上的犯人始終低著頭腦,對於臺下百姓的議論充耳不聞,不多會,監斬官來了。
見有大人來了,眾多百姓紛紛停止議論,看向臺上的人。
我抬眼看去,那位大人一襲深藍色官袍,頭上戴著五品官員的烏紗帽,帽上鑲一顆綠色玉石,腰間纏一根黑色玉石帶,臉上得鬍子足有一指長,看起來該有五六十歲了。
大人慢悠悠坐下,拿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桌上,聲音清脆響亮,氣勢十足喊了聲,“肅靜!”
過了會,他招了招手,招來身側的一位半胖不肥的男人,對著他又道了句什麼,聲音太小,我根本聽不見。
只見那男人直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拿了一張紙,朝邢臺上去。
他一路過去,嘴角泛著令人髮指的弧度,我光看著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我以為他拿著紙張是要年上邊的字,結果他卻是將紙張放在那人跟前,他神情猙獰不知說了些什麼。
一直低著頭腦的犯人抬頭了,他狠狠剜了面前的人一眼。
我瞧見他白皙的臉上沾著血漬和汙漬,唯獨那雙猩紅的雙眼透著幾許明亮,讓我覺得他不可能會是壞人。
嗯,我也不知道我哪來的肯定,就是覺得擁有那樣一雙明眸的男子不可能是壞人。
我正想著,臺上的人突然大笑出聲,聲音透著深深的恨意,帶著一絲絲沙啞。
“哈哈哈!你們今日殺了我,一定會遭報應的,而且我大哥他也一定會替我報仇的!狗官!你命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