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我說第一那就是第一。
“你,年級第一?”王文春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尤其是看到周鵬還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你開什麼玩笑。”
陳燕妮卻是從周鵬的眼中看出了認真與自信,對王文春表露出的譏諷有些不滿了,說道:“老師,就算你不認同,也沒有必要嘲笑吧。”
王文春有些意外陳燕妮竟然會幫周鵬說話,難道這兩人已經親密到這種程度了。法這他也不會對陳燕妮表達出什麼不滿,只是說道:“我沒有嘲笑周鵬的意思,只是覺得人還是要腳踏實地,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好好把握自己觸手能及的。好高騖遠是做不成什麼事的。”
周鵬眉尖一挑,有些不滿地說道:“你怎麼就確定我是好高騖遠?”
王文春冷笑道:“這還用問,你高一、高二還有上學期是什麼成績你自己難道心裡沒數嗎!”
“我覺得此一時,彼一時。我以前成績差不代表我的成績就永遠差。這段時間我的進步,我想老師也不能否認吧。”周鵬直視王文春,眼中滿滿地都是一種對自己充滿信心的傲然。
王文春卻是對周鵬這種盲目的自信嗤之以鼻,譏諷道:“不是老師打擊你,你那點進步有什麼用。離高考還有兩個月,你就算是坐了火箭,頂多也就能摸到一本的線。你知道全年級第一是什麼概念嗎?”
周鵬道:“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個屁!”王文春見周鵬有點冥頑不靈的意思,不由得心頭火起,說道:“你這學生的自我感覺未免也太好了吧。是,我承認你這幾天有些進步,各科老師也都跟我提起過。但那又怎麼樣。我們學校雖然是縣重點,但是每年的年級第一也絕對是能考上北大清華的,你覺得你可能嗎。現實一點吧!你上次月考也才五百分出頭,就當你盡了十分的努力,發揮了十二分的實力,一模考試頂天了我算你六百分。但是張慕容上次月老是666分,你能比!你拿什麼比!!”
辦公室裡的老師見王文春發起火來了,便都開口勸解起來了。陳九慧雖然以前看不上週鵬,但也察覺到了周鵬這段時間的上進心,王文春這話說得有些重,陳九慧怕傷到周鵬的自信心,於是勸道:“周鵬,王老師話雖然說得的重,但是卻不無道理。你還是好好思量一下吧。”
周鵬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王文春,淡淡地說道:“我說能拿第一,那就是第一。不信你們可以等著瞧。”
王文春算是看透周鵬了,這小子分明就是那種沒什麼實力卻又偏偏喜歡說大話的學生,說好聽點叫自尊心強,說難聽點就是特麼的白痴。
聽到周鵬的話,陳九慧也是愕然了,只得無趣地閉了嘴。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王文春扭頭衝辦公室裡其他的老師說道:“歷次月考最高分也才520分的人,竟然說得全年級第一是他囊中之物似的。”
此時正值課間,大多數老師也是閒著無事,樂得看個熱鬧,聽到王文春的話也都是笑而不語,顯然是將周鵬當成譁眾取寵的小丑來看了。
“我信他!”忽然一個聲音在鬨笑的辦公室裡炸響,將眾老師都給驚了一下。
說話的人正是陳燕妮,這幾天她將周鵬的變化盡收眼底,而且經過九重天那件事之後,她分明感覺到此時的周鵬早已脫胎換骨,跟從前的周鵬已經迥然不同了。只可笑班上的同學以及這些老師還拿從前的目光來看待周鵬,這實在是令她相當氣惱。
“我信他能考全年級第一。”陳燕妮見所有老師都看向她,仍舊一臉地堅信不疑,鄭重的說道,“他說能就一定能。”
“陳燕妮同學,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王文春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對陳燕妮的不滿,暴發起來,喝道:“他胡鬧,你也跟著一起胡鬧嗎!年級第一就那麼好考,你怎麼不考一個給我看看。”
陳燕妮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確實年級第一不好考,我高中三年拿到的次數也不超過三次。”
王文春一臉嘲諷,心中想道:周鵬究竟有什麼好的,竟然把陳燕妮班上這個成績最好最穩定的學生迷到這種地步。連周鵬隨便胡扯的兩句大話竟然當真了。
“但是,周鵬說他能拿,我就信。”陳燕妮目光堅定,擲地有聲地說道。
王文春瞪大眼睛,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我也相信!”這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女老師,一臉怒容地介面道。
眾人循聲看去,卻是英語老師鄒蓉。
鄒蓉老師手中拿著一疊資料,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地走進辦公室,將資料往她的辦公桌上一放,說道:“我信周鵬的話。他說能拿第一,我絕對信。”
不止王文春有些不解,其他老師也同樣大疑不解。這鄒老師跟周鵬很熟嗎?為什麼就這麼相信周鵬。而且成績這種事,就連學霸都未必能保證自己下次考試就一定是第一,畢竟主觀性太大了。多少考前被呼聲很高的學霸,臨考的時候發揮失常最後錯失高考狀元的位置。
“鄒老師,你很瞭解周鵬嗎?你知道他從前的成績嗎?”王文春雖然不明白鄒蓉為什麼會當眾頂周鵬,但是她這麼做卻是駁了他的面子,王文春對此相當不滿。
鄒蓉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說道:“我不需要了解。但我就是信周鵬,我知道他不會說大話的。”
王文春簡直無語了,這還不是說大話嗎,難道非得周鵬說他明天當美國總統才算大話?
“倒是我有點奇怪,你身為周鵬的班主任,你竟然不信任自己的學生?”鄒蓉在職場混得時間比王文春久多了,自然深諳話裡爭鋒之道。這個話題再深究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於是鄒營造口風一轉,質疑起王文春來了。
王文春面色一白,隨即說道:“正因為我是他班主任,所以我知道他是什麼個情況,更不想他因為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而斷送了真正的前途。”
“不如干脆點,王老師,我們來打個賭吧。”鄒蓉笑眯眯地下了一個勾,詢問似地看著王文春,“你不會是怕了和我這麼個小女子賭吧?”
王文春被鄒蓉這種挑釁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爽,但下意識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等到全辦公室的同事都奇怪地看著他時,才忽然醒悟過來,只是已經騎虎難下了。
“你想賭什麼?”王文春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
鄒蓉沒有答話,只是看著周鵬,笑著問道:“老師拿你做賭,你介意嗎?”
周鵬知道鄒蓉老師其實是在幫他,於是笑道:“希望賭注能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