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葉生雲櫻的目光再一次凝聚到了窗外藍天上的浮雲,美麗的黑sè瞳孔中閃耀淡淡的光芒,輕啟紅脣說道:
“從那一天以後,我很清楚,自己肯定沒救了。也許對他來說,所謂的愛或者喜歡,身為哥哥的責任佔了很大的成分。可是對於我來說,從始至終,我都只是那麼單純的,徹底的,想要成為他的新娘而已……”
“可是娘娘,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乾脆的將真相告訴陛下呢?何苦要這麼幸苦的去為難自己,也讓陛下傷心?”慕華水笙很不解,只要雙方能夠說清楚,那麼一起對抗敵人不是好得多麼。
“呵呵,胡說什麼呢,那時候我們都還是小孩子,拿什麼去和二叔對抗?再說了,就算告訴父親,他也只會當成是我們小孩子的偏見罷了,畢竟,二叔一直以來的掩飾功夫做得實在高明。”
“所以,既然得不到父母的庇護,那麼就只有靠自己努力的活下去。我想,只要一天能把握住母親的動向,那麼哥哥的危險就少一分,故而之後那變本加厲的為難,也只是想要消除二叔和母親對我的jing戒罷了。”
“想不到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那時候,我只隱約記得好像被說成是後院廚房無意的失火,至於調查後來也無疾而終,原來真相竟是這樣!”慕華水笙素來遲鈍的神經總算擺出了恍然大悟的造型。然而,就再她還想繼續追問下去,瞭解的更清楚一些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宮女的傳話:
“太子殿下駕到!”
“什麼?”慕華水笙一個激靈立刻從**彈了起來,坐在帝妃的**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沒人的時候還可以稍微隨意一點,可萬一被看見那是腦袋上的問題。
“別那麼緊張,月明不是一個喜歡拘束的人。”葉生雲櫻輕笑著安慰道,總算讓渾身發毛的慕華水笙安心的站在了一邊,但戰戰兢兢卻還是依舊免不了。
“媽媽,聽說你身體忽然不舒服,沒事吧?!”侍女的通報還沒消失三秒,葉生雲櫻寢宮的大門便被葉生月明一腳給踢翻了。一時間,寬敞的房間之中灰塵瀰漫,而身為罪魁禍首的月明更是自作自受,措手不及的被弄了個灰頭土臉。
“唉,月明,媽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像修羅一樣隨便破壞公物,這樣會給大家添麻煩的。”葉生雲櫻從懷中掏出一片手絹,拉著葉生月明的手拖到自己身邊,輕輕為他擦拭著臉上的灰塵。
“嗯,媽媽,月明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望著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耷拉著細長耳朵的月明,葉生雲櫻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和他父親一樣,漫不經心的態度深入骨髓,就連道歉都沒半點誠意。
“你啊,都是快當皇帝的人了,還這麼皮,怎麼讓媽媽放心?”葉生雲櫻蹙著柳眉責備道,只是言語之中的寵溺之情卻盡露無疑。
葉生月明毫不在意的嘻嘻一笑,習慣的鑽進母親懷中,撒著嬌說道:
“我才不管呢,皇帝有什麼了不起的,月明就算一百歲了還是媽媽的孩子,所以媽媽永遠不能放心,要永遠看著月明才行。”
“傻孩子,亂說,等你長大就嫌媽媽羅嗦了。”聽著雖然開心,但是誰都知道普通人類的壽命和半jing靈之間的差距,這種話,也僅僅只是母子之間的玩笑而已。
輕撫著這個已經陪在自己身邊一年,感情上幾乎已經和親生沒有區別的孩子,葉生雲櫻實在很心疼: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實在不行了,真的很想幫著他去一起面對元老會那些老謀深算的狐狸,如今,卻只能讓他一個去對付。更何況,還有一個根本就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中的修羅,想來,每次朝會,對還只有八歲的他來說,絕對不是開心的事情。
“月明,現在應該是朝會的時間吧?是不是又受了修羅元帥的欺負,所以跑到媽媽這裡來哭鼻子啊?”葉生雲櫻輕輕的笑著,只是心裡卻有點發酸,自己孩子故意裝出來開朗的樣子,可是眼中ri漸黯淡的神sè,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她其實,比誰都瞭解,卻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
“哼,和那些老狐狸比起來,跟仙女一樣的媽媽在一起開心多了。何況那些人只知道聽修羅叔叔和尤利斯叔叔說的話,根本就不在乎我,去了也是自找沒趣。”葉生月明不滿的埋怨著,一邊習慣xing的摸著雲櫻胸前,那垂落的幾縷青絲玩耍,口中忽然自語般緬懷的道,“媽媽的頭髮和爸爸一樣的顏sè呢,而且都這麼長,好漂亮……”
“傻孩子,你頭髮不也是黑的麼?而且還有金屬光澤,比媽媽的好看多了。”每次聽到月明提起葉生雲王的事情,葉生雲櫻都心酸的想落淚,可是卻又不能讓月明看見,只能苦苦的忍著,裝出一副可悲的笑臉。
“才不是,媽媽的,就是最漂亮的!”葉生月明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得言之鑿鑿,一邊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母親的秀髮。
“太子說得沒錯,娘娘的頭髮這麼黑,真的很漂亮!”在一旁悶得實在受不了的慕華水笙忍不住插嘴道,再看到兩人並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當下大著膽子繼續說道,“不過,我記得以前皇后娘娘那金sè的頭髮像陽光一樣,更漂亮呢……”
“住口!!!”驟然聽得“皇后娘娘”四個字,葉生月明的清秀絕倫的臉sè立刻扭曲起來,張口近乎狂怒的大吼道,只把慕華水笙嚇得花容失sè,跪在地上不停發抖。
這一時間,就連葉生雲櫻都不知道如何勸解,只能一邊用手安撫著激動的月明,一邊在心中暗暗埋怨好友的遲鈍,竟然說出這種禁忌的話。不過,問題顯然沒有預料中那麼嚴重,葉生月明努力吸了幾口氣,鐵青的臉sè總算緩緩恢復了正常,這才冷冷的對著猶自戰慄不已的慕華水笙說道:
“對不起,爸爸說過,不應該亂髮脾氣的,但是,水笙阿姨以後絕對不可以再提起那個臭女人,你明白了麼?”
“是,是,多謝太子殿下。”總算知道沒事了,慕華水笙悄悄摸了自己的背後一把,這才發現全身已經被冷汗所溼透。果然“伴君如伴虎”,平時不覺得,是因為雲櫻和自己一起長大,所以隨便點無所謂,但其他人還是小心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