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慈將桌上的水果全都拿在手裡,逗道:“你要不要啊?”
苗高頓時一身威風就沒了,嘿嘿一笑,舔著嘴脣盯著方慈手中的蘋果,嚥了咽口水,道:“要”
方慈將手一收,得意的笑道:“我不給。”
苗高突然閉了眼,冥神靜了片刻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為懷,就算是一草一木,都有它的生命,爾等如此殺生,難道不怕下地獄嗎?”
方慈一邊吃著蘋果一邊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就讓我吃了它們,下地獄去吧。”
苗高點頭道:“善哉,你小小年紀能有此慧根,證明你跟佛有緣,來我幫你剃度,隨我四處救難去吧。”說完右手揮,手指頭一晃動,極其利索的摸出了一把匕首,朝方慈走去,方慈見了急忙轉身就跑。
司徒瑤輕笑道:“真是瘋得可以,再這麼下去我看假瘋也要真變真瘋了。”
仇文軍笑道:“這才叫真亦假來,假亦真,真真假假,誰能分,不識心中千萬種,鏡花如何得本尊。”
蒲源境笑道:“還鏡花本尊呢?你看他一天都要變上好幾個人,我看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本尊是誰了。”
苗高正準備去追方慈,聽了轉過頭看著蒲源境,怒眉正色道:“爾是何人,竟然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剛才聽聞爾等有要事稟報,還不快快道來,更待何時。”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再也沒有出聲,雙手撐著膝蓋,顯得特別的威武。
仇文軍看了看苗高威風凜凜的神態,輕聲問道:“阿瑤,你看這次又是誰啊?”
司徒瑤笑道:“誰知道,上次從后羿一下就變成了曹操,接著又變成你老師‘孔聖人’反正他花樣不少,不過這次看上去像某個將軍或者元帥,管他是誰,不都一樣嗎?”
仇文軍笑著點了點頭,道“說得好,說得好,四季多變皆晝夜。”
方慈見苗高坐了下來沒再追自己,也逐漸的走了過來。蒲源境見這苗高雖然耍起了威風,但好歹也算是安分了下來,才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眾人都聽得聚精會神,起先還只是當聽閒事一般,後來因為蒲源境口述非常精美,再加上一些恰當的修飾,人人都聽得入了神。
當蒲源境凌相說的事情全都說完後,仇文軍輕嘆一聲,低聲道:“想不到之前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司徒瑤也低笑道:“現在這教主還真是夠厲害的,那‘蝮蚺’之稱給他當之無愧。”
方慈卻有些氣憤道:“這種背信棄義之人竟然能做教主,我呸!”
蒲源境笑道:“小慈別這麼衝動,咱們又不是完全效忠於宋獻,大家也只是相互利用罷了。”
仇文軍點了點頭道:“不過大家都瞭解了教主的為人,以後做事大家各自注意一點就行了。”
司徒瑤笑道:“我們倒是沒什麼?小慈就難說了。”
方慈撅著嘴道:“司徒姐姐,我怎麼了?”
司徒瑤道:“你性子太急,怕你嘴快惹禍。”
方慈不悅道:“可我說的是事實啊,宋獻是背信棄義嘛?”
司徒瑤搖頭笑了起來,仇文軍笑道:“你看你看,這要是被什麼人聽到,這不就是惹禍了嗎?”
方慈收了聲嘟著嘴很是不高興,苗高見眾人都沒怎麼說話了,猛的起身,用力往桌子上一拍,然後歪著頭嘿嘿瘋笑道:“死了,活了,來了,去了,來了,去了,來了,來啊!給我拿這背信棄義之徒,鏹鏹鏹····”苗高說著說著突然臉色一變,正聲吼叫了起來。接著一邊說一邊叫,跟著走上了戲步,將倒穿著的衣服一掀,圍著桌子走了起來,嘴上囈囈啊啊不停的哼著。苗高本身衣服就倒穿著,渾身又髒,頭髮又散,此時走著戲步唱著戲曲,可說是逗人之極。
仇文軍見苗高的唱的字正腔圓,還真像那麼回事,坐在一邊竟然認真的欣賞起來。方慈也急忙上前湊熱鬧,扮演起了小步卒來,雖然不會走戲步,不會唱,但卻很是逗人。
司徒瑤見了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蒲源境問道:“那你那個姓趙的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蒲源境無奈聳了聳肩頭,道:“雖然這事情都已經全弄清楚了,卻沒有趙懷心什麼線索,而且我感覺到這個趙懷心功夫非常厲害,絕對不在兩個護法之下?或者說凌駕他們之上。”
司徒瑤也點了點頭,道:“當初才看到他的時候我也感覺到這人不簡單。”
這時方慈急忙離開了戲臺,湊過來道:“誰,誰,誰,誰的功夫不簡單。”
蒲源境笑道:“就是我說的那個趙懷心。”
方慈道:“真的嗎?”
蒲源境點了點頭道:“真的。”
方慈很是興奮的道:“有多厲害,比蒲大哥怎麼樣?”
蒲源境想了想道:“肯定比我厲害。”
方慈道:“真的嗎?那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的找他領教領教。”
蒲源境笑了笑看著天空,暗道:“這趙懷心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趙懷心出了靈雲神殿後,就直接下了靈雲峰,看著四周連綿的山峰,茂密的樹林,搖頭嘆道:“這天下如此之大,讓我從何找起啊?”
趙懷心一邊走一邊苦思,在尋思未果後,趙懷心決定先回‘鬱懷寶地’看一看。當趙懷心好不容易返回了‘鬱懷寶地’後,依然沒有花鬱菡的蹤影。在‘鬱懷寶地’裡一切都沒有變,但在趙懷心看來卻好像特別空曠。
趙懷心坐在瀑布邊上,呆呆的看著水潭,心裡卻焦急萬分,不停的在思念著花鬱菡。想起了在這裡與花鬱菡發生的一切,想起了十年前才看到這仙境的時候,想起了兩人雙雙跌到在這深塹中,想起了更早的以前。
趙懷心逐漸回想到了在靈雲峰的時候,想到了與花鬱菡第一次相遇,與花鬱菡一起練功,突然想到了與花鬱菡兩人分吃梨子的事情,此時心頭更是悲涼,心中泣道:“我就知道,當時真的不該將梨子分了吃,這下可好,真的與小菡分離了。”
突然趙懷心猛的起身,自語道:“與其在這裡手足無措,還不如到外面去找找看,總比在這裡等著強。”隨即就準備離開,但臨走的時候看著‘御風居’又想道:“萬一小菡真的回來了怎麼辦?”
趙懷心來到‘御風居’前,拿了塊石頭,想在一邊的峭壁上留書,但自己雖然此時能認識很多字,會寫的卻不多。趙懷心想了想,最後就在‘御風居’旁邊,寫了‘等我回來’四個大字,趙懷心寫完後又仔細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鬱懷寶地’。
趙懷心出了‘鬱懷寶地’就展開輕功在周圍,又喊又找的四處尋覓,一直找到了黃昏。趙懷心不吃不喝的依然在山間找著,到了深夜,整個山林除了淒涼的風聲,與悲哀的鳥聲,還有就是趙懷心焦急的呼喚聲,一聲聲呼喊響片了整個夜空。
當整個山上已經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了,趙懷心依然不眠不休的四處尋找。整整一晚上,趙懷心幾乎沒有睡覺的打算。
到了早上,趙懷心精神已經有些疲憊,但想到已經失蹤的花鬱菡,又打起了幾分精神,繼續尋找。此時趙懷心再一看四周,因為晚上漆黑亂走,此時已經失了方向。趙懷心苦笑了笑,也全然不顧,繼續叫喊尋覓著,又找了整整一個上午。
到了中午趙懷心依然沒有吃喝,人也已經相當疲憊,而且喉嚨也喊幹了。到了下午的時候,趙懷心已經不能在大聲呼喊了,只是順著一個方向行進而已。
到了晚上,趙懷心又未吃東西,依然在山林間亂走,低聲呼喊著。一連這般不吃喝不休息找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早上,趙懷心感到又餓又累,實在受不了,就依偎著一棵樹想先休息一下。然後再去找點吃的,但卻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到第二天的中午,迷迷糊糊間趙懷心突然感覺身上一疼,急忙睜眼一看,自己被一年輕人踹了一腳。只見此人身穿翠綠青松服,頭插穿雲簪,手持古松劍,粗眉圓眼。
這年輕人問道:“臭叫花子,看見一個年輕的女乞丐從這裡過沒有。”
趙懷心本因為三天沒好好休息,這時睡得正香,卻被人無故的踹醒;再加上一直沒有找到小菡,心頭也很是不悅,斜了對方一眼,氣道:“你問就問,你踢我幹嘛?”
這年輕人一見輕哼道:“踢你又怎樣,大爺問你呢?看見一個年輕的女乞丐從這裡過沒有?”
趙懷心抬頭一看已經快到正午,暗道:“我睡了多久了?怎麼現在才正午,不過倒不感覺很疲憊,看來應該睡了很久了。”隨即趙懷心狠狠的伸了個懶腰,完全無視這年輕人。
此時那年輕人一腳踹向了趙懷心道:“你他媽的不想活了,老子問你話呢?”
趙懷心眉頭大皺,但因為擔心花鬱菡也不想和他做計較,道:“剛才我不正在睡覺嗎?你的問題我怎麼可能回答得了?”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年輕人見趙懷心態度有些不耐煩,輕笑一聲,怒道:“臭要飯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說完抽出手中長劍就準備刺向趙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