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年的歲月裡,趙懷心已長大成為一個翩翩少年,花鬱菡也變成一個婀娜的少女,在這‘鬱懷寶地’兩人依舊苦練著‘聖武寶典’。只見趙懷心與花鬱菡在瀑布邊相互切磋著,你來我往已上百餘招還不見停。
花鬱菡邊打邊笑道:“阿心哥哥,你看這聖武寶典咱們都已經練到第七層了。這第八層實在太難得練了,你說我們就這樣可以去報仇了嗎?”
趙懷心一聽,尋思道:“這都十年了,小菡你一直都放不下報仇,難道非要報仇嗎?我們一直住在這裡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去報仇?報了仇又能怎麼樣?娘他們永遠都不會活過來的。”
趙懷心一想到這些,心頭就有些煩亂。因為在這十年中,與花鬱菡雖然為了報仇在這裡練功夫,但實際上趙懷心已經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不想因為報仇的事情來打亂了現在的生活。而且隨著人一天一天的長大,自己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報仇對此時的趙懷心來說,遠遠不及與花鬱菡在此幸福生活一輩子。
當下趙懷心因為心煩意亂出手突然變得有些漫不經心,頓時被花鬱菡搶到了先機。只見花鬱菡連連變拳化掌,由指到爪數十招後,身形一晃如同飛花散葉般輕飄飄的來到趙懷心身後,用手急點趙懷心身後幾處大穴。
花鬱菡點了趙懷心穴道後,輕輕的拍了拍手,抱怨道:“阿心哥哥每次都是這樣,一提到報仇,就會心不在焉。”
趙懷心苦笑道:“哪有?本來你功夫就比我厲害嘛!”
花鬱菡並沒有因此而笑,反而正色道:“阿心哥哥,你到底想不想報仇啊!開始還好好的。這最近兩三年,你每天都是這樣,一提到報仇,你就心不在焉的。”
這十年來,這裡安寧嫻靜的生活已經將趙懷心的仇恨逐漸化去。這時面對花鬱菡如此正式的提問,勉強回答道:“想啊?”
花鬱菡又問道:“那既然你想報仇,為什麼每次一提到報仇,你都像變了個人似的?你不要再說我的功夫高過你。就算真的高過你,不可能這兩三年來,你每次都因為報仇的事情敗招吧!”
趙懷心見花鬱菡極度認真,也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她,急忙解釋道:“我只是擔心,這聖武寶典,我們才勉強練到第七層。而且要報仇的話,我們要對付的人又多,對付那些人僅僅這第七層的神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想是不是把神功徹底練成後再去報仇,這樣也比較有把握些。”
花鬱菡哀聲道:“可是我們連第八層都練不到,要想練神功談何容易啊?就算是練成神功,那又是什麼時候去了。我已經等了十年了,我不想再這樣等下去,而且這十年那姓張的老頭,都不知道死沒有。再這樣等下去,到時候仇人都死完了,練成了神功找誰報仇去啊!?”
趙懷心見花鬱菡越說越激動,就像馬上就準備去報仇似的,急忙勸解道:“小菡,不要急嘛!如果我們當真現在就出去報仇,僅僅憑這才練到七層的神功,確實勝算不大。”
花鬱菡急道:“什麼勝算不大?又沒有比過誰知道?”
趙懷心反倒被花鬱菡這話說得無言以對,想了半天又道:“就算沒有比過,那也是勝負各半啊,要不這樣吧,我們將神功第八層練完就去如何?”
花鬱菡仔細一想覺得也不無道理,而且練這第八層神功已經多日,想來練成之日也快了,才緩言說道:“那好吧!等我們練到第八層,就去報仇。”說完又到一邊繼續閱讀起聖武寶典來。
趙懷心在旁邊看著花鬱菡因為報仇對聖武寶典如痴如醉的模樣,頓時惆悵了起來,隨口輕聲嘀咕道:“這都十年了,怎麼還忘不了報仇,報了仇又能怎麼樣啊?娘他們始終不能活過來?”
雖然話音很小,但此時的花鬱菡已經不是尋常人,這些話全都聽到了心裡。當即花鬱菡就丟了寶典,氣沖沖的來到趙懷心身邊質問道:“忘記報仇?難道你忘了段叔叔身首異處的時候嗎?難到你忘了你娘慘死的時候嗎?難道你忘了你娘死後連埋葬的地方都沒有嗎?”
說到這裡,花鬱菡一想起花冷,想起段鵬最後的慘狀,再一想到趙懷心對報仇竟然是如此態度,花鬱菡當即氣得淚水直流,咬著嘴脣,道:“也對啊!在靈雲峰上你就呆了幾天而已,而且江姨對你來說畢竟只是你義母,就算你忘恩負義也不會有人說你什麼?但我不一樣啊!那是我親爹爹,親姑姑啊!而且江姨她們對我又好,感情又深,我絕對不可能不幫她們報仇的。”
趙懷心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然會被在遠處專心練功的花鬱菡聽見,而且還被花鬱菡用這麼尖刻的詞語說自己。然而趙懷心並非無情無義之人,卻被說成了忘恩負義,心下也委屈萬分。
但此時趙懷心很清楚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急忙解釋道:“小菡。我···”
話還沒有說出口,花鬱菡就一拭淚水道:“你不報仇我也不勉強你,等練成神功之後,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不想我爹爹死不瞑目,我不想做一個無情無義,不忠不孝之徒。”
趙懷心萬般無奈的看著花鬱菡,見她含淚抓起地上的聖武寶典轉身就走到遠處獨自練功去了。趙懷心心裡很是難受,又後悔自己不該多嘴。看著遠處怒氣沖天的花鬱菡,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花鬱菡。
而花鬱菡拿著寶典來到一邊繼續練習第八層,雖然已經練過一段時日,但此時的花鬱菡心亂如麻,悲憤交加,根本就不是練功的時候。再加上之前又打鬥了一翻,正是氣血旺盛之時,剛練沒多久就氣火攻心,一口鮮血噴口而出。
趙懷心在一邊看著花鬱菡練功的樣子,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花鬱菡也不會再聽了,剛感到無奈之時輕嘆了一口,就突然見花鬱菡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