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淨笑道:“還能出什麼事?我的事情昨天也算是有個了結了,馬十九也不會死纏不放,他早上來無非就是因為從昨天晚上我們回去後,在他的監視中沒有再看到那個‘小翠’現身過。所以就假惺惺的來找我師傅談丐幫的事情。”
趙懷心道:“後來呢!”
吳淨笑道:“後來?他問起小翠的時候,我師傅就說下山去了。他要去山門等那個‘小翠’拆穿她的身份,再來找我們算帳就讓他去個夠。”說到這裡吳淨笑了起來道:“恐怕他等到死也不會看到那個小翠的。反正‘小翠’打從昨天你換下衣服後,就已經消失了。只要我師傅隨便一說小翠不在,量他馬十九有翻天的本事也沒轍,後來他與我師傅隨便聊了會就離開了。當然,這馬十九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很有可能在外面明守一整天等那個小翠,再詢問我師傅。”
趙懷心擔心道:“那到時候怎麼辦?你們···”
吳淨搖了搖手,完全不在乎的笑道:“不用擔心,我師傅早想好了,等馬十九離開之後,就叫小刀他們下山去買東西,然後叫我拿著衣服來還給你!這樣就算那王八蛋在外面明守一整天,到時候我師傅只要說‘小刀下山叫小翠先回揚州去了’。他也只有瞪著狗眼傻看著。”
趙懷心笑道:“那要是人家追到揚州去呢!”
吳淨笑道:“你認為他會千里迢迢從少林趕到揚州,去確定一個下人的身份嗎?”
趙懷心笑著搖了搖頭,吳淨接著道:“就算他真有那麼神奇,跑到揚州去打聽小翠的真假,到時候就算知道了幻刀門裡沒有小翠這個人又能怎麼樣?那時候這次的大會早已經結束,丐幫的事情也已經澄清,就算說了你的身份,也不用擔心他要做個什麼。所以阿心,不用擔心我們,倒是你的事情才讓人擔心不已。昨天晚上這麼鬧,也不知道玄靈和尚還有另外兩個和尚會不會外瀉你的訊息,而且那智善小和尚,年紀雖小但畢竟還是孩子,萬一一時不慎,說漏·····”
趙懷心搖了搖頭道:“這個大哥不用擔心,方才我問過智善了,現在少林寺裡似乎沒有人提到我。想必昨天的事情,玄苦大師已經做了安排了。”
吳淨點了點頭道:“就算如此,那智善呢!他始終是個孩子,這玄苦大師也是,怎麼叫個孩子來打點,這小孩子的口風能有多緊,一個高興說不定就漏了口風。”
趙懷心笑道:“這我倒是不擔心,畢竟是玄苦大師安排的人,我想不會有問題的。而至於大會,我也只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去為丐幫那些乞丐化解這次糾紛,況且不是還有好幾派掌門要幫我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吳淨哀嘆一聲道:“好幾派掌門?阿心啊!捭著手指都能數清楚,加上玄苦大師,一共才五派掌門,你可知道到這裡來揚言要對付丐幫的有多少人,多少門派。”
趙懷心臉色微微顯苦,笑了笑道:“不過幫我的這五派掌門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門派,比起那些·····”
吳淨笑道:“難道人家那些都是烏合之眾?點蒼倥侗崑崙哪派是烏合之眾,阿心啊!早就叫你別插手丐幫的事情,這樣只會越陷越深,你不信,現在總算體會到了吧!”
趙懷心也深深感懷自己經歷過的一些事情,笑道:“也許江湖真的就如大哥和柳兄說的那樣吧!不過,丐幫始終因我而起,我若就這麼袖手不管····”
吳淨道:“好了好了,又來了。說得像我們毫無俠義仁慈之心似的。”
趙懷心笑道:“怎麼會,大哥如此仗義之人怎麼會呢!只是大哥擔心我的安危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的。”
吳淨笑了笑道:“也許吧!可能人在面對自己關心的人時都會顯得特別的自私。”說到這裡吳淨看了看四周,笑道:“說到自己關心的人,怎麼沒見彩雲啊!照理說,彩雲知道你住在這裡,這早點應該是彩雲送過來才是吧!”
趙懷心臉一紅道:“大哥你這是什麼歪理啊!”
吳淨笑道:“歪理?可能嗎?自從咱們在天山相遇後,人家彩雲對你可是沒話說,哪天早點不是親自送到你門上的。這次居然沒有來確實有些奇怪。”
趙懷心臉色越變越紅,低聲道:“或許···或許她是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才沒來的。對了,說不定宋姑娘正在調查真正的竊賊呢!”
吳淨笑道:“會嗎?這大清早的查什麼竊賊啊!而且你說她怕引起被人注意才沒來,我倒不這麼覺得,我看彩雲雖然平時又冷又傲,而且對其他人都不屑一顧的樣子,不過我知道這種人如果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絕對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改變的。”
趙懷心好奇的問道:“為什麼?”
吳淨笑道:“為什麼?這你就不懂了,這就是女人,但也算是人性的一種吧!雖然我也涉世不深,不像我師傅他們那些老江湖,看人看事都很徹底,不過我自認為還是對女人比較瞭解的。像彩雲這種又冷又傲氣的姑娘,確實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甚至連正眼看上一個人都很難。說實在的,彩雲內心可能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趙懷心道:“怎麼會?彩雲對你·····”
吳淨打斷道:“你看我像在說笑嗎?”
趙懷心見吳淨神色,道:“怎···怎麼會呢!平時我見彩雲····”
吳淨笑道:“那是因為愛屋及烏而已。”
趙懷心問道:“愛屋及烏?”
吳淨解釋道:“說簡單點,就是一個人喜歡上了花,連花周圍的野草,溪水,泥土,甚至小蟲都會喜歡。而這個人本身卻並不會主觀喜歡野草,泥土這些的。”
趙懷心一邊聽吳淨解釋一邊點頭,吳淨接著道:“如果不是因為彩雲喜歡你,他可能根本就不會正眼瞧我一下。當然這日子久了,大家熟悉了可能彩雲對我稍微才有些一些改觀。而至於像這種冷傲的姑娘,雖然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但一旦喜歡上了,就不會輕易改變。同樣的這種人如果恨一個人,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不會挽救的。”
趙懷心頓時就想起了蒲源境與宋彩雲之間的恩仇,苦苦嘆了口氣。吳淨笑道:“所以我說,彩雲絕對不會因為怕引來麻煩,而不來為你送早點。”正說間,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跟著就見一老嫗提著籃子進了房間。
吳淨與趙懷心相互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吳淨皺著眉頭,急忙問道:“不知這位前輩是何派高人?”
老嫗笑道:“你說呢!”
趙懷心與吳淨兩人聽這老嫗聲音甚是年輕,而且聲音正是宋彩雲的。
趙懷心與吳淨都驚異問道:“彩雲?”
宋彩雲笑道:“怎麼樣?能認出來嗎?”
趙懷心連連搖頭,道:“若不是聽到你聲音,完全認不出來。”
吳淨問道:“你怎麼這身打扮,昨晚不是說你裝扮的一派弟子混進來的嗎?”
宋彩雲道:“昨天晚上聽你們說馬十九他們到少林了,這不為了不被認出來,只好換一身了嗎?”說完宋彩雲將籃子一放,道:“趙大哥,我下山去買了些早點,你還沒····”剛說到這裡,宋彩雲就看到旁邊的碗和一些饅頭。
趙懷心道“這是智善小師傅早上送來······”話還沒說完吳淨就先搶了碗,再介面道:“送來給我的,阿心還沒吃呢!”說完就用胳膊肘頂了頂趙懷心。悄聲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趙懷心臉色變得緋紅,看了看宋彩雲,微微笑了笑。宋彩雲自然也明白吳淨話的意思,也順著吳淨的話道:“幸好趙大哥還沒吃。”
趙懷心道:“我·····”
吳淨知道趙懷心接下去要說什麼急忙道:“我什麼我啊!你還不快謝謝人家彩雲。”
趙懷心笑了笑道:“謝謝宋姑娘。”
宋彩雲一邊開啟籃子一邊道:“吳大哥,少林寺的饅頭有什麼好吃的,跟咱們一塊吃吧!我想應該還是夠三個人的。”
吳淨嘿嘿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人一邊吃一邊聊,宋彩雲道:“趙大哥,吃完咱們去遊嵩山吧!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等到後天的大會之期吧!”
吳淨也贊成道:“不錯,待會再去把柳兄叫上,如果能碰上嶽姑娘她們就好了。”
趙懷心低頭不語,本來自己是想一直悶在書房,等到大會之期,畢竟這樣不容易引起麻煩。但此時見兩人都興致勃勃的說起這事,趙懷心也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