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良咬牙切齒的道:“怎麼會?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是這兩人的功夫都不可小看,特別是那趙懷心,更是深不可測,咱們硬拼絕對不是對手。”
眾人問道:“那怎麼辦?”
何慶良瞪著雙眼獰笑道:“明槍易躲,暗箭他就難防了。跟我來。”說完輕哼一聲,就帶著眾人離開了。
而何慶良的離開,讓趙懷心與蒲源境都是一驚。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所以,蒲源境坐了下來,喝了口酒道:“呵!還以為可以打上一場,這小子也不傻嘛!”
趙懷心笑了笑,催促道:“萬一他是去叫其他什麼人呢?咱們還是趕快吃了上路吧!”
蒲源境笑著搖了搖頭道:“怎麼會?這裡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鄉鎮,他還能叫來什麼人?就算咱們倒黴到了天下之最的地步,我想也不可能有三個以上的門派掌門在這裡出現吧!”
趙懷心看了看酒樓門口,擔心道:“可是···”
蒲源境笑道:“別可是了,既然算定他找不來什麼人,咱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說完就拿著筷子準備夾菜,剛一夾起,蒲源境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陡變,尋思道:“若只是一般人,就這麼離開了,只要找不到三位以上的掌門,就不用擔心。不過這小子可是‘小神農’,就像一條七步蛇一樣,同樣都是蛇,但七步蛇的牙似乎要比一般的蛇厲害啊!”
蒲源境眉頭微微一皺,點了點頭道:“阿心兄弟說得是,咱們還是趕緊吃了離開比較好。要是被七步咬到一口,可是很麻煩的事情。”
趙懷心自然也明白蒲源境所說七步的意思,點了點頭,就急忙坐了下來開始吃飯。剛吃沒一會兒,就聽到一聲驚異的叫聲,趙懷心與蒲源境轉頭看去,見一邊正在吃飯的幾人趴在桌上不起,周圍不少食客全都好奇的看著,都在小聲議論著是怎麼回事。這時其他人也都相繼趴在桌上,而來往的客人小二也都逐一的倒在地上。趙懷心急忙來到一人身邊,喚了幾聲,但不見那人醒來。
趙懷心伸手一探,那人竟然全無氣息,已經死了,趙懷心兩眼一怔,心中異常駭然。驚愕之餘,趙懷心細細聞到一絲非常淡的幽香,心中頓時想起了在江陵被何西龍暗算的事情,眉頭一皺,急忙閉了氣息,道:“有味道。”
蒲源境倒是沒聞到什麼味道,但聽趙懷心這麼一說,再一看酒樓的情況,立即猜到是怎麼回事,急忙秉住了呼吸。對趙懷心支吾兩聲,示意趕快離開酒樓。趙懷心急忙點了點頭,就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何慶良得意洋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酒樓正門。
何慶良見趙懷心與蒲源境兩人都還活著,心中還是有些驚異,但見趙懷心二人此時都閉著氣息不敢開口說話。大笑道:“想不到連我們百草門‘雲霧仙寶’中的‘霧魂’都還沒收拾掉你們兩個,真是讓人吃驚,不過現在整個酒樓到處都瀰漫著‘霧魂’,我是不會給你們逃跑機會的,看你們能撐到幾時。”說完何慶良雙手一翻,運起萬毒神功,只見兩股綠煙從手中冉冉而升。何慶良急快縱身朝趙懷心撲了過去,其他人也都跟著衝向了趙懷心與蒲源境大吼著要為何西龍報仇。
蒲源境急忙抽劍應戰,趙懷心也出手抵擋,頓時整個酒樓打得不可開交。趙懷心與蒲源境都共同想著一點,先脫離酒樓。兩人一邊打一邊朝視窗退去,不時趙懷心連連猛攻數招,想逼開何慶良。
何慶良自從趕到江陵想去協助父親,卻得知父親死亡的訊息後,就想借助永王對付趙懷心,但不料永王戰敗,何慶良只好帶著門下師弟返回百草門,不想路上竟然巧合遇上了趙懷心。此時不僅為報殺父之仇,而且自己又佔有地利,何慶良仗著萬毒神功力拼趙懷心。
趙懷心無奈之下只好強行與其對了一掌逼開了何慶良,縱身朝視窗而去。何慶良被趙懷心一掌震得連退數步,口吐鮮血,等站定後,趙懷心已經到了視窗。何慶良見趙懷心脫身已成定局,自己若再追恐怕性命不保,當下連連甩出不少暗器朝趙懷心射去。
趙懷心根本就不理會,急忙破窗而出。出了酒樓後,趙懷心連連大口呼吸,猛然才想起蒲源境,急忙轉頭朝酒樓看去,見蒲源境雖然連殺數人到了視窗,但閉氣與人打鬥,始終挨不了多久,半跪在地上喘息不已。趙懷心見蒲源境已經中毒,急忙深吸一口氣,又返回酒樓,連連打翻數人,然後抓著蒲源境的手縱身就跑。
何慶良見走了趙懷心,心中也是懊惱不已。見趙懷心去而復返,回酒樓救了蒲源境。大叫道:“別讓他們跑了。”
何慶良一邊叫一邊朝視窗趕去,其他人也跟著去阻攔趙懷心。但蒲源境本身離視窗就近,趙懷心扶著蒲源境急忙破窗而出,何慶良急忙帶人跟著追了出去,卻只能看見趙懷心的背影,何慶良急忙道:“現在那魔教妖人已經中毒,他們跑不快的,大家快追。”隨即就帶著剩餘的人追了上去。
趙懷心雖然帶著蒲源境,但輕功卻遠遠在何慶良等人之上,沒跑多久就將何慶良等人甩掉了。趙懷心帶著蒲源境不敢走太遠,怕蒲源境毒氣攻心。甩掉何慶良後,急忙就尋到一僻靜地方停了下來。蒲源境也趕快盤膝而坐,開始逼毒療傷。
趙懷心在一邊忿忿的罵道:“這個何慶良實在太沒有人性了,竟然連整個酒樓的人全都被毒死了。”
蒲源境在一邊也不敢多說話,一心運攻逼毒。不一會,蒲源境就吐了一口烏血出來。趙懷心急忙問道:“怎麼樣?蒲兄!”
蒲源境伸手拭了嘴角的血跡,道:“死不了了,這百草門的毒果然不同凡響,就這麼吸了兩小口,再延遲片刻,恐怕就毒氣攻心了,這次全靠阿心兄弟救我一命。”
趙懷心笑道:“是朋友就不必言謝。”
蒲源境點頭笑道:“大恩不言謝嘛!倒是我顯得見外了。”
兩人相視大笑了起來。蒲源境低嘆道:“早就料到會被咬,但沒想到這七步來得這麼快。”
趙懷心憤然道:“他們百草門實在太可惡了,要衝我們來,就找我們就是了,幹什麼還要牽連其他無辜的人。”
蒲源境笑道:“他們的確是衝我們來的,只是手段比較惡劣一點而已。”
趙懷心道:“打不過就用這等手段。”
蒲源境笑道:“這很正常,百草門雖然不是什麼邪派,但也算不上一個正派,不過江湖上像這種以俠義自居而做起事來又狠辣異常的門派倒是多不勝數。”
趙懷心想起了倥侗派龐雄屠殺那些乞丐,飛龍山莊的門人殺害林翠環的事情,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點了點頭道:“這些也敢稱為俠義?”
蒲源境笑道“所以江湖之中,是非難分,正邪難辨。就好比你吧!一心想救丐幫那些無辜的乞丐,說來算得上是俠義之人了,但最後卻落得什麼?勾結魔教,助紂為虐的大奸大惡之人。而像百草門何慶良之輩,打著斬妖除魔的旗號濫殺無辜,反到是俠義的榜樣。”說到這裡蒲源境搖頭輕笑一聲,道:“江湖!”
趙懷心看著天空也跟著輕嘆一聲,然後左右看了看,道:“蒲兄,咱們走吧!”蒲源境點了點頭就起身跟著趙懷心繼續朝青城山行去。
十數日後,兩人已經趕到了青城山附近,這一路上,因為何慶良的事情,趙懷心與蒲源境都很少再入城鎮。一天黃昏,兩人依然再趕路,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趕到青城山下。
入夜後,兩人又趕了一段路,到了青城山下的小鎮。趙懷心輕呼了口氣,看著漆黑高大的青城山,心中無限感慨,暗道:“總算到青城了,十年之前,怎麼也到不了的地方,哎!也許十年前我到了青城,或許現在···或許現在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更不會有丐幫,娘也不會死,小菡也不會··不過十年前我若到了青城,也碰不到娘和小菡了。”
蒲源境見趙懷心看著青城山嘆氣,以為趙懷心在想丐幫的事情,笑道:“走吧!咱們到鎮上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就可以上青城了。”
趙懷心道:“都到這裡了,咱們還是在野外將就一晚吧!要是···”
蒲源境笑道:“這又不是白天,都入夜這麼久了,遇上麻煩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走吧!這一路因為何慶良那小子的事情,我們都很少進住城鎮,明天可是要去見青城派的掌門的,咱們總不能就這個樣子上去見人家吧?到鎮上投宿,不僅可以好好休息一番,還可以梳洗整理一番。一舉兩得,又不會惹上麻煩,何樂而不為呢?”趙懷心看著光亮不多的鄉鎮,也放心的點了點頭,隨即就和蒲源境趕到了鎮上,兩人在鎮上找了一會,總算找到了客棧。
蒲源境進了客棧後,要了房間後又要了些酒菜,就和趙懷心在小二的帶領下到了房間裡。蒲源境到了房間後急忙來到床邊一躺而下道:“好舒服啊!今天總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趙懷心也坐到了一邊,倒了杯水喝了起來。兩人閒聊了一會,就聽到了敲門聲,趙懷心緊張的看向了門口,趙懷心急忙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