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得到周圍人議論的證實,知道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看花,心道:“果然不是眼花,不過就算使殘影又怎麼樣,沒有蘇遊的程度,你也贏不了我,況且蘇遊還不見得就能勝過我。”想到這裡丁寒又安心了許多,隨即低笑道:“我看你還能耍些什麼花招。”
吳淨一邊念著刀決一邊擺好架勢,然後就舉刀朝丁寒衝了過去。丁寒見吳淨不僅僅是手與刀,連身體動的時候都帶著殘影,雖然有些心驚,但一想到不過是些殘像,也就沒顧及許多,使劍迎了上去。
過了還沒十招,吳淨一躍而起,一刀朝丁寒砍去,丁寒笑道:“我道有什麼花樣呢?也不過如此。”說完一招‘天松接雨’以守為攻極為巧妙的刺向了吳淨。
剛一刺中,就看見半空中的吳淨突然不見了,丁寒暗驚道:“這一劍應該刺中了的,但怎麼沒實感,就如同沒刺到一樣。”想到這裡正想尋消失的吳淨,轉眼看去,見好幾個吳淨站在場地中,將自己圍在中間,周圍一片譁然,人人都被這個看得張目結舌。
柳萬龍驚道:“厲害,竟然有好幾個殘像,不過這樣有用嗎?殘像畢竟是殘像,那丁寒也不是傻子,只要認出本尊不就行了嗎?”
眾人聽了柳萬龍的話,也無不擔心,蒲源境道:“可這要能認出本尊才行啊!”
趙懷心接著道:“是啊!因為吳大哥的這個殘像是靠隱藏了自己氣息而弄出來,要想找到本尊確實不容易。”
方慈急忙問道:“趙大哥,找到本尊了嗎?”
這時所有人看向了趙懷心,因為此時所有人都看到殘像,而且因為人的修為看到的也不一樣。趙懷心笑著點了點頭道:“吳大哥的這個應該還不精純,他都是在要發起攻擊之時氣息就會浮露出來,我想如果練得精純了,應該在臨招之時才發勁,才是最好的時機。”
眾人都驚異的看著趙懷心,雖然都知道趙懷心不簡單,但每每聽到他做出對別人功夫評論的時候,眾人都還是會目瞪口呆。
場上的丁寒見了吳淨的殘像也是大吃一驚,背心的冷汗也從脊樑骨一滑而下,暗驚道:“這是什麼?以前怎麼沒見白晾使過。”
丁寒轉念一想,心道:“管他的,我也承認你這個殘像很厲害,不過殘像就是殘像,只要能認出本尊就行了。”
這時場上的所有吳淨全都朝丁寒撲了過去,而且每個殘像所做動作完全不一樣,就如同真的有這麼多個吳淨似的。丁寒額頭也滲出一些汗水,看著迎面而來的吳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仔細看著這些殘像,留意著吳淨的氣息。
突然丁寒使劍就朝其中一個飛快的刺去,暗道:“看你躲到哪裡去?”
只見那個吳淨用刀一擋,丁寒在刀劍相互接觸的一瞬間,就知道找到了,暗自笑道:“雕蟲小技,也敢在這裡擺顯。”
就在這一剎那,丁寒突然感覺面前這個吳淨陡然間變得虛幻不真實,而且背後與側面刀鋒四起,丁寒大吃一驚,暗道:“怎麼可能?照理說,我已經找到了本尊啊?”
丁寒因為之前獲勝的虛榮心,在加上自己對吳淨的不屑輕蔑,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吳淨的變動,只認為找到那個就是吳淨的本尊,卻不想吳淨在與丁寒一接觸,就隱了氣息變了方向到其他地方去了。
丁寒心頭開始有些慌亂,當下急忙使出‘雨松八式’應付,可是每當自己認出本尊的時候,旁邊背後就會有破風聲響起。一時間,丁寒竟然不知所措,場外的人更是鴉雀無聲。
丁寒被吳淨逼得手忙腳亂,就如同和好幾個真實的吳淨在比試一樣。數招之後,丁寒又連連檔開三個吳淨的攻擊,剛一招架完,就感覺背後刀鋒已至。丁寒已經避擋不能,下意識的往前一讓,還算好,這一刀也只是將丁寒衣服劃破了而已
丁寒冷汗淋漓,喘息個不停,暗自調整道:“不要慌不要慌,這只是殘像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但心中雖然這樣不段的安慰自己,而且心情也稍微平靜了下來,但實際情況卻沒有得到任何轉變。
丁寒使著‘雨松八式’應付著所有的吳淨,而吳淨則是一邊打一邊唸叨著刀決,丁寒在好幾個吳淨的圍攻下竟然被逼得只有艱苦的支撐的份。
丁寒心頭慌張道:“不對,這不僅僅是蘇遊那種殘像,個個就像是真人一般,連每個出的招式都各不一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然而這些只是吳淨跟著刀決身隨刀走,不停的利用殘像換位置變招式。而丁寒自己也開始慌亂,根本就靜不下心去細想,所以就認為所有的吳淨像真人一般。
丁寒在苦稱**十招後,最為得意的‘雨松八式’也招招使盡,式式用完。不僅沒有改變什麼,還弄得狼狽不勘,渾身衣服也被劃得到處都是口子,有的傷口還滲出了鮮血。
又過了十多招,丁寒突然見眼前的吳淨不見了,剛想轉身,一把刀已經橫在了脖子上,丁寒不停的喘息著,雖然心頭也很不甘心,但吳淨的刀已經到了脖子邊,勝負已經明瞭。
丁寒站著不動,一邊喘氣一邊調息,周圍一片寂靜。天山派的弟子看得呆了半晌才宣佈道:“獲勝者,幻刀門吳淨。”
丁寒與吳淨兩人都一直站在場地中久久沒有動靜,丁寒握著手中的木劍,心中極度的不甘心,也極度的憤怒,而且也知道吳淨肯定會藉此好好的羞辱自己。
但過了半晌,不聽吳淨說話,轉身一看,見吳淨竟然暈倒在了地上。這時趙懷心已經到了場地上,丁寒躲過了吳淨口上的一劫,穩了穩心態,客氣的笑道:“幻刀門的刀法果然厲害非凡,在下今日受教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場地。
而此時場地所有人全都沸騰起來了,全都在議論著趙懷心這一組,因為連玄靈這一組也輸掉了,而且還是直接勝出的前三場,不知還會有什麼人出來應戰。
趙懷心連連呼叫幾聲,見吳淨始終昏迷不醒,為了不耽誤比試,只好先扶著吳淨回到了一邊,然後將吳淨弄醒。吳淨醒來之後,見自己在場外急忙問道:“比試呢?我和丁寒誰贏了?”
方慈好奇的問道:“怎麼?你自己連獲勝了都不知道嗎?”
吳淨聽了才知道似乎是自己獲勝了,頓時大叫一聲道:“真的嗎?最後真的是我獲勝了嗎?”說完就起身朝玄靈處看去。
而此時除了玄靈幾人還在之外,那丁寒早就沒了影蹤。吳淨咧著嘴大笑道:“算姓丁的逃得快,不然看我怎麼羞辱他,媽的。”說完吳淨大嘆一聲道:“總算是出了一大惡氣。”
剛一叫完,渾身的傷口就開始作疼,因為吳淨大嘆之時,全身也做出了很大的動作,以至於將傷口拉扯到,吳淨看著渾身的傷口,然後看著眾人問道:“對了,我是怎麼獲勝的啊!我都不記得了。”
眾人一聽都是一驚,柳萬龍笑道:“你小子被打傻了,你說之前昏迷,不記得誰獲勝,還說得過去,但自己怎麼獲勝的都不知道,這太說不過去了吧!”
吳淨撓了撓腦袋,道:“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只記得被那個姓丁的混蛋一掌打飛出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還以為我輸定了。”
方慈打趣的笑道:“怪哉怪哉,難道是鬼上身了?”
蒲源境一手朝方慈腦袋打去道:“少在那裡胡說八道。”
吳淨接著道:“有這個可能,之前我第一次被打暈之時,就朦朦朧朧看到一個人影在跟我說刀決。”
柳萬龍笑道:“怎麼可能?哪有這麼邪呼,你一暈了就遇到一個人影,那個人影還給你說刀決,然後那個人影見你不行,乾脆就上了你身是不是這樣啊?”
方慈急忙道:“我看就是這樣?”
吳淨道:“真的見到一個人影嘛!我騙你們做什麼。”
趙懷心道:“我想可能是吳大哥一直不肯認輸,所以被打暈的時候,下意識不斷的告戒他要站起來,然後吳大哥就這麼站了起來一直打到了最後,因為是在下意識做出的事情,所以就不容易被記住。”
吳淨道:“那怎麼會,如果是下意識做的,那兩人交手之時,被逼得急了,下意識做出的躲閃格擋動作,怎麼會記住啊?”
柳萬龍又道:“因為那個動作簡單,所以就容易被記住啊,你這個太多了,所以就不容易被記住。”
方慈笑道:“想不到,別人下意識的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吳大哥可是能打出一套功夫來,當真了得啊!”而這話誰都聽得出方慈的意思,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