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淨道:“怎麼?你認識?”
趙懷心又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只是曾經在一個路邊茶棚的時候,那個姑娘施捨過我幾個饅頭而已。”
吳淨點了點頭,又開始例行般的給趙懷心介紹起來道:“你說的那個女子,應該是武夷劍派的‘七彩水蓮’陶小華,至於男的嘛,不怎麼認識,看穿著應該是華山派的某某某。”
趙懷心邊聽邊看著那女子,吳淨邊看邊嘆道:“啊!想不到這陶小華長得這麼漂亮啊!要是這次比武能與她認識的話那就太好了。”
趙懷心還以為他這一嘆要說些什麼話,沒想到竟然是這些,隨即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身旁一個年輕人,身穿翠松衣,頭插飄雨簪,手提震松劍,身段比較消瘦,但臉龐卻有些豐滿,面帶笑容全神貫注的看著熱鬧,趙懷心見其年紀不大,很客氣的問道:“敢問這位小哥,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啊?”
那年輕人回過頭一看,見趙懷心一個破爛乞丐,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厲聲道:“去你媽的,關你屁事,滾一邊去。”說完又轉過了頭看熱鬧,嘴邊還咕噥道:“他媽的,臭叫花子也來看熱鬧。”
吳淨就在趙懷心旁邊,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裡,話也聽在了心上。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將肩頭的刀猛的一下橫在那人面前,道:“兄弟,這個乞丐是我朋友,請你說話客氣點。”
那人也皺起了眉頭,斜眼看著吳淨,見吳淨體魄強健,頓時就轉過頭,正眼看著吳淨,上下仔細打量一翻,然後用手中長劍將吳淨的刀緩緩格開,輕蔑的笑道:“喲!這不是幻刀門的大俠嗎?”話中帶滿了不屑。
吳淨本來就對這人之前的語言很是反感,此時聽了更是不悅,那人左右看了看,接著笑道:“怎麼不見白晾啊?是不是因為去年派來的一個不中用的,今年就換個中看的來呀!”言下之意也就是說吳淨中看不中用而已。
吳淨豈會聽不出這話的意思,當即就大怒道:“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竟敢評判我師兄?老子中不中用,咱們手上過了才知道?”說完將手中大刀一勒,就朝那人砍了過去。
那人見了兩眼一張,急忙縱身一退,輕啐一口,也抽出手中長劍接招,挑釁的笑道:“來啊!老子今日教教你我們點蒼派的劍法。”
周圍本還在看另一邊的戰鬥,此時突然見這邊也打了起來,為了不讓自己誤傷,也為了給吳淨兩人空出地方。頓時散到客棧的角落上準備觀戰,這一散又引起了樓上的圍觀者的注意,有的人立即就起鬨的叫道:“這邊也打起來。”而一些站得比較遠的,因為這些起鬨的人,也跟著探頭探腦的朝外面觀看。
整個客棧變得更加熱鬧,打得不可開交。而最為苦惱的則是這家店的老闆,起先還因為生意興旺,高興得不得了。此時早就嚇得兩腿發軟,與小二躲在櫃檯膽怯的觀望。
趙懷心見吳淨都是為了自己才與人家動手的,要是受了個傷什麼的哪裡過意得去。就算不受傷,傷著別人也不太好,急忙將其攔住勸道:“吳大哥,算了算了,咱們快些去買了酒菜就走吧!”
吳淨本身性子就直,此時面對別人的羞辱,絕對不會輕言兩語就會善罷甘休。吳淨見趙懷心出面干擾,一手將其揮開,大聲道:“阿心,別攔我,這都欺到頭上來了,這口氣說什麼都忍不下去。”說完看著對方提刀一指道:“小子報上名來,老子幻刀門吳淨,從來不打無名鼠輩。”
那人聽了吳淨的名字,眉頭輕輕一鎖,知道吳淨不好惹。但此時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揚劍對著吳淨蔑視的笑道:“呵,玄黃二刀啊!老子點蒼派梁榮,今日就來領教領教你這個玄黃二刀。”
吳淨憤哼一聲道:“好啊?”說完就一刀就斜劈了出去。
梁榮見吳淨這刀又快又狠,也暗自心驚,向後退了兩步先避其鋒。接著使出點蒼派劍法中的一招‘畫松點枝’輕挑吳淨的手腕。
吳淨見梁榮腳步穩健,手法輕巧,心中也微微的吃了一驚,暗道:“看來這小王八蛋,也不是隻會耍嘴皮子,手上還算有點小本事。不過就憑這點本事想跟我囂張,簡直就不知道死活。”想到此,吳淨嘴角一翹,表情極其的不屑,握著刀順著劈下去的力道,將刀往上一提一拉。
只見那劈下去的刀藉著這一提一拉之力反刃向梁榮挺劍刺來的手砍去。突然熱鬧的客棧中冒出一聲‘好’。也不知道這聲‘好’是說吳淨這招使得好,還是說另外一邊兩人的招式,旁邊所有觀戰的人,不時為這兩處打鬥的四人叫好,整個客棧像變成了少武英雄會場一般。
梁榮見吳淨這招來得太過巧妙,也為之一嘆‘好招’雖然心中歎服,但身形手上卻絲毫沒有佩服之感。只見梁榮側身一轉,整個人都翻了起來,本已經輕挑吳淨手腕的長劍竟然變向削向了吳淨的腰部。
吳淨見梁榮變招,輕哼一聲,自己也仗刀變化。趙懷心在一旁看著吳淨的打鬥,心中很是焦急,想上前勸阻,可知道依吳淨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聽勸的,但見吳淨兩人你來我往已有三十餘招。
此時吳淨握刀反刃一提,故意賣了個破綻,梁榮見了咧著嘴冷笑道:“去死吧!”說完低身將劍一送,刺向吳淨的腰間。眼見就要刺中的時候,吳淨突然側身一避,輕巧的就讓過了這一劍。
梁榮見了暗叫不好,急忙使劍橫著猛砍,依然朝吳淨的腰間砍去。但誰也沒有想到吳淨並沒有及時的攻擊,就連對方也以為吳淨是被自己逼得沒有空隙攻擊。趙懷心仔細的看著吳淨,眉頭微微一皺,暗道:“贏了。”
只見吳淨接著轉身一側,整個人已經躲到梁榮劍柄處,而且還正面對著梁榮。吳淨急快的拎起左手極其凶猛的一拳朝梁榮臉上打去,梁榮大吃了一驚,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是因為本能反應,還是因為本身反應就如此快。
梁榮急忙伸手護臉,剛好接住了吳淨這一拳。可是雖然已經及時將臉護住還接住了吳淨的拳頭,但因為自己反手,用不上勁,而且吳淨這一拳實在太過迅猛。只聽吳淨大喝一聲,拳頭猛進,將其打飛了出去。
梁榮在半空急忙探手在地板上一撐,然後急忙調整身形,最後才半跪在地,狠狠的看著吳淨。吳淨藐視的看著梁榮,將刀輕抗在肩頭上,戲謔道:“我師兄就是常常這樣打我的。”
旁邊觀看吳淨這邊的人都為吳淨這凶猛無比的一拳叫好,而梁榮半跪在地上,整個臉氣得發紫,大吼一聲,又使劍刺了過來,吳淨見了笑道:“看來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是不會學乖的。”說完也提刀砍了上去。
兩人又再度打了起來,梁榮發瘋似的猛攻了二十餘招,倒還逼得吳淨只有招架之勢。雖然吳淨被逼得暫時只有招架之功,但僅僅只過了十餘招。只聽‘當’一聲,梁榮手中的劍被吳淨一刀砍飛,接著又是‘哐當’一聲,梁榮的劍掉在了地上。
吳淨面對自己的勝利,感到特別的愉快。而且此時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雖然不是在天山的比武大會上,但已經能讓吳淨感受到在天山上獲勝的那一種爽快感了。
吳淨面帶微笑用刀指著那人挑釁道:“連劍都拿不穩的人,還是回家好好練練吧!還想教我什麼點蒼派的劍法,我呸!”話還沒說完,又是‘當’的一聲,一根筷子打在吳淨的刀身上。
吳淨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有了,因為當筷子打在刀身上的時候,只感覺手掌微微一顫,手中的刀也輕微的晃動著。
吳淨低頭一看是根筷子,眉頭一皺,暗驚道:“一根筷子竟能達到如此力道,好內功。”
吳淨朝筷子射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在角落上一桌子上坐著四個年輕人。而旁邊觀望的其他人也都因為筷子飛擊的這一下都轉眼過去看著那桌人。趙懷心也隨著望過去,桌上其中一人起身緩緩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