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如此親密的摟抱，還是蒼顏的第一次，她微微蹙眉，旋即渾身蕩起符文，輕輕震盪，一圈漣漪擴散出去。
“噗！”
凌易咳出一口血，身子簌簌抖個不停，面若金紙。
“你……”
蒼顏頓時就是一呆，她沒想到會讓凌易受傷，連忙斂去了符文，纖纖玉手纏住了凌易，免得對方站不穩。
“沒事。”
凌易灑脫的擺了擺手，嘴脣有些發白，還殘留著血跡，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看上去比世俗裡的書生都要孱弱得多，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此情此景讓無數人發呆，帝殤這般虛弱，居然還叫囂著要打斷一尊天妖的狗腿，這是聽錯了，還是對方說錯了？
沒有人認為如今狀態的帝殤會是螭龍的對手，估計螭龍一根手指頭，就能輕易碾死帝殤，兩者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蒼顏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看著凌易，眉頭越皺越深，她手掌搭在凌易身上，自然能清晰感受得出，對方體內血氣乾枯，宛如一株枯萎垂死的老樹。
失敗了？
她眼神裡的疑惑更甚，覺得迷霧重重，在凌易還未現身之前，她信誓旦旦的表示凌易一定能順利走完極盡之路，可現在她心裡動搖了，因為有過親身經歷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極盡之路的凶險，縱然是擁有無暇體的她，過程中也遇到數次凶險，差點身死道消。
唉……
心底幽幽一嘆，看向凌易的目光裡，透著一股惋惜，這本該是個能與她爭鋒的人傑，如今失敗，就算不死今後也難有成就了。
但是在凌易親口說出前，她心裡還有些不願相信。
只是，驕傲如帝殤這般，豈會承認失敗？
“帝殤…哈哈哈，你果然只是個跳樑小醜，沒有本事還學人家逞能，走極盡之路？憑你也配？”一陣低沉陰森的嗓音，迅速傳遞開來，說話之人卻是那螭龍使者，此刻的他正暢快大笑，彷彿有說不出的興奮，陰鷙的臉上透著嘲諷之色：“現在
倒好，你居然成了個廢人！方才對我家大人出言不敬，簡直罪無可恕，速速給我跪下磕頭，興許我家大人高興，還能給你個全屍。”
落井下石！
眾人心下一沉，都不禁看向了凌易，透著一絲同情和憐憫。
同時，螭龍使者小人得志的嘴臉，也讓很多人心裡不舒服，如果還是以前那位帝殤，區區螭龍的一條走狗，豈敢如此放肆？
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極盡之路失敗意味著什麼，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哦？”
凌易的聲音無喜無悲：“才幾天不見，你又開始蹦躂了？”
“哼！”
或許是被戳中心事，螭龍使者又記起了那日的狼狽，面頰浮現出病態般的潮紅，隱約有些扭曲，獰笑道：“帝殤啊帝殤，你還是跟從前一樣不知好歹，要知道今世不比往日，你已經不再是那個獨戰五大天驕的帝殤了，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人，你瞧瞧你那病榻榻的樣子，只怕在場任何一個人吹口氣，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凌易看向螭龍使者的眼神裡，透著古怪，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不如，你來試試？”
“嘴硬，你繼續嘴硬！還不承認自己是個廢人？”螭龍使者張狂大笑：“就你那副樣子，我都不屑出手，怕髒了我的手……呃！”
突然之間，一個黑漆漆的手掌，猛然朝螭龍使者印了過去，轟的一聲悶響，連慘叫都沒發出，那螭龍使者就被手掌拍成了一堆肉塊，不斷蠕動著，還未渙散的元神，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恐懼：“大人……大人救我！”
譁！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偏生凌易這個時候，還重重咳嗽與喘息，捂住嘴巴的手掌攤開時，又有許多血跡。
“縱然是走極盡之路失敗，帝殤神威依然還在，不能小覷。”有人驚歎。
“不是說極盡之路失敗的人，要麼直接殞落，要麼變成一個廢人麼？”也有人吃驚的同時，滿懷疑惑的盯著凌易。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又在扮豬吃虎，明明成功了，卻
裝成失敗的樣子？
被眾人注目的凌易，身子還不斷搖晃，幸虧被蒼顏扶著，不然只怕要摔倒。
蒼顏這個時候也露出一絲驚疑。
“是啊，真是奇怪，方才帝殤那一掌，真乃是駭人聽聞，螭龍使好歹也是沖虛祕境強者，竟然差點被他一巴掌拍死……”一個年輕人露出濃濃的驚駭之色。
“不足為奇，他才剛剛失敗，想必功力還殘留不少，你們還記得剛才帝殤出現時的情形麼，天淵城裡那股氣息堪稱嚇人。”也有人猜測道：“據說極盡之路失敗僥倖沒死的人，功力都是一點點流逝，直到消失殆盡，變成一個廢人。”
“這麼說來，帝殤也只能逞一時之威，過段時間就什麼都不是了？”
“偏偏那螭龍使不知死活，往槍口上撞。”
……
“帝殤，你果真已經沒有退路了，竟然跟我一個僕人一般見識。”螭龍卻沒有生氣，聲音轟鳴，反而笑道：“你以為這般，我就會饒恕你麼？”
凌易抬頭望天，不言也不語，靜靜地望著螭龍。
“據傳走極盡之路失敗者，會受到比神傷更恐怖一籌的‘道傷’，幾乎難以恢復，你能從劫數中活下來，我很欣賞……”
螭龍繼續說道：“不如這樣，你毀我一個僕人，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甘願臣服我，當我的追隨者，等回族之後，用我族療傷聖藥，助你抹平道傷，興許還能保住一部分修為。”
凌易的眸子裡，頓時湧現出絲絲光芒，抿了抿髮白的嘴脣。
見他這副模樣，螭龍頓時大悅：“你覺得如何？”
“何必大費周章！”
凌易舔了舔嘴脣，眸子裡閃過一絲貪婪之色：“等我把你吃掉，血氣什麼的自然能夠補回來，你那麼好心想幫我，想必不會拒絕吧？”
“帝殤！”
徒然間，螭龍的聲音如同悶雷，無盡的威嚴中帶著惱怒，劇烈咆哮：“你如今只是個失敗的廢物，還敢與我調侃，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如何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