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天羅身為蜀山五大弟子之一,其一身修為的確深厚,神念十分龐大,遠勝於一個普通的化神後期修士,蕭凡施展化魂,融魄,抽取其神念,著實惡補了一頓。將其一身神念吸取轉化為已用後,蕭凡自身的神念再次增加,隱隱間感覺到有種突破在即的跡象,無形之中彷彿對於神念與元神之間的理解越發地清晰,朦朧中似乎正在邁入一個嶄新的天地。
其實,也難怪如此,算上之前的崑崙七劍,加起來蕭凡共計吸取了八名化神後期修士的神念,對於神唸的質與量,都有著極為深刻的感悟。與修煉武道不同,修道一途,光是力量上達到了是遠遠不夠的,更加重要的是感悟,悟通透了,境界才可隨之突破提升。
“噗通!”
隨著蕭凡收回雙掌,天羅早已斷絕生機的身體軟綿綿跪倒在地,過不了多久,屍身就會變得僵硬,與常人死後一樣挺屍,堂堂蜀山五大弟子之一,萬千弟子中的翹楚、風雲人物,名震仙魔兩道的年輕一輩修道高手,在將來有望問鼎蜀山劍派副掌門大位的潛力弟子,自此之後世間再無此人,甚至連魂魄都一絲不留,可悲,可嘆,是非成敗轉頭空。
“成王敗寇,有些事情,做了便沒有回頭路……”
俗話說一死百了,終於擊殺了天羅,蕭凡內心之中對於天羅的恨意也冰消瓦解,可謂是揚眉吐氣,意氣風發。淡淡地掃上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天羅後,便頭也不回的御劍朝著半空飛去。
面對敵人,必須打倒,不能存在一絲憐憫,畢竟誰也說不好,哪天自身淪為階下之囚時,別人會給自己一條生路。
“諸位峰主可看清楚了?我蕭凡不僅擊殺了天羅,還將他的魂魄化去,抽取了一身龐大神念為己用,諸位峰主以為如何?”
千丈黑光漸漸斂去,蕭凡收回鎮魂珠,收了太陰黑煞絲,御劍而行飛離劍刑臺,出現在數十位觀戰的峰主面前,舉目掃上一眼,似笑非笑道。
隨著蕭凡的出現,數十位峰主均感受到一股壓迫感臨身,一個個如臨大敵卻又興不起反抗的念頭,短暫地沉默後,數十位峰主均同時拱起雙手,抱拳恭聲喊道:“蕭師兄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等心服口服,今後再不敢冒犯,以往之事,多有得罪,還望蕭師兄恕罪!”
若是放在蕭凡修為低下且尚未得勢之前,倘若使用邪魔兩道法寶殘殺同門,必定會被眾位峰主冠以墜入魔道之名從而聯手擊殺,可時至今日,蕭凡一身修為突飛猛漲,一人之力勝過數人,不費吹飛之力,將五大弟子之一的天羅擊殺,且加上蜀山自開派以來不忌門下弟子使用邪魔兩道法寶,數十位峰主卻是難以反駁,唯有默默接受蕭凡逐漸稱霸的事實。
“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們倒也是識時務為俊傑,如若誠心歸附於我,過往之事,我便不再追究,日後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蕭凡也不客氣,當下將袍袖一揮,冷冷地掃視眾人,九龍袍穿在身上,更加襯托出他宛若一位執掌江山的帝王,霸道威嚴的氣質和印象徹底深入眾位峰主心底。
“蕭師兄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來日定是我蜀山執牛耳的無上人物,我等願意誠心歸附,唯蕭師兄馬首是瞻,但有差遣,莫敢不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帝王之氣代表的是什麼?代表萬事萬物必將臣服,如若不服,必定被帝王所誅殺,數十位峰主受蕭凡身上散發而出的氣機感應,均是全身一震,當下哪裡能看不出個深淺來,相繼倒身下拜,竟然行起了拜見掌教至尊時的大禮。
曾幾何時,蕭凡在諸位峰主級弟子眼中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一般的人物,世事無常,到了今日,他竟能在眾位峰主面前,享受掌教至尊的禮遇,公開與蜀山第一弟子霍南天分庭抗禮,這一切使得蕭凡心頭極為舒暢,同時讓他再次領略到強者為尊的事實。
“嗯,很好!諸位師弟請起吧,本峰主也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是騾子是馬,還要拉出來遛一遛,諸位且看日後我蕭凡的手段,哈哈哈……”
儘管心裡清楚數十位峰主不過是形勢所逼,逢場作戲而已,並未真心向自己臣服,可畢竟這些人是跪在自己的腳下,蕭凡內心中仍不免大為舒暢,頗有春風得意,志得意滿之感,當下情不自禁仰天長笑,聲震長空。
“擊殺天羅,號令諸位峰主級弟子,蕭峰主好大的威風!本長老著實佩服……”
就在蕭凡自我陶醉,以及數十位峰主唯唯諾諾阿諛奉承之際,一道聲音突然傳入眾人耳中,如驚雷炸響在耳邊,不由地令人渾身一顫,轉頭循著聲音來源再去看時,只見遁光一閃,眼前一花,兩位老者已飛至眾人眼前。
其中一人面容清矍,手撫三縷山羊鬍,目光如電,氣勢如出鞘的鋒利寶劍。另一人脣紅齒白,絲毫不顯老態,氣勢絲毫不弱於身旁的老者,不怒自威。
“拜見傳功長老!拜見天監長老!”
此二人一現身,數十位峰主連忙上前抱拳行禮,同時各自均是松上一口氣,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對蕭凡帶來的壓迫不再那般緊張,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眼前駕遁光而來的兩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傳功長老與天監長老。
“拜見兩位長老!”待看清來人後,蕭凡也急忙止住笑聲,躬身行禮道。
“哼,蕭峰主先前已受過眾位峰主所行的掌教至尊大禮,本長老卻是受不得蕭峰主這般大禮,折煞本長老!”傳功長老冷笑一聲,面色不悅道。
“嘿,這老傢伙不爽了,我蜀山門規只有掌教至尊可受跪拜之禮,其餘便是連長老也不行,怕是這老傢伙一次沒被人跪過……”內心中暗笑的同時,蕭凡面色一變,搖頭嘆氣,頗為無奈地抱拳朗聲道:“豈敢!此等僭越之舉,弟子萬萬不敢消受,乃是眾位師弟抬愛,弟子也實屬萬般無奈,還望長老明鑑。”
說話的同時,蕭凡動作不大不小的對著數十位峰主橫上一眼,眾位峰主立時會意,趕忙抱拳接道:“二位長老明察!弟子等因見蕭師兄在劍刑臺上輕而易舉將天羅師兄挫敗,故而對於蕭師兄極為敬佩,無意中才會做出如此失態舉動,並非蕭師兄之意,請長老降罪!”
數十位峰主心中那個憋悶啊!怎一個苦字了得,明明是被逼迫下跪,卻還要硬說成心甘情願,上趕著給人家跪下,一個個臉色憋得通紅,尷尬到極點。
“好啊!你們……”
此言一出,傳功長老立即勃然大怒,只是看了看蕭凡,又看了看一干峰主,瞬間思索之後,硬生生壓制住心頭怒火,半晌後,袍袖一揮罵道:“一幫沒用的東西!若是劍刑長老在,將你等一個個都綁了壓上劍刑臺去!”
“傳功長老教訓的是,我等的確是一幫沒用的東西。”
不待傳功長老話音未落,蕭凡馬上接著話茬點頭應道,此言一出,不僅將傳功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險些剋制不住自己放出飛劍立即給上他一劍,還好懸將眾位峰主氣的吐血。
“罷了!蕭凡,你切莫在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二人不追究此事便是。如今本長老與傳功長老接到掌教至尊符詔,急需一批弟子趕往東海,你等眾位峰主即刻啟程,速速趕去。”
久未發言,一直沉吟不語的天監長老突然發話,只是語出驚人,話語一出,便使眾人內心一顫。
“什麼?掌教至尊法旨,即刻奔赴東海?”
一時間,眾位峰主與蕭凡皆是一臉的茫然,事情來得突兀,一個個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