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你雖道武雙修,乃我蜀山上千年來罕見奇才,也當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過於狂妄,早晚會招來滅頂之災,本長老取你性命有如探囊取物,此次就先給你點教訓,望你日後好自為之。”
天監長老的元神顯現而出,開口對著蕭凡就是一頓訓斥,那一口直指蕭凡咽喉要害處的極品飛劍也隨著天監長老威嚴之聲左搖右擺,顯示出可輕而易舉將其刺殺,警告之意,表露無遺。
“多謝天監長老教誨,蕭凡受教了!”既然天監長老並無真正除掉自己之心,自己也就沒必要遁入遮天圖,放出一道仙光反過來將其滅殺,當下雙手抱拳,對著天監長老施禮道。
“看來這天監長老倒也本分,並未支援霍南天這一派系,貿然摻和進門下弟子之爭。”
心思電轉間,蕭凡便已對天監長老減少了幾分敵意,猜測今日之事,他之所以插手,也只是礙於身為門派長老,不能坐視十數位峰主級弟子盡數滅亡,導致門派這股中堅力量就此削弱,故此才會出手阻攔,略微懲戒。
“天監長老,你要為弟子們做主啊!天龍、伏虎、巨象三位峰主均已慘死在蕭凡此狂徒手中,天可見憐,若不是長老及時趕來,此刻我等一十四位峰主早已盡數做了狂徒劍下亡魂。擅自殺害峰主級弟子,誰給他蕭凡這麼大的膽子,萬望長老明鑑……”
一下子見天監長老的元神顯現而出,並出手教訓蕭凡,之前內心惶恐不安,甚至暗想對蕭凡下跪求饒的眾位峰主們,此時又有了膽氣,一個個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均是向著天監長老哭訴大喊。同時咬牙切齒怒指蕭凡,一副恨不得長老一聲令下,便要聯手清理門戶的正義凜然模樣。
“長老明察!事情並非如此簡單,這蕭凡能從古戰場大凶之地逃脫而出,分明是已被千年鬼王陰魂奪舍附體,眼前此人遠非原來那個狂徒,定然是渡過了四九小天劫的千年鬼王無疑。未免夜長夢多,帶給我蜀山無窮災禍,還望長老速速出手除掉此禍患……”
“妖孽不除,我蜀山萬千弟子性命堪憂!我蜀山千年基業危矣!”
“殺了此妖孽!還我蜀山一個朗朗乾坤!”
一時間,眾位峰主紛紛“暢所欲言”不惜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將蕭凡妖魔化,高呼清理門戶斬妖除魔之大義口號,群情激憤,義憤填膺,熱鬧之極,如同上街遊行抗議一般。
“哼!清者自清,我蕭凡能夠脫離古戰場,完全憑藉的是自身智慧與手段。不妨告訴你們,我之所以能在短時間突破境界,修為大漲,也與古戰場之中的奇遇有莫大關聯,你等無非是眼紅,大可親自到古戰場中走一趟,只是……能不能出來那就另當別論!”
自古以來,古戰場都是凶名遠播,在諸界各個門派中被列為生人勿進之地,即便成就了半步仙人之業位的修士,也不願涉足其中。而蕭凡不僅闖入其中,還能在千年鬼王追殺下完好無恙逃離古戰場,且搖身一變數月之內修為暴漲,這其中一系列的事情充滿著出人意料、不合常理,確實值得推敲,到底是不是被千年鬼王奪舍附體,恐怕蜀山之中除卻呂不超,任何人都存有疑慮。就是蕭凡此時澄清之言底氣十足,也不免自己內心中產生百口莫辯之感。
果然,經過十四位峰主一番言語鼓譟,天監長老看著蕭凡的眼神漸漸凌厲起來,戒備之意十足,甚至還存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之意,目光閃爍,緊盯著蕭凡不放,似乎要將其看個通透。
有那麼一瞬間,蕭凡眼前一花,好似忽然看見天監長老的元神憑空消失,繼而感覺身體一緊,就如同有什麼東西欲要強行鑽入肉身,不過緊緊是在一瞬之間,這突如其來之感便又消失不見,來得快,去得也快。再定睛去看時,天監長老依然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一臉小心戒備的神色轉變為平靜淡定,眼神中也再不看出絲毫凌厲之意,不知是敵意盡消,還是深深地隱藏起來。
“住口!蕭凡乃是我蜀山千年來罕見修煉奇才,其修煉速度豈能以常理度之?能夠完好無恙脫離古戰場,且突破境界,修為大增,證明此子乃是有大氣運加身之人,他日我蜀山大興,冠絕道門,說不得正應在此子身上。你等一十四人,不修己身,結黨營私,無故闖入天武峰,以眾凌寡,促使天武峰弟子呂不超身受重傷,引起我蜀山弟子同門相殘,更是嫉賢妒能,挑唆是非,惡意汙衊同門弟子,著實可惡,罰你等各自迴歸本峰,面壁思過百年,不得擅離本峰!”
若有所思地將目光自蕭凡身上收回,天監長老當即轉身對著十四位峰主厲聲大喝,毫不留情面的一番訓斥,訓斥眾位峰主的同時,話中之意卻滿是對蕭凡的稱讚,甚至有些袒護之意。弄得眾位峰主一個個不明所以,滿臉愕然,搞不清在片刻之間為何會形勢逆轉,天監長老反倒話鋒一轉,訓斥起己方中人,如此包庇妖孽邪魔,莫非是老糊塗了不成?
“長老,弟子等萬請明察秋毫!長老既身負監管我蜀山之責,還望長老慧眼如炬,識破揭穿此妖孽,萬不可隨意縱容,此舉實是毀我蜀山根基啊!……”十四位峰主心有不甘,哪肯就此白白浪費掉此次除去蕭凡的大好時機,倘若蕭凡真的是千年鬼王奪舍附體,那便正中下懷,剛好合了眾人心意,斬妖除魔本就是仙道門派中人理所應當之事。偌大一個蜀山,儘管掌教至尊與劍刑長老不在門中坐鎮,出現此等大事,自然會驚動那些個神祕的太上長老出手除魔衛道。
“大膽!本長老行事豈能輪得到你等指手畫腳?諸事本長老自有主張,哼,你等一十四位弟子本已犯下大錯,卻不思悔改,公然忤逆本長老,罪加一等,才是縱容不得。限你等速速回歸本峰,靜思己過,等待劍刑長老不日歸來降下懲罰,不然,修要怪本長老不講情面,親自出手執行門規,將你等送往劍刑臺受那魂飛魄散之苦!”
天監長老是動了真火,對著十四位峰主怒目而視,三縷白鬚浮動,名符其實的吹鬍子瞪眼,一股股威壓自他元神之體湧現而出,直壓迫的連同蕭凡在內有些喘不過氣來。
“天監長老息怒!弟子等知罪!這便回到各自山峰面壁思過,等待劍刑長老迴歸聽候發落,弟子等告退!”聞及劍刑臺,又眼見天監長老大動肝火,馬上就要發飆的模樣,一干峰主嚇得面色鐵青,拱手連連告罪中架起腳下飛劍,劍光閃動,逃也似的便要離開天武峰。
“且慢!”就在此時,一臉玩味笑意,好似看了半天熱鬧的蕭凡,大手一揮,突然出口高喝道,與此同時,眾位峰主腳下一陣顫動,均從各自飛劍上極其突兀的跌落地面,騰起一片塵土,摔得十分狼狽。
“好強橫的神念!”天監長老暗吃一驚,隨即目光閃動再次望向蕭凡,適才眾位峰主御劍而行飛起之時,以他元神之體,分明感應到自蕭凡體內噴湧出一股股強大神念,這股神念不僅數量龐大,更為驚奇的是,居然蘊含雷霆之力,具有攻擊性。神念發動,幾乎不費之力,便在一瞬間侵入眾位峰主腳下飛劍之內,徹底擾亂眾人操控飛劍,強行迫使眾人丟落飛劍,摔落地面!
眾所周知,就拿兩位化神期修士相比而言,在均是法力同等,法寶相當,修為相近的情況之下,倘若哪一方的神念強大、強橫,便可以神念取勝,神念強大一方,徹底奪取對方法寶控制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似蕭凡這般神念數量龐大、強大,偏偏又具備攻擊性,強橫無比,卻是少之又少,簡直是千百年不出的一怪胎,不震驚得天監長老內心裡掀起波瀾才怪,萬分吃驚之餘,內心中的疑慮越發地濃厚起來。
“怎麼?蕭凡,這一十四位弟子遲早均會受到門派嚴懲,你還有何異議?縱使天武峰弟子呂不超遭遇不測,你業已為其報仇雪恨,出手取走了幾人性命,念及這些混賬東西觸犯門規在先,本長老不會追究你個殘殺同門之罪,你見好就收,切莫再做糾纏!”
眾位峰主眼下面對蕭凡是敢怒不敢言,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唯有眼巴巴地將求助性的目光放到天監長老身上,天監長老見仍然有人妨礙自己發號施令,心中也有些不快,當下眉毛一挑,對著蕭凡冷聲問道。
“哈哈哈……,好一個見好就收,好一個遲早嚴懲!”儘管天監長老面色不善,蕭凡依舊肆無忌憚地仰天大笑,笑聲中一如既往地狂妄,但卻難掩其中的悲涼。
“天監長老,你莫非真當我蕭凡是傻子不成?長老表面上看似一味地責罵眾位峰主,喝斥其儘快離去,實際上卻是在有意包庇眾位峰主,護得眾位峰主周全,不外乎是質疑我蕭凡的身份,擔憂我本是千年鬼王奪舍附體,突然發難,猝不及防,毀去我蜀山根基。另一方面,也是長老不想打草驚蛇,欲先穩住我這個千年鬼王,以免觸怒我這個千年鬼王,魔性大發,給我蜀山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嘿嘿,長老好計謀,只是落在蕭凡眼中,不免有些小家子氣。我蕭凡倘若真是千年鬼王,豈會蠢到以一人之力,混入高手如雲的蜀山?即便是想借機混入門派,又豈會傻到與眾位峰主大動干戈引來長老插手,從而引起長老注意,導致身份敗露?恕我直言,此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之事,千年鬼王都會羞愧難當,滿懷愧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