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當真以為你一個靈武合一境的武修士,能夠抗衡我等化神期修道高手?簡直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可笑、可悲、可嘆……”
“不錯,與我等十八峰主為敵,此舉無異於蚍蜉撼大樹,的確可笑至極,既然這呂不超如此不知好歹,卻也該給他幾分顏色瞧瞧……”
面對呂不超手持青龍偃月刀,攜帶慘烈絕倫視死如歸的氣勢迎面攻來,天龍峰主與大塵峰主均是齊齊發出了一聲冷笑,眼神中滿是蔑視、嘲笑之色,同時二人臉上掛滿了戲謔笑意。
“呂峰主,我看你雖修煉武道,乃是一名武修士,但這關刀卻未必耍的開,還是讓本峰主來教教你吧!給我拿來!”天龍峰主一聲斷喝,念隨聲至,自他體內猛地衝出一股強大神念,無聲無息間便已強行鑽入青龍偃月刀之中。
神念攻入寶刀,呂不超手中頓時變得沉重無比,猶如泰山壓頂,一把大刀無窮沉重,險些雙臂承受不住重量將大刀砸落在自己身上,無奈之下,只好奮力握住大刀方向一轉,使之垂落地面。只是,這還不算完,在天龍峰主強大神念操縱之下,青龍偃月刀彷如活過來一般,忽然開始左衝右突,上下翻飛,不安分地舞動起來,真的好比一條蛟龍死命掙扎,勢要掙脫出呂不超一雙手臂所形成的枷鎖。
“可惡!”被天龍峰主以神念操控的青龍偃月刀,根本不受呂不超的控制,大刀在神念催動下,滿空亂砍亂劈,四處遊走不定,連帶著死命不肯鬆手的呂不超,看上去如同一個牽線木偶,只能徒勞的跟隨著大刀飛舞,有好幾次險些狼狽栽倒於地,氣的他恨不得咬碎滿口鋼牙。
眼下呂不超雖然是靈武合一境後期武修士,卻也只是將一身法力與淬鍊、融合統一,面對化神後期修士,確實勝算渺茫,最主要便是難以抗衡化神期修士那強大的神念,任憑他力氣再大,氣血再是旺盛,也難以與神念相爭。再加上他本身有重傷在身,不能鼓盪全身氣血,最大程度上使出全部力氣,運轉法力,只是靠著肉身肢體的力量抓住寶刀,如此一來,就更加難以抗衡強大神念。除非是他修煉武道再進一步,進入一個嶄新的武道境界,一身氣血旺盛至極,力氣暴漲,法力大增,舉手投足完全可打散神唸的地步,才足以與化神期修士抗衡。
“噗通!”在與天龍峰主強大神念抗衡中,呂不超雖奮力抵抗,死命抓住青龍偃月刀不放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還是被四處遊走的大刀甩飛出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隨之牽動體內傷勢“哇”地一聲吐出大口鮮血,而後趴在地上十分費力的喘著粗氣,好似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咦?呂峰主這一招“野狗吃屎”實在妙極,堪稱形神兼備,乃至出神入化,不愧是一名修煉武道高深的武修士,佩服,佩服!”見呂不超撲倒在地,大塵峰主立刻發出一聲驚疑,面色嚴肅地緊盯著他觀瞧,片刻後,當即滿面欽佩之色,看上去極為推崇,同時衝著左右那十七名峰主連連點頭道。
“野狗吃屎?出神入化?哈哈哈……此情此景,如此說法再也貼切不過,大塵峰主果然夠風趣……”大塵峰主此言一出,馬上招來十七名峰主捧腹大笑,一個個伸出手指著呂不超,笑的前仰後合,好似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直把呂不超陰損的體無完膚,如同豬狗一般。
在場一共十八位峰主,故意戲弄呂不超要給他難堪,配合起來極為默契,笑的猖獗,笑的無所顧忌,一時間便對呂不超失去了防範之心。加之十八位峰主知曉其修煉武道走火入魔,就更不將他放在心上,只是存了一心戲弄而後將其置於死地的心思,是以十八位峰主誰也沒有注意到呂不超那一張清秀兼憤怒至極的臉龐上,絲毫不加掩飾看上去頗為狡猾的那一抹冷笑。
“死!”隨著一聲冷喝,呂不超不惜解封全身大穴,鼓盪體內氣血,瘋狂運轉法力,集全身之力於右臂,猛然一揮,只聽“嗖!”地一聲破空之聲急速響起,一道寒光筆直射向正開懷大笑的大塵峰主。
這一道寒光去勢極快,幾乎傾盡呂不超全身之力,加上本來距離較近,只寒光一閃,便出現在大塵峰主雙眼之中。
“噗!”寒光快似閃電,一閃而至,突然之間反應過來的大塵峰主還來不及以神念做出反應,這道寒光便已然射至胸前,儘管大塵峰主渾身上下金光一閃,身上穿的玄級上品法衣自動護體,但是這道寒光依然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根本不受絲毫阻礙,瞬間便穿透護體法衣,直直射入他的心臟之中。
“痛煞我也!這是……”寒光入體,直到此時大塵峰主還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受到傷害,伸手摸了摸胸襟上汩汩流出的鮮血,感受著心臟上傳遞而來的一波又一波撕心裂肺般疼痛,終於感覺到了恐懼。低頭看著胸口上逐漸開裂出來的血洞,眼神中盡是一片駭然,其中還著極其強烈的不甘,張了張嘴,自嘴角流出一股股鮮血,卻始終難以開口發出聲音,最後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漸漸渙散,身子一軟,便垂倒在地,一頭碰在了地面之上,如同在給人磕頭一般,再也沒有了聲息。而他頭顱所知方向,正是此刻在舔著嘴邊鮮血,一臉冷笑注視的呂不超。
“豈有此理!你竟敢偷襲大塵峰主,不可饒恕!我要你不得好死!”一時間突發劇變,大塵峰住橫屍當場,天龍峰主大驚失色,隨即滿面怒色,怒從心頭起,背後飛劍一旋,便要立即斬殺呂不超以洩憤。
“看,那是九天十地避魔神梭!”
“不錯,正是此寶,乃是呂不超參加內門****時,門派賞賜下的極品法寶啊……”
“此等極品法寶,不是等閒修士能夠掌控的,巨象峰主,你莫要與本峰主爭搶,否則日後定要你好看!”
“少廢話!呂不超必死無疑,此寶形同無主之物,自然是誰先拿到手裡就是誰的……”
就在天龍峰主御劍斬殺呂不超之際,身旁的十六名峰主炸開了鍋,居然頻頻發生口角,火藥味十足,如同起了內訌一般。天龍峰主眉毛一皺,當下也顧不得斬殺呂不超,聽著數名峰主的爭吵聲,轉身向後一看,細看之下,不由地怒火中燒,恨不得大發雷霆,狠狠教訓一下十六名峰主。
原來此時十六名峰主正在爭搶一物,此物形如織布梭,寒光閃爍,正是極品法寶九天十地避魔神梭,剛才貫穿大塵峰主那一道寒光,便是呂不超奮力將此寶射出。
此刻,九天十地避魔神梭穿透大塵峰主肉身而出,射在後方十幾丈遠的的地面上,立刻被幾名有心計的峰主看到,並第一時間起了爭搶,各個當仁不讓,以自身強大神念侵入法寶之內,企圖收了此寶。一時間,神念縱橫,寒光連閃,九天十地避魔神梭在十六名峰主強大神念爭奪之下,滿空飛舞,忽東忽西,忽左忽右,在各個峰主面前繞來繞去,好不熱鬧。
“大膽!天羅師兄派我等收服呂不超,爾等卻為了一件法寶大打出手,耽誤了正事,不怕天羅師兄怪罪下來嗎?諸位峰主速速停手!”聲如悶雷,天龍峰主扯起嗓子就是一頓呵斥,對著十六名峰主狠狠嚷道。只是,除去那六名化神中期修為的峰主以外,其餘十名化神後期峰主置若罔聞,根本不買他的賬,依舊繼續爭奪法寶,搶的不亦樂乎。
“豈有此理!這件法寶理應本峰主收取,進獻給天羅師兄才是。”暴跳如雷地大喊一聲,無奈之下,天龍峰主也不得不加入爭搶行列,這十數人均是峰主級弟子,且又同為霍南天派系,彼此間如無深仇大恨,斷然不會拼死相爭的,唯有以自身實力折服眾人。
“嘿嘿,天龍峰主當真是忠心耿耿,哼,我等又不是傻子,你心裡打的如意算盤豈能瞞過我等?且不說南天大師兄,就是天羅師兄也犯不著為了區區一件法寶與我等為難,騙騙三歲孩童還差不多……”
天龍峰主這一加入爭搶,立時引得數名峰主連連冷哼,冷嘲熱諷,同時彼此間爭奪的更加激烈,那十名化神後期修為的峰主,平日裡便對天龍峰主極為不服,此刻正好藉此時機,打算挫一搓他的威風,是以,數名化神後期修道高手,便開始圍繞九天十地避魔神梭爭搶個不停。
這邊爭搶的激烈,已經完完全全忽略了呂不超的存在,見眾位峰主爭奪的厲害,呂不超則是露出了一個計謀得逞的狠辣笑容,單手一拍地面,他整個人便一躍而起,站定地面之後,狂吼一聲,腳下生風,好比離弦之箭,恰似一陣狂風掠過,人影閃動間,便一口氣撞在了天龍峰主身上。
“啊?放手,快快放手!”正在以神念爭奪九天十地避魔神梭的天龍峰主,冷不丁地被呂不超死死抱住,當即驚恐萬分,但不是他懼怕呂不超,而是被呂不超那旺盛的氣血,急速提升的體溫以及逐漸膨脹的驚駭的魂飛天外。
“小爺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到了陰曹地府,你也好給我與大哥當個奴僕!”此時,呂不超不顧氣血倒流,開啟全身要穴,徹底進入走火入魔狀態,居然是以肉身自爆的方式,欲與天龍峰主同歸於盡,竟然生猛慘烈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