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臉色微變,低聲沉吟道:“警察來了,差不多該走了。”張北羽向四周看了看,在自己跟幾個拿刀的職專混混搏命的時候,三高其他人也都變現不俗。
可以說是在衝鋒的時候,正是由於張北羽的出色表現才帶起三高如烈火般凶猛的攻勢。就連紅狗和恐龍也開始發狠了,當然了,他們是看見勝局已定才出手。
俗話說兵敗如山倒,眼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職專投降的人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一半了,還不斷有人倒下。
也就是說,這場對決基本上已經結束。
“把兄弟們叫來,走吧。”張北羽說話了,三寶他們幾個人都四處散開去找自己的人,江南和王子一左一右扶著張北羽往職專的另一個門走。這是在他們之前就計劃好的逃跑路線。
張北羽被他們倆攙的一臉不自在,有些不滿還有有些尷尬,對他們倆人說,我就是胳膊被砍一刀,你們倆至於這麼扶著麼,弄得像我受了多重傷的似的,好歹我剛剛乾掉虎牙,是不是得注意一下形象。
江南一聽覺得有理趕緊鬆手,連聲說是是是。
王子卻不撒手,“江南可以不扶,我一定要扶。”“為什麼?”王子呵呵一笑,眼神炙熱的看著張北羽說:“因為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王子是跟北風一起的。”
張北羽不知道她為何如此認真,對於他來說保護王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可他不知道這件事對王子有多大的影響,甚至已經有一顆種子在她心裡慢慢發芽。
幾個人穿梭在職專的操場上,沒有人再敢來找事。職專的人跑的跑,躺的躺,學校門口的保安室也被砸爛了,三個保安躲在裡面根本不敢出來。好多老師也都在教學樓裡不敢出來。
他們的做法是明智的,這個年紀的小孩,腦子一熱什麼事都敢做。
警笛依舊呼嘯,警燈不斷閃爍。幾十號警察下車之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阻止,反而拉起幾條警戒線把職專門口的馬路封起來,還在不停的驅散圍觀的路人。
至此,張北羽真真正正見識到齊天有多麼可怕,他很慶幸自己沒有成為齊天的敵人。
這場大戰的組織者齊天,正以勝利者的姿態一步一步走進職專,每一步都霸氣側漏!臉上的笑容、平靜的眼神無不散發出王者氣息。
走到職專校門口,齊天在那塊牌子前面停了下來。他一揮手,風火雷立刻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塊拍拆下來。
“哐當”一聲,上書“盈海市職業中等專業學校”的銅牌掉在了地上。齊天狠狠一腳踩在牌子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聲。他回頭看了一圈,舉起手大聲喊:“兄弟們,警察來了,能跑的快跑!被抓到的人就把事往我身上推!”
這句話也產生了連鎖效應,很多聽見的人就跟身邊的人說,一個傳一個,很快,基本上三高的人都開始逃跑。
說話間,連風火雷都一溜煙的跑了。
警察已經控制了外圍現場,正在慢慢向齊天逼近。而他,意氣風發的踩著職專的校牌,緩緩閉上眼睛,大笑了出來。
齊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眼神、笑容都落在張北羽眼裡。他此刻想的卻不是羨慕齊天,而是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成為這
樣的人?
當警察包圍齊天的時候,張北羽他們已經從職專的後門跑了出來。臨走前他看了最後一眼,齊天仍舊帶著笑容,他本身這場混戰的主謀,如今面對警察卻絲毫不懼。
職專,從此以後將再也抬不起頭。至少兩三年內是絕對緩不過來,除非某一年的新生當中有齊天這樣的存在。
張北羽、王子、江南各中一刀,三寶身中兩刀,其中最嚴重的還是張北羽挨的那一刀。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大事,醫院都不用去,回去自己摸摸紅花油、雲南白藥,再吃點好的補一下,休養一下也就沒事了。
所以,也就讓其他人各自散去。該回宿舍回宿舍,該上課上課,現在警察忙著抓人,正好躲一躲。雖然有齊天扛下來了,但是被抓到了總歸不好受。張北羽對此根本不敢想,派出所、公安局這些地方對他來說太遙遠,想一下就害怕。
計程車上,還是去時的四個人。張北羽開口說:“咱們走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學校裡,不可能全跑了,肯定被抓了不少,被抓的人怎麼辦?”江南說:“天哥說了會抗就一定會,想必他已經安排好,不然警察來了之後也不會先清場再抓人。被抓進去的人也就問一問,錄個口供,把責任都往齊天身上推也就放了。”
頓了一下,江南又道:“今天贏得太輕鬆了。”張北羽搖搖頭,“齊天還是靠家裡了。”
的確如此,儘管齊天不喜歡依靠家中勢力,但這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條件無時無刻不跟著他。試問,如果不是有這樣的家庭背景怎麼能輕易拿錢策反職專的人,如果不是有這樣的家庭背景又怎麼能帶領三百多號人打群架而保所有人無虞。說來說去,儘管齊天不想,但他所作的一切都與家中有關,沒辦法,誰讓他是齊天。
一路無話,到了醫院之後,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都是王子一個人辦的,她是受傷最輕的。當然她處理的只是自己和張北羽的事,交費啊,掛號啊,各種手續之類,直接就不管江南和三寶了。
三寶哭喪著臉說:“我也被砍了兩刀,我都快站不住了。”江南苦笑著拍著他的肩膀,“別說你了,那可是和我從小玩到大的姐姐,現在壓根不管我,你敢信?”
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王子和江南的傷最輕,處理傷口之後簡單包紮一下就行了,三寶也不算太重。張北羽就沒那麼幸運了,需要縫針。
醫生說刀口不長,卻很深。這一點張北羽也能感覺到,皮肉都往外翻了,能不深麼。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縫針。也算是個小手術,縫了8針,直到天黑才結束。
醫生建議張北羽留下來觀察幾天,也就是說要住院。張北羽當然不願意,應付了幾句硬是要出院,醫生只能囑咐他最近多休息,少吃辛辣,不能喝酒,手臂不能做劇烈動作等等。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江南和三寶都帶著奇特的表情看著張北羽。三寶還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你用左手還是右手?青春期的少年,自然懂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張北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我用腳!三寶搖搖頭,豎起大拇指說牛B!
之後幾個人吃個晚飯。張北羽餓的都有些發慌,菜一上來不管不顧悶頭吃,一陣狼吞虎嚥。直到吃飽了才抬起頭,他不
知道在他低頭期間,王子一直默默看著他。
第二天回去上課的時候整個學校都轟動了。無論上課下課,走廊廁所,吃飯拉屎,所有人都在談論一件事:三高戰勝職專!
去參戰的小混混大部分都在吹噓自己的英勇戰績,把職專貶的一文不值,個個化身戰神。還有人宣揚著齊天的霸氣。“你當時沒看見,我跟你說,三十多號警察,端著槍一步一步逼近天哥。天哥氣定神閒的踩著職專的校牌,紋絲不動,根本看不出一點緊張,那才叫霸氣!”
齊天越來越被神化。儘管付出了不少,可這一戰他仍賺的手軟。當然這只是針對齊天而言,因為他看中名聲。要是讓張北羽才不會這麼做,他也在乎名聲,可還沒到這個地步,付出這麼多,搬出了家裡的關係,花了那麼多錢,就為了圖個好名聲?
不過,他此刻不想要好名聲也不行了,因為他和虎牙的一站也同樣被人津津樂道,同樣是到處有人說。
“北哥真是給咱們學校長臉!我告訴你,當時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一個黑影從我們這邊竄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北哥足足跳了兩米高,一個飛踢把虎牙踹的飛出去七八米。只見北哥唰一聲奔過去,動作像獵豹捕食,氣勢如雄獅怒吼。那虎牙剛站起來,北哥的兩個拳頭好似兩個大鐵錘,轟轟砸了過去。什麼叫秒殺,這他嗎才叫秒殺!”
這個混混正說的興起,突然感覺有人在身後拍自己的肩膀。“兄弟,你是說評書的?我怎麼就跳了兩米高?我什麼時候就唰一聲?還兩個拳頭好似大鐵錘?”說著說著,張北羽自己都樂了。
小混混一看見是張北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北哥好。”他身邊的幾個人也都叫著:“北哥好!”
張北羽點點頭,笑著離去。“你現在可真真切切算是名人了。”江南說。張北羽撅嘴哼了一聲,“都完結了,哪還有鳴人,我還佐助呢!”
這個冷笑話並不好笑,卻逗得江南大笑不止。他實在是太高興了,還是那句話,張北羽做的事情就跟是自己做的一樣。
就在當天,陸陸續續有被警察抓到的學生放出來,一回來就成為了焦點。一來是大家都關注這件事,二來是不少小混混都以能進一次派出所為榮。想想也是挺幼稚的,不過,少年人麼,何況還是混混。
回來的人自然有了吹牛的資本。不過拋去吹牛的成分,說的基本都一樣。職專的不算,三高這邊被抓了四十多個人。他們的口徑也都差不多:跟齊天是好朋友,他讓我陪著來職專辦點事,不知怎麼就打起來了,我上去拉架也被打了,就還手了。
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理由,總是是把所有責任推到齊天身上。更有甚者直接說:是齊天叫我去打架的,他說出了事他抗。張北羽極度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故意坑齊天的。
所有人的結果也都差不多,問了一遍就放出來。
兩天之後,齊天在全校人的呼喊中,大步走進了三高。他回來的時候,有的人到操場迎接,有的人從教學樓的窗戶張望,再次高喊:“齊天!齊天!”
當然,這些都是風火雷安排的。
下午的時候,齊天還特意來二年七班一趟,找到了張北羽和江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