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都睡去了,那邊綿綿山林有幽黑的蔥鬱,yin森的感覺隨著心情的凝重湧上一波異動。
有人在窺視我們!
我輕輕拍醒玉妍,玉妍一張嘴嘟的老長,不滿地哼了哼!含糊且滿心不情願地嘀咕道:“幹嘛呢!人家這不是睡的好好的!”
我撥開她散發幽絲輕香的髮絲,湊上去道:“有人呢!甜心好生照顧紅玉小天,我去看看!”也不等她表示,提起一邊沉靜的金刀飛身閃出。
再次感覺異動來自一邊黑魆魆的樹林深處,除卻便再無任何威脅,有玉妍在當可以一時間顧全。心中再無顧及:就讓我去看看何人來訪!
錯**雜的枝木猙獰覆蓋了大部份的夜空。
冷風吹月,哪有半點“銀裝素裹,皓月千里”的舒意情趣。
銀靜搖曳在浮光掠影中。
我停在一棵被秋撕的赤條蒼夷不見半點青翠的巨樹下。jing覺地注視著那橫裡的臂兒粗大的枝幹下一倒吊男子。
吊死鬼!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這又是哪一號人物?
“名字?”那鬼樣男子就連說話聲也仿若來至十八地底,低沉沙啞。
“就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配問我名字?你媽沒教過你要問別人大名得先報上自己小姓的禮節?”我見那鳥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擺一副神祕高深莫測樣。鬼知道這傢伙此刻窺視我們安的什麼心。想就不會是找我賞月,聽風這般寫意。
“臨風!”吊男也不與我動氣,低沉報出。
“易青鴻!”有言在先,此刻的我不得不將自己的名字奉上,否則在涵養這方面就先落人家一截了:“你偷窺我們有什麼企圖?”
“刺探!”臨風依舊是吝嗇語句,沒有任何情感波動,那張臉也定是波闌不起。這讓我有一絲詫異:羅剎也是冰冷的不帶一絲神sè波動,只是說話也沒有這般簡潔明瞭,充其量不過是悶sāo一個。這人倒是有點酷樣!
“就這麼簡單?”我追問到。
“恃機再動!”臨風倒吊的身形如柳條在枝幹上晃動,或者在不經意的下一秒便有道清影幻起一屢青光,沒入自己的胸間。
我臉容一寒厲聲道:“既道破,不如現在就做個了結。請!”
“不公平!”臨風絲毫不以為忖,依然冷酷到底,一個倒翻矗立風中,衣抉被掀起一個角,雙手抱胸。未有動作,眼前卻似有千百道劍影shè來,倏忽消去。
我不禁暗暗心折,這攝人氣勁實是駭人,一言不發盯注著他道:“何來不公平?”
顯然我不為所動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如劍的目光shè出jing芒,緩緩道:“你比我強!”我不禁啞然,這是什麼道理?所謂對訣難道還得找尋旗鼓相當的對手才叫公平?
我愕然道:“你不如找個百八十人群毆我算了,來個車輪戰就是打不過,一人一口唾沫也把我淹死!”
臨風淡然道:“我是暗殺者!”
我忍不住再嘲諷他一句:“你?似乎在你一出現的擋間我便感覺你的氣息,莫非你的暗殺靠的就是無恥的公平才能殺人?”
“你不簡單!”臨風臉不改容道,彷彿聲不入耳。
“你倒也知道生命可貴,這是不是就是你為死地賣命的原因?”我問。倏忽向前掠去,手中一抹,金刀閃過,帶起千重煞氣。
臨風此刻終於顯露其暗殺者的本領,深知不敵,急速彈起,利用大樹的掩飾身影沒入枝橫交錯的亂影中。刀氣深深劃過,將乾枝平平削做五截應聲落地。
我嘆一口氣,知道就算再能,在這四周昏黑的郊外密林中,也不能如意。何況還有自己心愛的人在一邊靜待我的歸音。終於罷手,反正他未達成目的自會再尋上門來。
回到車上,玉妍仍然jing惕地巡視四放動靜。
才一探頭我就感覺脖子上兩柄冰冷的硬物架上忍不住驚呼:“你想謀殺為夫?”
玉妍才收刀嬌笑道:“早就感覺是你了,不過拿你來練習反應嘛!”
我聞言差點從車上翻滾下去失聲道:“要是收不住刀,我豈不是死的冤枉?你不就穩坐寡婦第一把交椅?還拉上紅玉,你真比黑道還黑啊!”
紅玉已被我的呼叫驚醒,茫然間看見玉妍笑歪在我懷裡,聽其喘氣道:“要真個不小心,大不了我陪你去不好嗎?”
我看著紅玉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說道:“也好!不過我想不用你動手,說不準我的乖乖寶貝紅玉還能抄刀將你這個惡婦給......”說著手在脖子間劃一橫。
話畢玉妍更是笑的眼淚都掉了出來,還不忘記擰我一記道:“你這麼可惡,我還是和紅玉改嫁算了!”
紅玉似乎聽出了個明白,一時間大窘道:“這麼夜了你們還貧嘴,不理你們了!”
我輕輕摟過紅玉將她放在腿上道:“怎麼可以,哪天要是真看不到我了,你......”
“青鴻哥哥!”“你敢再說!”
話音剛落,紅玉就用纖纖玉手捂著我的嘴,柔情似水不再讓我作他想。玉妍則一把掐在我腰間,狠狠道:“你敢再說?我閹了你!”
雖然很痛,卻是感動!
那在內心深處,渴望與對方終生撕守的最真摯的強烈**,瞬間溶入這荒僻的寧謐的黑夜裡。
耳邊只有小天的粗喘聲響!
這小子!看來師傅自小就練得一身風打雷劈不為所動的睡豬本事。只是我和楓為什麼總不能討得半點好處呢?一是因為隨著師傅武藝的ri漸jing湛,靈覺已非常人可以比擬。二是主要還是因為我和楓比師傅還貪睡。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偷偷向小天腦袋上敲去。
“有飯吃啦?”小天跳起,嘟嚷道:“討爺爺,飯呢?”一陣四下張望,才發現自己哪裡是睡在先前那賴以為生的廢棄廟宇。
我心中一酸:這小子!
紅玉疑惑問到:“討爺爺?”
小天眼中閃過一絲哀sè,捎捎小腦袋嘿嘿笑道:“我總是討不到飯吃,討爺爺才把他討的東西分一半給我的哩!只是這段時間爺爺不知道去哪裡了!”
我們三人都沒有話語,想到的都是:丐幫,已經消失了!
夜,如此沉重!
存在的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