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朝著延綿不知盡頭的錢塘進發,經過幾個岔道,兩邊林木依舊一片蔥翠,空氣清新。卻還不見城。
我奇怪怎麼不遠竟是如此遠,應該是習慣現代便利交通的影響,總以為行人口中的不遠便是幾分鐘的腳步吧。幸而我們一路親熱並肩而行,路上談笑甚歡,才免去了疲憊。
路上的人越多了起來,大都挎著行禳也有推著單輪木車,咿呀咕嚕地載著財貨行sè匆匆朝同城裡趕去。不少人都驚訝地打量二女的美麗脫俗,倒是忽略了我這英俊小生。
此去料想便是離錢塘城不遠了。遠處一輛騾車出現再匆匆行近離去,車上老人一張臉皺縮成個乾癟的茄子,形態瘦弱,好似一根山竹。頂著一輪金sè陽光吸著旱菸,哼著小調兒,微微笑間皺起滿臉皺紋,像是滿心期盼,便是趕著回家與老伴相聚吧。看著這畫面我心地再湧起平凡生活的寫意。
“青鴻哥哥想什麼呢?這般入迷。”紅玉見我不說話,疑惑問道。
“沒!看著那老人,覺得溫馨!”我有感而發。
“說不得將來相公便是那副模樣!”玉妍打趣道。
“呵呵!別忘了還有你們二老相拌,尤其是你,一張老瓜臉再配雙死魚眼。哈,便是嚇壞小孩了!”我笑道。
玉妍睜圓美目。往我腰間便擰了一記,365度大旋轉疼的我直咧嘴,口中叫饒:“娘子如此美貌,上天怎麼捨得你老。”
“哼!這還差不多。嫌棄我,小心我閹了你!”玉妍嬌哼一聲不再用勁。這才逃脫酷刑,趕忙躲在紅玉一邊。心裡嘀咕:改ri讓你嚐了滋味,看你還捨得閹我!
紅玉卻是羞紅了臉,笑罵一聲:“妹妹真是口不遮掩!”
“哼!姐姐別盡依著那小子,不給他點顏sè我們姐妹倆不是被他欺負!”說罷一把拉過紅玉,便是站在同一革命線上。紅玉極是疼護此妮子,也不說話,清麗面容上寫滿憧憬。端是看的我暗叫不妙。
正待瓦解了二女的戰線,滾輪擦地的聲音在後方響起,一輛金黃sè的馬車從遠方招搖緩緩駛來。不可一世的豪奢之氣撲面而來,行人紛紛避往道旁。
一邊四個拱衛都武士裝束,面無表情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陽**高高隆起,腰間別著寶劍,步伐健穩決非庸手。
我們大感驚奇,卻是忘記讓道。
“還不讓開!”其中一護衛上前大喝一聲。
我一個箭步上前,不等他有所表示一掌將他推的踉蹌向後。
那人頓時氣極,持劍怒視著我。其餘三人一見,齊齊拔出寶劍,準備動武。
“怎麼回事?”一個比銀鈴還好聽的清脆聲音從車內傳出。
先前那衛走到低垂的車簾前,與車內之人說了話。其餘三人確是絲毫不敢鬆懈。
現場已然斥充拔劍張弩的緊張氣氛,風雨yu來。那衛卻是揮揮手:“小姐說了,是我們的不是。我們走!”說罷恨恨盯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是:算你好運!
我毫不以為意,輕輕護過二女。
馬車走過,車中女子掀開車簾一角,微微一笑。謙意向我飄來。
我看的一呆。只見那女子面sè滑白,一雙明眸顧盼生妍,梨渦淺笑。一翠綠簪釵將柔美秀髮高高盤起。毫不遜sè於我的紅玉、玉妍,卻另有一種成熟的迷人風情。
見我如此醉迷神情,一邊的玉妍發飆了,擰一記過來,不偏不巧正中先前痛處。我只好強忍苦痛,回笑一個卻是比哭還難看。
那女子先是為我的俊秀美目一亮,再看我的哭笑終於忍不住掩嘴一笑。目光自然落向一邊的母夜叉。嬌軀一顫,驚呼:“表妹!”
我正奇怪無端端怎的冒出個表妹,玉妍卻是禁不住再一使勁:“表姐?”我差點痛暈過去,顫抖著yu將她的手撥開,玉妍卻是激動的不住用勁。只好無助地求助一邊呆立的紅玉:再不救命,你哥哥我就被掐掉塊肉了。
好歹撿回了xing命我們三也坐上了馬車。玉妍頓時開啟話匣於表姐顫談開來。紅玉則端做一邊饒有興趣地聽著,不時岔上幾句。鶯翠嬌笑時起。我才沒那麼好興致,鑑於教訓,蜷縮在紅玉邊坐,躲在車內一角心想:真娶了玉妍,豈非終ri生活在膽戰心驚之下?更是不敢想象洞房之夜,**高漲下會不會冤枉死於她手中,那樣是不是做鬼也風流?
念間,卻是偷偷撇向表姐,不由得微微坐直。細看之下更是貌似天女下凡。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純屬出於自然的美。眉目如畫,嫩滑的肌膚白裡透紅,誘人之極。最迷人的是嬌慵的丰姿,高聳的酥胸時時都有撕裂衣帛的危險。豐滿的肥臀也是呼之yu出。正驚為天人之時,耳邊傳來玉妍重重嬌哼,我一個哆嗦趕忙避開如炬目光,轉看車外美景。
卻聽見表姐嬌聲柔道:“這位公子是?”
“哼!便是方才提及的那小子!”玉妍橫了我一眼,十足醋勁。
“公子莫多怪,表妹自幼嬌貫,行事全無女兒家模樣。便是很欣賞你哩!”俏臉逸出一個迷人微笑。
我只好尷尬笑著,嚅嚅以對:“恩!恩!說的是,說的是!”
玉妍卻是一臉壞笑:“這麼說相公的意思是我沒有女人味?”我頓時血sè退去,如羔羊待宰,正巴望一邊的紅玉。
表姐嬌軀劇震:“相公?你們?難道........”
玉妍停手,不解望去:“怎麼啦?”
“表妹難道忘記了大姨丈為你許下的婚事?怎可如此胡來?”表姐滿面訝然。
一句話聽的我心中一糾,滿心不知滋味。玉妍一聽來氣道:“那狗屁婚事取消,爹爹全不顧女兒的感受,擅自做主。藍玉妍我今生與姐姐便是非相公不嫁!”說罷溫柔執過紅玉的手,向我嫣然一笑。
我與她盈盈秋波一觸,頓時一掃yin霾,心中無盡柔情。
“可是......”表姐再憂鬱道。
“哼!表姐難道不知我此次離家便是為此事,表姐再說休怪我翻臉”玉妍打斷。
“唉!”表姐一個長嘆:“只是自古女子婚事便是父母做主,表妹如此有違......”
“還說?”玉妍再打斷,滿是不耐煩。
“也罷,表妹如此表姐也不便再說。表妹隨我去看看你姨丈,他老人家惦記你的很!”說罷,別過臉去,不再說話。車內氣氛頓時尷尬。
我微微一笑,以最瀟灑的姿態深深進入二女美眸裡。玉妍一個感動滿眼迷離,神情更是堅定。紅玉則輕輕靠在我肩頭,早已決定死心踏地地隨我去。
暮sè將至,才見城門高聳。
馬車輕鬆使過城門,城位一派恭敬不敢過問,料想玉妍姨丈定是於此權位極高。
才進城,我和紅玉便被眼前繁華鬧市驚呆了。
充滿江南園林特sè,朱樓夾道。兩邊房舍連綿,青樓林立,熱鬧非常。卻是使人一點不感到擠塞雜亂的壓迫感。
文化的絢麗和古城蒼鬱深秀的景sè令我們歎為觀止,醉生夢死。
再往前不到半柱香時間。一些大戶人家門立著各種神異祥獸,張口吐舌、挺身昂首,神態生動之極。那些規模巨集大別具古sè的廟剎,與綠樹在夕陽下互相輝映,典雅幽靜。歷史悠久,有說不盡的千古風流。
“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chun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紅葉唸到。
我聞言震醒過來。點頭道:“這確是個美麗繁華的古城。你還能出口成章,更是意外!”一邊玉妍也滿是詫異。
紅玉卻羞紅了臉:“我自幼隨孃親學過幾個字,不過是借人的詩歌來抒**感罷了!這真美,不似山上,荒涼無趣。”
“紅玉真是謙虛。千帆過竟,斜暉脈脈,江洲依舊,不見所思,能不腸斷!”我收腸刮肚終於吐出些字,想填鴨似教育終於還是派了上用場,自己還不明白這幾句詩的真意,已滾記於心。如今卻叫她們大吃一驚,連帶表姐也不由動容,想到我除卻俊美外表亦有如此文采。不免重新打量了我一番。二女更是異彩漣漣,恨不得撲入我懷中。
“就到了!”表姐沉吟片晌後終於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