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校園石道上。這裡雖遠離繁華的喧揚,卻有著校園生活的寫意。記憶中不曾有過比此時更清新的黃昏。兩邊的銀杏樹在秋的新鮮氣息下漸漸發黃,斜陽夕shè更是染上橙黃。微微涼風捲起一股學園特有的書香之氣。
原本滿心以為自己將在這走過自己平靜的四年,卻不敢想象與夢中佳人,並肩於零零亂亂懶懶散散的秋意下。
想到這裡,我不禁偷窺視了一邊,天心藍甜甜的微笑在餘輝下靜靜閃耀著,讓我感到一種甜美的倦意。
於是,我想到了攜子之手,與子皆老。
火燒天際顯得格外的高遠。
“青鴻!”天心藍輕輕喚道。
“什麼?”我從陶醉中驚起,慌張應答。
“恩!沒什麼!感覺你我相識不止一世!”
天心藍更顯輕柔,剪眸似水望向遙遠天外。
“呵呵!說不準我們還是......”我點點頭yu言又止。
“情侶!”天心藍追道。
“只羨鴛鴦不羨仙!”我滿心感慨,脫口嘆道。
“你還挺有詩意!”天心藍淺淺地笑道。
她是怎麼理解這句話的?我心裡象打翻了五味瓶。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想,我或者選擇平凡。可是我又矛盾了,生活就是這樣矛盾,平凡是一種美,卻無法擁有。而擁有的又不能好好珍惜。生命卻在得失間更顯美麗動人。
“你後悔了?”無問。
“恩!不算吧!得到失去總是無法單取其一。”我在心裡說。
“你倒是開明。放心吧!堅持到最後就會看見曙光的!”無安慰我。
“你這小鬼懂什麼?還用你安慰我!”我晒道。
“從人類的角度來說,我算是千年的學者了!哈!”無反駁。“那麼那天誰讓我出醜了?”“那算是意外吧!”“狡辯吧你!”“你儘管小看我吧!”“哪敢!我從來不恥下問!”“你......”......
“到了!陪我進去逛逛!”天心藍猛的拉上了我道。
“什麼?那不是學生會辦公樓?哦!對了,你是......”
“今天社團納新,介不介意陪我看看?”天心藍一邊說著,一邊拉上我急走,行動上似乎也沒有徵詢我的意見哪!
我理解了女人有時候很蠻xing。只是此刻的我哪敢拒絕。
我對這類團體一向很有歧異,因為這裡好似學園jing粹的聚集地,眼裡容不得半粒沙。我是垃圾!適合活躍在社會yin暗的角落。
我們刺溜鑽進了棋藝社辦公室。裡邊人cháo湧動,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正中一張方形辦公桌,倒象是鬧區發生了一場禍事,一群人圍光,指點耳語。
不時身邊垂頭走過失意之人,頭不住晃動彷彿遇見難題不開竅。
有人見了我們紛紛驚訝,見的多了漸漸就讓開一條小道,更多的羨慕和不屑卻是我獨攬了。
“會長!”原先微笑端坐桌前的招募人員起身微微打了個招呼。
天心藍不經意的回敬,問:“情況如何?”
“恩!效果不是很理想,也遇見幾個人才。”
我側首一看,只見桌上有序地擺了幾個棋盤,有圍棋,象棋,五子棋和國際象棋。便是擺了殘局測試新人的實力。
我不由得走上前,端詳著其中象棋殘局。中國象棋歷史遠久,殘局更是象棋大師嘔心嘔心瀝血的藝術結晶,其中有各式各樣的戰術jing華所在。小時候便耳聞目犢,被好戰的小叔糾纏止癢多年。如今的我也算頗有建樹。
“你也有興趣?”天心藍奇道。
“我小時候就喜歡這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感覺。呵呵!”我不自然的笑道。
“你真是......來試試吧!說不準我這個會長得退位讓賢了!”
天心藍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象棋殘局,有如霧裡看花,又柳暗花明,似仙人指路。待定排山倒海,得長空萬里,卻需四渡赤水,有時候還得依仗妙手偶得的靈感,神來之筆解乾坤!”
我上前,略一思考,忍不住說道:“這局不難,取勝的方法可用沉底炮車制黑士象,也可炮歸家。以仕相做炮架,再伺機以兵博雙象。恩!這殘局的攻守變化很多,棋者可對其不同加以拆解,舉一反三。對於初學者更能借此提高殘局階段的實戰,對ri後能力進步大有幫助。”
“你還是有個優點嘛!”無取笑我道。
“別的不敢說,下象棋,哈,你就是多我千年看頭也未必勝的過我!”我反將他一軍道。
“話別說的太早!我倒要掂量掂量你。哼!你幫我落子!”無和我牛上了。
我自然不甘示弱,也不多說徑直捻起棋子,先落紅子。
倆人不過才過了四招,無便盡顯敗象,而此時的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結局很合理,而對自己長久蟄伏著的,超乎人神卻苦無用武之地的“戰場藝術”卻是渾然不覺。
眼見勝負已定,我滿心得意道:”“兵7平6,你再走?我吃定你計程車。勝定!”舉手間,落下決定關鍵的一著!
無見敗已成定局了,頓時滿心不能接受,威脅道:“你敢吃?”
“我怎麼不敢,怕你咬我啊!”
“你欺負小鬼!”
“你還算小鬼?剛才誰說是千年學者?”
“這局不算!”“又怎麼不算?耍賴?”“就是耍賴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
眼見我發了狂似的自顧自嚷。天心藍一把拉過我,橫了我一眼道:“你下瘋了!”
待看到身邊一干口中可塞大象,轉又喜上眉梢道:“真是猜不透你,平時毫不引人注目,卻是層出不窮。”
我的心卻仍然沉浸在方才那一瞬息間的紊動中,聞言自言自語道:“獨翻舊譜辨錯著,冷笑古人心許誰。”
天心藍低頭略一咀嚼我的話意轉又問我:“可以單獨採訪你一會嗎?”
這樣的夜!採訪=獨處=幽會......
一句話在我腦海中一連驚起數個等號,我立時拋開所有“雜念”,狂喜點頭道:“美妙的青chun!啊不...我的意思是...”
天心藍一把拉上我,也不理會身後急急的挽留聲。推開人群,走出喧譁,又上幽逕。
“你這樣還是會長?真是不負責任!”我傻了,心中暗想:想不到她還真急sè!
“先別管,還跑的了你?你怎麼看待象棋?”天心藍髮問。
這一問卻讓我瞧出了她物件棋獨鍾的青絲。
“孫子曰: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欒者既然做為戰員分析,就應該以此視察戰場。”
“戰場!”天心藍驚愕道,更是拭目以待我的下文。
她不是以象棋來做擇夫標準吧,我暈死。既然如此,不露兩手嚐了先頭,就對不起祖上列祖列宗了。我暗想,接著賣弄道:
“棋盤好象戰場,俯視江山,方寸萬里。各主側線,前後衛都應時勢的強弱為推移,如此才能攻守各點。而棋子也是各有所長,點線復行動不同。車勇猛迅速,炮易於成勢,馬盤旋曲折,相保衛將帥,士看似無用,活動範圍狹窄,腹心之用卻能為勝。兵最是無能,卻有大學問。勇於犧牲,殺之不易盡,死之大有功。將為全域性之核心,可視為大於一切,又可謂小於一切。若配置不宜,必然自困而斃。”
“啊!”天心藍秀眸裡閃動著難以形容的採光。我更加得意了,急忙在心中收颳了一陣,將所想所知一股腦兒盡吐道:
“棋欒人生,星羅滿布。進退之線,縱橫交錯。即使風吹牆頭兩邊,也不失為俊傑。若不食時務,雖有悍將練卒,也勢如猛虎陷於泥淖。空烏江留恨!”......
“卻!最能說的就是你了!做起來剛好相反!”無終於出一口氣,插嘴道。
可是,我卻懶得理他!
此時此刻,天心藍心中再找不著北,卻是微微向我,走的更近了。
“你被錄取了!升級為理事,即刻上任!”天心藍猛然道,明亮的雙眸狡猾地眨巴著。
“什麼....這算面試嗎?”
“你不滿意?”
“我......”
......
月光被擋隔在外,再無法將我們分開,一對妙影雙雙被拉沒入碎石小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