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庸才的話，那你們又算什麼，廢才嗎？呵，別不服，真有膽的話，可以隨便畫個圈來玩一玩，看看到底誰是庸才。”
向榮犀利的話像刺刀一樣扎進熊星光和鄧開金的心裡。
兩人都沒料到啊，轉眼間向榮的態度就變得這麼強硬，完全是要碾壓兩人的節奏。
難道他不怕自己拆臺！？難道他不怕自己以後整點小鞋給他穿！？
太高看自己了吧，真以為我會怕他嗎！？
笑話！在自家這三畝地裡，難道還讓你踩到我頭上。
熊星光冷哼了一聲，琢磨著怎麼給向榮一棒。
是的，不下手則矣，要下手就要把他弄得灰頭土臉。
稍一琢磨，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嘴角不由得冷冽扯了扯。
而這時，技術員頻繁的點起滑鼠，看樣子應該是資料出來了。
幾人的注意力不由得齊齊落到了電腦上。
技術員利落的一番操作後，點開一份資料表格，滑鼠划著幾個數字道：“這個是收視率，這個是收視份額。”
幾人凝目細看，頓時神色各有千秋。
梁臺長是雙眼一睜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而熊星光和鄧開金是雙眼一縮，明顯有些納悶和意外。
只因為表格中標明的收視率是0.28%，收視份額是1.3%。
向榮收視率的目標是0.3%，收視份額的目標是1.5%，雖然現在的資料沒達到他的期望值，但已經令他滿意了，畢竟與目標之間只相差零點幾個點，範圍不大，只要以後節目再完善一點，那應該很容易超越現在的資料。
而熊星光和鄧開金沒有料到收視率和收視份額的資料這麼好，按他們的理解：外行人啊，猴把戲，不撲得一踏糊塗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可現在的收視率資料已經超過行業的及格標準0.25%了。
怎麼會這樣！？
兩人對望了一眼，臉上都是各種陰霾，原因很簡單，不希望是這種資料，因為這是梁臺長簽下來的節目，自然是越糟糕越好。
梁臺長隱隱鬆了一口氣，把熊星光和鄧開金陰霾的臉色一覽無餘，不由得有些爽啊，裂嘴笑道：
“剛才是誰說過來著，什麼庸才、廢才之類的，這是不是就是電視劇中常常上演的那種狗血打臉。”
“……”
尼瑪，堂堂的電視臺臺長說這樣的話，你好意思嗎！？
確實有些不合身份，但人跟人之間的鬥爭，有時候真的跟身份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完全為了一口氣，如果人人都顧著身份的話，那哪還有鬥爭可言。
就比如此時的梁臺長，心裡就是爽，而相應的，如果有辦法能讓熊星光不爽，那就按這個辦法來，哪還會顧忌身份的事。
熊星光滿臉黑線，陰沉著臉道：“梁臺長，我想你是高興過頭了吧，這只是第一波資料而已，你做了這麼多年臺長，難道不知道第一波資料的水分很大，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往往後期的資料都會比第一波資料低，這0.28%，用不了多久，估計馬上就會掉到0.2%以下了，到時梁臺長別忘了再噴一輪狗血。”
梁臺長當然知道這規律，確實如熊星光所說：第一波收視資料的水分很大，只因為觀眾在前期廣告的轟炸下，都會對新節目有好奇之心，所以會踩著時間點觀看節目開播，但是，在新鮮感過後，或者說，在熟知了節目的內容以後，很多觀眾會換臺觀看其他節目，從而導致收視資料大幅下降。
這可以說是新開檔節目的一種通病，往往開播的第一波資料壯觀得嚇人，但隨後就會一路下滑。
當然，如果節目能夠吸引住觀眾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雖然梁臺長心知等會資料會下滑，但那是後面的事，如果現在不抓住機會噁心一下熊星光，難道還等形勢不對時再噁心他嗎！？
梁臺長可沒這麼笨，也不願意放過這種機會。
他直接嘲諷道：“等會不管是0.2%也好，還是0.1%也好，但現在都是0.28%，我只是替鄧經理害臊，剛才還笑這節目是猴把戲，結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鄧經理這兩年籌劃的新節目從來沒有超過這個資料吧，鄧開金，你認真給我講講，到底什麼是猴把戲。”
鄧開金整張臉臊得像猴屁股一樣，自己號稱是專業人士，結果資料敗在一個剛插足影視業的新人手上，偏偏自己先前還沒臉沒皮的恥笑人家，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了。
當然，這是基於他不清楚向榮的能力，不清楚“鬼才”兩個字的真正意思，向榮以前確實沒有從事過娛樂影視，但他在營銷前錢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他對市場和消費者的瞭解，遠遠不是這屋裡的幾個人可以比的。
而娛樂影視無非是另一種形式的銷售而已，其本質仍是在營銷的範圍內。
言傳正傳。
熊星光受不了梁臺長的得意勁，黑著臉接話道：“是麻雀還是鳳凰，等會就知道了，梁臺長別得意的太早。”
兩個人先前還柔和著鬥嘴，現在則是完全撕開臉面幹上了。
一股濃濃的火藥味迷漫在彼此之間。
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資料上，成功還是失敗，就看第二波資料了，如果第二波資料還能保持原樣的話，那證明節目吸引住了觀眾，則前景十常可觀。
若資料大幅下滑，那則是代表節目的吸引力很差勁，觀眾沒興趣往下看。
“小胡，第二波資料什麼時候能出來？”
這次，是熊星光等不及了，問起技術員。
那叫小胡的技術員忙回答道：“第一波資料要十五分鐘，往後的資料是間隔十分鐘統計一次，現在差不多還有六分鐘就會出第二波資料了。”
六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全在乎用什麼樣的心情等待。
在幾人不一樣的心情中，六分鐘晃過。
技術員小胡又頻繁的點起滑鼠。
不一會兒，所有資料整理出來了，他再次用滑鼠畫著兩個資料道：“這是收視率，這是收視份額。”
看到這兩個資料，幾人的臉色立即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