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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一三九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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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九一刀兩斷

離人橫川作品 上天台 上天台 上天台立錐之地 一三九 一刀兩斷

程鈞其實不太喜歡殺人,也不擅長暗殺。

他喜歡明殺。

不過,既然趁著夜色,偷偷摸摸進了門,事先也沒有知會主人“我要殺你啦,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之類的話,那麼就權且當做是暗殺吧。至於在黑夜裡穿道袍而不是夜行衣這種技術問題,對於一個神出鬼沒的築基修士來說,最多算是小節。

盤城是小城,就算嚴家是上陽郡的世家,也不可能在城裡蓋多大的產業,在城中心買了一個三進的院子,已經是盤城首屈一指的地方了——程家父子避難的宅子,還不到這裡的一半。

程鈞身法極快,即使沒有御劍,速度也不遜於疾風奔雷。不過幾個起落,無聲無息的進了最重要的後院。

就見最寬敞大屋之中,一個健壯中年從房中出來。那人頭戴高冠,身披大氅,顯得很有派頭。身後跟著一個隨從。

程鈞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因為嚴家在此地只有一個築基修士——嚴正義。那嚴正義修為在築基初期,也就是比程鈞高過一線的樣子。這點差距不必說程鈞的經驗和手段,就是一個嫻熟的殺手也不會在乎。

築基修士而已,神識雖然能外放,但畢竟不如真人般時刻控制著周圍的情況,一般不可接近,築基修士對於暗殺的抵抗力,也就那麼回事而已。一明一暗就已經構成了勝負的天塹。

嚴正義絲毫沒感覺到危險,神色端嚴,伸手拉了一下衣帶,道:“你去跟小四說,別偷懶耍滑,好好地修煉。雖然我有心提拔他,但也要他自己爭氣。叫他別再老想著……程家那丫頭。”

那隨從道:“是。”

嚴正義道:“那程家的丫頭,我原本就說不匹配,現在依舊是不匹配。以前是程家看不上他,現在掉了個個兒。他發的那個什麼通緝令我看了,純粹是胡鬧。家裡的靈石是讓他這麼糟蹋的嗎?那丫頭的蹤跡找不到也就罷了,找到的話,送到我這裡,不許叫他知道。”

那隨從再道:“是。”

嚴正義撣了撣袖子,道:“嗯,你去吧。這回我去跟穆老兒聊聊,一來把道門傳人的位置定下來,二來,若是……”

嗤——

一聲輕響。

聲音細微如斯,幾乎融入暗夜裡,順著晚風吹走。

聲音又迅疾如斯,比一個築基期修士的聽覺還快。

即使如嚴正義,也只是心中警兆一起,一個護身甲術沒有放出來,就身上一涼,然後永墮黑暗之中。

一劍穿心。

程鈞身子急掠而過,一道寒光隨著她的身子一閃而沒,收割了一個築基修士的性命。

這還是他回來之後,殺掉的第一個真正的築基修士。用時——一剎那。一彈指的二十分之一。

不是那修士太弱——當然他確實強不到哪裡去——只是一般同級別的修士在程鈞手裡都是悲劇。何況築基修士雖然已經脫胎換骨,身體不被凡鐵所傷,但被法器正面砍上,也是一刀兩斷。同樣道理,精魂真人被法寶打到,一樣不能硬抗。能夠硬抗同級別法器的,不是走連體路線的大魔修,就是披著人皮的妖獸。

在另一邊,嚴正義的隨從看得傻了,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連叫人的念頭都沒有,就被程鈞返回身來,一劍砸暈。

砸暈,並不是殺死。

倒不是程鈞心慈手軟,而是剛才嚴正義的一句話,勾起了程鈞剎那間的一個計劃,而這個計劃的產生,就是程鈞暴起傷人的出征號。

至於嚴正義隻言片語中透露出來的,發出懸賞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小子,這種事,誰在乎?

“本來不過是要你一個人的性命……”程鈞低頭看了一眼嚴正義的屍體,手一揮,將他收入了乾坤袋中,微笑道:“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那就順便再殺一個。”

程欽做了一個好夢。作為一個想象力有限的人,他夢中最快樂的事,就是重現了昨天晚上自己欺負程錚的一幕。

這種感覺太好了,那是他十幾年來一直的夢想。不是他心狠手辣,雖然不算兄友弟恭,但他在程家口碑也還湊合,等閒不找人的麻煩。實在是程錚他們倆太招人恨。

要是程鈺在就好了。

程鈺的個性,跟程錚那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們那家子怎麼長的,一個個都那麼傲氣,那麼討厭。程浙也是一個築基修士,在程家一個好朋友都沒有。程錚如此,程鈺也是如此,都是傲烈偏激的個性,一個比一個討人厭。程欽受程錚的氣,從小受到大,受程鈺的氣雖然不多,但每次都夠他記一輩子的。

今天再去欺負一下好了……

嗯?

程欽睜開眼睛,就見外面黑漆漆的,還在夜色之中。他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怎麼今日早醒了?

只聽外面鬧吵吵的,似乎有人在走動。這裡畢竟不是程家大宅,和街面只隔著兩進院子,街上的動靜有時候會傳進來的。程欽畢竟也算修士,一聽異動,從床頭抓起乾坤袋一拍,已經將隨身的飛劍抄在手裡。

正這時,外面有人叫道:“少爺,老爺找你。”

程欽鬆了一口氣,心道:有爹在,沒我的事兒。

披上衣服,程欽來到程濟的院子裡。程濟倒揹著手在院子中轉圈,見他進來,第一句話道:“嚴正義死了。”

程欽沒反應過來道:“誰?”

程濟道:“今天夜裡,嚴正義被釘死在他們大門上。媽的……死的很難看呢。”

程欽腦子濛濛的,不懂他是什麼意思,道:“誰幹的?”

程濟道:“我怎麼知道?”

程欽突然臉色大變,道:“會不會殺我?”

程濟見他面無人色,又是生氣又是失望,再次喝道:“我怎麼知道?”

程欽道:“我沒得罪誰啊,除了程錚……啊!不會是程錚乾的吧?”說著渾身一冷,迎風打了個哆嗦。

程濟拍了拍腦門,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嚴正義,你知道是誰嗎?嚴家的築基修士,倘若程錚能殺了他,你的腦袋早就掉了一百次都有了!”

程欽這才緩過神來,道:“那,是不是穆家的人殺的?”

程濟道:“那倒有可能。盤城小地方,除了嚴家,只有穆家有築基修士。連老夫也只有入道巔峰,我們程家也沒有築基修士在此,這回準備不足了。怪了,我記得這兩個老鬼以前是穿一條褲子的。不過畢竟是兩家人,萬一翻臉成仇……”他突然停住身子,道:“不行,我得給家族寫信。盤城這一番要亂,我一個入道期的壓不住場面,還是請下一位長老來才好。”

程欽道:“請下長老來……那好東西還能輪到咱們爺倆麼?”

程濟道:“這個暫且別說了。咱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家族會給賞賜的。至於程錚那邊……唉,先是保命要緊啊。”說著拿出一枚玉簡,用精神力開始錄入。

程欽的嘴巴扁了起來,在刀沒有架到他脖子上之前,他還是覺得好處比較重要,過了一會兒,他又道:“爹,你寫上程錚逃出去,是被您親手抓回來的。這樣咱們的功勞不就又添了一筆了嗎?“

程濟只氣的七竅生煙,瞪著他道:“你是我兒子不是,怎麼長的是豬的腦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程府,叫一個入道中期的小子隻身逃出,一夜之後才找回來,你覺得很光彩嗎?寫這麼一句,咱們爺倆等著受處分吧。”

草草寫就,程濟伸手一扔,一道靈符飛騰而起。尋常傳訊符不足以傳遠路,這一枚是家族特質的十分珍貴的傳訊符,就是程濟也只有一枚。

寫完之後,程濟稍微安心,道:“罷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大事,你回去睡吧。天亮嚴家必然來查問咱們的昨晚的動靜。你要穩當點,別不做賊也心虛,丟了老子的顏面。”說著對著兒子虛踢了一腳。

正在這時,只聽一人跑到院中道:“老爺——老爺!”

程濟心中一震,轉過頭道:“怎麼了,又出什麼大事了?”

一個家人跑了回來,道:“穆家的長老修士穆臨也死了!”

程鈞站在城外的山坡上,看著盤城陡然亮起來的點點星火,神色淡淡。他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氣,神色也只是尋常,彷彿剛剛去散了一會兒步。

今天盤城的夜景真是好看,到處都是輝煌的燈火。人聲鼎沸,盤城街道上噪雜的聲音,連山坡上隔著那麼遠都能聽清楚。

今天晚上一下子殺了兩個礙事的人,城中必然亂了起來,各個家族互相猜忌,會留出一段相互試探的平靜期。自己趁著這個時間,去換一個身份回來。

既然要幹,索性幹一票大的。

他真正的優勢所在,可不只是一個築基元師的修為,而是他現在的身份。利用好了,或許一舉多得呢。

盤城,等著我。

正要轉過頭就這麼離去,程鈞突然凝住了身形,呆呆的望了一眼城中那個方向,慢慢的跪倒,俯下身子,重重的叩了三個頭。站起身來,抽身離去,融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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