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牆上的人影已經使出了十幾招,此時聽到聲音響起,宋慧晨回頭望了一眼,卻見自己的二叔已然站在一棵大樹下,兩眼不住的盯著自己看。宋慧晨心中疑慮,二叔是什麼時候醒的,又是什麼時候來到樹下看自己的,自己怎麼渾然不知。宋慧晨突然想到了,可能是自己舞劍弄出了響聲,驚動了二叔,這才爬起來看看究竟的。不過,此時宋慧晨並沒有因為二叔的到來而停下手中揮灑著的劍,反而更加的揮舞著。
在一旁的宋曉傑看到了宋慧晨現在的氣勢,沒有多說什麼,仍是站立在一旁觀看著。但是現在的宋慧晨招式卻沒有剛才的那般自然柔和,反而劍劍招式凌厲,殺氣四起。一招更似一招,招招盡是奪命的殺招,令人看起來膽戰心寒,不寒而慄。
作為武林高手的宋曉傑怎能沒有看出來呢?招式狠辣,本來這並沒有什麼,如果一個武功高手招式不夠凌厲,不夠狠辣,那麼他又是什麼高手,連一個小孩都打不過,還不如自殺算了。再加上白天自己對宋慧晨說的那番話,他現在肯定是很不解,甚至都懷疑他現在三更半夜的起來練劍,完全是為了發洩一番。但是現在的宋慧晨的招式美中不足的是招式不夠到位,該往前再刺進半分的卻沒有接著往前送上半分,這樣面臨真正的敵人時,必然會給敵人造成可乘之機,弄不好還會枉送了自身性命。再比如這一招,“點劍無痕”,本應該快速的出招後立即回收再次出擊的,但是剛才宋慧晨卻是出招後,卻不回抽,雖然出招的速度快是快,但是這樣一來很容易別人抓住出招的空隙,給自己來一招斃命的殺招,而自己卻來不及抽劍回擋,從而陷自己的短處於敵人面前,這乃武者大忌。此時宋曉傑再也看不下去了,但見他口中說著一句句口訣,“穩住心神,平靜丹田,氣由外放。”
場中的宋慧晨聞言,依照著做了起來,頓時感覺心中的那股熱氣慢慢的冷卻的下來,心中也恢復了平靜。然而,事情遠遠地沒有結束,宋曉傑已然看出這時的宋慧晨才是練劍的好機會,繼續的念著口訣,“倒臺飛揚,花雨為水……”
本來在調息氣息的宋慧晨聽到二叔的口訣,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再次拎起寶劍,隨著口訣練了起來。宋慧晨平靜下來的心一想到這可能是二叔交給自己的高招,心中一掃那陰霾的心情,甚至心中心中還隱隱作喜,自然也就更加賣力了。
其實宋慧晨的猜測是對的,此時的宋曉傑教的口訣就是他的獨門絕招,“一指劍”,宋曉傑看到場中的宋慧晨此時丹田中的那股熱氣還沒有散開,知道現在的宋慧晨是最適合學自己的獨門“一指劍”的最佳時機,因此宋曉傑就藉機將口訣傳給宋慧晨。
但見宋慧晨在場中隨著口訣練習著,宋曉傑在一旁指導著。還不時的走上前去,接過宋慧晨手
中的劍耍了幾遍給宋慧晨看,讓他儘量的模仿……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逝去了,轉眼間就是一年過去了。
清晨,一個少年愕然的站在一棵樹下,眺望著遠處的山下人家。山下是幾戶打獵為生的獵戶,因為是早晨,幾縷白煙從山下繚繚升起,顯然是獵戶早起來做早餐。此時一縷微風迎面吹拂而來,宋慧晨順風倒吸了一口氣,頓時感覺心中暢快無比,丹田運氣順利。心中感嘆,“終於一年熬過去了。”此時的宋慧晨臉上多了一絲成熟,少了一分孩童的稚嫩。
在這一年中,宋慧晨感觸甚多,一年的時間裡,宋慧晨除了天天早起起來練武之外,就是聽說二叔講說外界的傳聞,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大,各種各樣的人物大有人在,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武功很是低微,雖然在這一年中宋慧晨的武功大有長進,但是聽聞二叔說,在外面的世界,就是他後天高手也只是踏上了武學道路的門檻,還算不上真正的高手,只有先天高手才是真正的高手。
同時他從二叔的知識中得知了武學的等級之分,但是也不是很清楚,說是,武學中分為後天與先天,其中後天又劃分了四個等級,後天初期,後天中期,後天後期與後天巔峰,至於先天的具體等級他也不是很清楚,說是自己現在的武功修為還不夠接觸到那層。至於那些後天之下的人其實只是武術的範疇,如今宋慧晨的武功修為已經到了武術的最高了,再往前就是後天了,但是後天聽說很難,有的人終其一生也無法突破,比如宋慧晨的父親就是如此。只有突破自身的經脈的壁壘,拓寬經脈,打通奇經八脈,方可突破武術的壁壘,達到後天之境,踏入武學的範疇。
一個腳步聲從身後響起,跟著一個慈祥的聲音響起,“醒了?”宋慧晨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知道來人是誰,轉身一看,見二叔宋曉傑一步步的走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給自己披上一件外衣,說道:“早上外面冷!”
宋慧晨沒有多說什麼,反而很享受這一個過程,可能是從小沒有父母的疼愛,對於二叔的這一舉動還是心中感到很溫暖的。一想到自己即將離開二叔,前往那不知方向不知距離的魔獸山去鍛鍊,宋慧晨的眼眶溼潤了。
宋曉傑全都看到在眼裡了,拍了拍他那雙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的肩膀,緩緩的說道:“這沒什麼,你終究是要離開的?我並不孤獨,甚至感到欣慰,你也知道我一生未娶,膝下無兒無女,早已把你當做了我自己的兒子一般對待,只是在你臨走的時候希望能夠叫我一聲父親,那麼我心中的心願也了!”宋曉傑說著說著眼中的淚水也要奪眶而出。但是宋曉傑愣是忍住,不讓它掉下。
宋慧晨心中也瞭然,這些年來,二叔的確對自己的付出是真心實意的,沒有絲毫卓藏,甚至比自己的父親還要關
心自己幾分,對自己可以說的是無微不至。對於二叔要自己喊他一聲父親可以說絲毫不為過,在宋慧晨的心中早已把宋曉傑看作了父親一般,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宋慧晨側頭看著宋曉傑,但見他的眼中飽含淚水,雖然他說他知道自己要離開,但是還是有點不捨的,宋慧晨很想叫宋曉傑一聲父親。
正欲叫出口時,宋曉傑開口說道:“罷了,不叫也罷!你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現在你隨隨即可以離開前往魔獸山了。”說著,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卷,說道:“這是前往魔獸山的線圖地圖。你拿去吧!”說完,眼一閉,手一伸。
宋慧晨遲疑了片刻,還是將羊皮紙卷接了過來,開啟一看,宋慧晨立即就驚住了,這個魔獸山竟然這麼大,令人根本就無法識別方向。地圖上的許多地方還沒有標出來,只是一片空白。
“咦……”宋慧晨驚撥出聲,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隨即宋慧晨將雙目移開,將視線落在了宋曉傑身上,問道:“這這麼只是半張地圖……”
宋曉傑趁著宋慧晨看地圖的時候已經擦拭了眼中的淚水,這時聽到宋慧晨的問話,趕緊恢復了平常的神情,頓了頓,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這個是你的師祖臨走前交給我的,我還從來沒有開啟看過。”宋曉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自己一直視為寶物的地圖只是半張地圖。
宋慧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既然二叔都沒有開啟過這個地圖,那麼自己在問下去,也不可能從二叔那裡得到訊息。宋慧晨再次抬眼看時,發現剛才一直站立在自己身邊的二叔已然不在了,甚至奇怪,抬眼向四周掃去,當掃到門口時,發現二叔的手上提著一個包,衝著自己走來,到了身邊,一伸手,說道:“這是你的包裹,裡面是你的平常用的衣服之類的,還有一些銀兩。”
宋慧晨接過包裹,說道:“二叔,我要走了,你多保重!”說完,頭一撇,就要下山離去。
“慢著,我還有些事要交代你!”宋曉傑立即出聲。
宋慧晨聽聞,回到了宋曉傑的身前,說道:“二叔,您還有什麼事要吩咐的?”
但見宋曉傑並沒有回答,轉而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個寶盒,開啟寶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本線裝的古色書籍,書的封面的一角已經腐蝕了,留下了黃色斑斑的印記,顯然這本書有了很多年頭了。
宋曉傑取出書籍,對著書籍一吹,那些覆蓋在封面的灰塵被吹起。在灰塵被散去的地方,幾個大字赫然出現在宋慧晨的眼前,“無影刺。”
宋曉傑撫摸著書籍,說道:“現在我將這本我們宋家的傳家之寶‘無影刺’傳給你,你要好好珍惜。”說完,宋曉傑鄭重其事的將“無影刺”交到了宋慧晨的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