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轉變
華凌宮裡簫溟與子希依舊邊走邊閒聊，子希忽停了腳步。
“怎麼了？”
子希不言，抿脣凝起了眉心，他看著宮外的方向，忽地化作一束白光飛去。
“子希你這是去哪兒啊？”
簫溟愣在原地，子希已經早沒了影子。嘆了一聲，簫溟也趕忙跟了上去。
此時的雪靈倔強的咬著牙，盯著眼前的巨獸。
巨獸甩頭吼了一聲，血盆大口便要將雪靈吃下。
“靈兒！”
雪靈閉上眼的時候，只聽得一聲巨響，而後身子一輕，被抱入了帶著如蓮清香的淡雅懷抱中。
她緩緩睜開眼，便見到正蹙眉看著自己的子希。
“師父！”雪靈終於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一雙小手臂死死圈在子希脖子上。
子希輕嘆了一聲，“為師早就囑咐過不得隨意離開華凌宮，為何還要擅自進入這林子裡？”
雪靈已經泣不成聲，說話也說不清晰。
“子希...”簫溟趕來，見到自己的徒弟正趴在樹下，一副受了重傷的模樣，不禁愧疚又心疼，“言兒！”他忙上前給爻言檢查了傷勢，以法術治好了他的傷，這才鬆了口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簫溟看雪靈那兒也說不出什麼來，便問起了爻言。
“徒兒也不知道，我和小雪走著走著就到了這林子裡，然後就遇到了那不知是什麼的野獸。”爻言看了看那已經趴在地上沒了氣息野獸，又看向雪靈，跑了過去，“小雪，你怎麼樣？”
雪靈仍是埋頭在子希懷裡，不停的抽泣著沒有回答。
“好了，雪靈沒事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簫溟嘆了一聲，對爻言道。
爻言擔憂地看了雪靈許久，最終還是點點頭跟著簫溟離開。
“靈兒。”
簫溟和爻言走後，子希也抱著雪靈回了華凌宮中，只是仍他怎樣柔聲安撫，雪靈一路都不曾開口說一句話。子希心裡不禁有些慌亂，不知她是不是被嚇壞了。輕嘆一聲，將雪靈帶回了落花林，將她輕輕鬆開。
“靈兒，沒事了。”子希揉了揉雪靈的發，如玉的手抬起雪靈淚溼了的小臉。
“好了，靈兒，沒事了。”子希輕嘆，“師父在這，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哪知雪靈依舊死死咬著脣不說話，甚至也不看子希一眼。子希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奈，卻也拿這徒兒不知如何是好。
“靈兒，可是還有哪兒疼？”子希動作輕柔的檢查起雪靈是否受了傷，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靈兒沒事。”
子希愣了愣，雪靈的語氣怎會如此冷漠？然後就在子希愣神的瞬間，雪靈已經起身迅速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子希看著雪靈的背影，心中迷惑又憂慮，剛剛恢復天真活潑沒幾天的徒兒，怎地忽然又變回原先那般冷漠了。
第二日，雪靈比子希起得還要早，天微微亮便已經到了黎溪邊，捧著子希給自己的幾本簡單的術法書照著上邊的圖開始修煉起來。
“靈兒。”子希依舊一身素白錦衣，踩著落花的修長身影極為清雅。見雪靈一大早就跑來修煉，子希心裡既是欣喜又是憂慮，修煉雖好，但他不在身邊，若出了差錯可就太過危險了。
雪靈正閉著眼修煉，學著書上的模樣盤膝坐於溪邊修煉。
“靈兒。”子希看著雪靈這般認真的模樣，本不忍打擾，卻又不得不去打斷她。
雪靈睜開雙眼，眸色淡漠的讓子希不禁心中一驚。
“靈兒...怎麼了？”
雪靈微微垂眸，搖搖頭，“師父，靈兒想好好學法術。”她抬頭，眼中滿是堅定，“師父，請教授靈兒法術吧。”
子希看著雪靈，輕嘆了一聲，揉了揉她的發，“為師自會教你，但做任何事都不可過於急切，”說著他拿起那本術法的書，“方才你所做的不對，應該凝神於一點，心中放空。還有，萬萬不可過急。這些小術法自是沒什麼，但往後高深的術法修煉起來，不能平心靜氣便容易走火入魔。”
雪靈看了看子希，點點頭，開始依照他所說的練習。
雪靈學的極快，甚至超過了子希的預料。不過一年的時間，雪靈便學會了許多法術，修為靈力也夠得上小仙了。只是雪靈在那日去了一次華凌山之後，再也不曾踏出華凌宮半步。性子也一直淡漠安靜，完全沒有一個小孩子的開了模樣。此事真真是讓子希苦惱了好一段時間，試過各種方法，雪靈依舊不為所動，甚至會提醒子希給自己清靜的環境來修煉。子希聽著好氣又好笑，終也只得陪著雪靈一起修煉。
春去秋來，不知不覺雪靈已到了及笄之年。子希看著自己的徒兒，雖算不上有多美豔驚人，但那一份清雅淡漠倒也仍是和動人。簫溟見著的時候，也點著頭說，不愧是子希的徒弟，給人的感覺簡直與他一模一樣。
這天雪靈依舊在華凌宮裡修煉，忽見得門外童子帶了一行人進來。
“天帝天后到。”
雪靈愣了愣，雖已在這天界過了好幾年，卻也不曾踏出華凌宮半步，自是不認得天帝天后。便只是跟著華凌宮的兩個童子，和天帝天后身邊的小仙娥指引，到了兩人面前行禮。
“你...是何人？雖尚未得仙骨，卻身有仙術，怎地從未見過？又怎會來到子希的宮中？”天帝看著雪靈，眼中到沒有犀利之色，只是十分好奇的模樣。
“迴天帝，這是雪靈，是子希上神的徒弟。”一童子恭敬的答道。
天帝笑了笑，“哦，原來是子希收了個徒兒。怎地一直藏在這華凌宮裡，也不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那簫溟收了徒兒，便不讓他人多加打擾。這子希倒好，竟是將人藏在自己家裡都不讓看見了。”天后也打趣的說，復又走向雪靈，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這孩子倒是極具靈性，怪不得子希要藏得這麼緊，怕是不想讓人搶去了。”天后笑了笑，便又對雪靈道：“你叫雪靈？”
雪靈看著天后，點點頭。
“是個好孩子，性子也隨了子希，往後定然也是如他一般厲害。”天后說著，卻又是一嘆，“可惜了，他這般不理世事，你怕也是同他一樣隱然與這清靜之地。”
“倒也沒什麼不好，”天帝走上前來，拉過天后，也看了看雪靈，點點頭，“的確是個天資極佳的孩子啊。”
“我就說吧。”天后嗔了天帝一眼，又看向雪靈問道：“孩子，你師父呢？”
雪靈搖搖頭，“師父一早便出去了。”
天后和善的笑了笑，“那也無妨，我們先在這兒等會兒，待你師父回來再說。”
雪靈頜首，便又自行修煉去了。
待到子希歸來，已是日薄西山。
“師父。”雪靈見子希回來便迎了上去。
子希心中一喜，淡淡一笑，“今日總算知道來接為師了，平時怎地都不搭理。可是一日不見，知道為師的重要了？”
雪靈卻是一直淡淡的看著子希，“師父，天帝天后來了。”
子希愣了愣，凝眉道：“他們見著你了？可說了什麼？”
雪靈搖頭，“沒有，他們來找師父。”
子希微笑，揉了揉雪靈的發，“那為師先去看看，待會兒便回來。”
雪靈乖巧的點頭，繼續修煉。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天帝天后就離開了。子希也走來找雪靈。
“師父，”雪靈抬頭看著子希，“天帝天后他們...找師父可是有要是？”
雪靈心中有些擔憂，爻言曾說過，子希和簫溟都是自在神仙，平時天宮裡沒什麼重大的事是不會跑來找他們的。這次卻是天帝天后親自跑來了，難不成是要讓子希去完成什麼危險的任務？
子希笑了笑，點點頭，“自是有些事的。”
雪靈一慌，拉著子希便著急的問起來，“莫不是什麼危險的任務？師父可以不去嗎？”
子希輕嘆了一聲，屈指輕輕颳了颳雪靈的鼻子。
“笨徒兒，要不是重要任務怎會找我？為師這麼厲害，自然不會有事的。”
雪靈咬脣，“那師父千萬小心。”說罷便轉身走了，留子希莫名的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