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甫不得不承認白靖儀說的很有道理。
他嘆了口氣:“你呀,總是有千萬種理由讓人怎麼也生不起氣來,我是拿你沒法子了。”
白靖儀嬌嗔一笑:“你可別誇我,只要等會兒別太用力就行了。”
江雲甫不禁有些得意:“怎麼,你怕了?”
白靖儀在他胸口輕輕地推了一下:“你那麼厲害,誰能不怕呢?”
江雲甫哈哈大笑起來,驀地抱起白靖儀,就走入了臥室。
漫長一夜,終究過去。
林若溪來到蘇辰養病的房間,發現他還是沒有醒來,見老爸早就在,一臉疲憊,不禁問道:“爸,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啊。”
林天賜慈和一笑:“沒有,只是起來就過來,沒洗臉而已,你等下差人叫一下溫芷穎醫生,讓她多備一些創傷藥過來再給蘇辰複查一下傷處,我這就去洗臉。”
林若溪也不疑有他,點頭應是。
林天賜當即起身走出去,其實他一夜都在這裡守著蘇辰,就怕蘇辰有意外,來不及補救。
也許他是在替當初林若溪把蘇辰從家裡攆走的虧欠做補償,也許他是在為自己的好兄弟蘇景付出對兒子的愛。
但他又不想林若溪擔憂,所以就沒說出來。
溫芷穎每天也是早早起來收拾吃飯,然後去診所,接到電話,就趕來林家,不過得知還是要醫治蘇辰的時候,她的心情也是相當複雜。
這幾個月,她不知道已經醫治蘇辰多少次了。
這傢伙彷彿隔幾天不受點傷,不去一趟鬼門關,就皮癢癢似的。
到了林家,看到蘇辰渾身的傷患,她的心裡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百味陳雜,十分難言。
她很難想象蘇辰的身上為何會有那麼多的刀傷,卻很肯定那些傷痛一定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否則不可能到現在這傢伙還沒醒。
曾幾何時,她覺得這傢伙受那麼多傷,完全就是作死,她一點都不想可憐這樣的人,從來不知道珍惜
自己的性命。
可一而再,再而三,看到他的朋友願意為了他豁出性命,看到林家,洛家的人,也願意幫他,她就漸漸懂得,蘇辰的作死可不單單是作死,他也實實在在地換來了一幫重情重義的朋友。
若非這些人,他又豈能每次都能夠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來。
所以她很清楚,蘇辰每次能活下去,靠的是自己,但更多的靠的是那些救他回來的朋友和兄弟。
若沒這些人,他早死一百次了。
她把帶來的上乘藥膏重新在蘇辰的傷口塗抹了一遍,然後叮囑林若溪,這種藥膏,每隔三個時辰,就塗抹一次,一直要堅持三天,傷口才可能徹底沒有影響。
林若溪自然是一口答應,送走溫芷穎後,她就又回到了蘇辰的房間。
這時候林天賜也在,她竟發現蘇辰不知何時已醒了,正在虛弱地給林天賜交談。
她見狀立即過去問候:“蘇辰,你醒了,覺得怎麼樣,傷勢要緊嗎?”
一連串的問題,把她心中的擔憂給暴露無遺。
林天賜詰責道:“若溪,蘇辰才醒,你怎麼問他這麼多問題,他怎麼回答的過來。”
林若溪不禁低下了頭。
蘇辰忙笑道:“林叔叔,你別責怪若溪,我可沒有那麼嬌弱,一般醒來的時候,身體就基本沒問題了。”
林若溪立即道:“你可別逞強,這次你的許多傷口可是皮開肉綻,縫了很多針,不休養幾天,你休想下床。”
蘇辰狂汗:“不是吧,那我豈不是要無聊死。”
林若溪瞪了他一眼:“無聊什麼,我可以陪你啊!”
蘇辰很是意外:“你不去公司嗎?”
林若溪無所謂第道:“那有什麼關係,是自己的公司,去不去,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兒嘛。”
說到這兒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的老爸撒個嬌:“你說是吧爸爸?”
林天賜無語:“你這丫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不是嗎?”
他雖
然表現的有點鬱悶,但其實心裡還是很寬慰的,畢竟不敢怎樣,這丫頭總算跟蘇辰冰釋前嫌了,而且貌似從清江回來後,她對蘇辰的看法已經改觀了許多。
他本來還擔心著因為之前的芥蒂,這倆人還得多費一番周折才能夠摒棄過去。
但現在看來,自己一切的擔心都是多餘。
現實的發展,遠比他的想象要順利多了。
林若溪這時嘟著嘴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嘛。”
林天賜一拍腿起身:“好了,蘇辰醒來,我也就放心了,若溪,你就在這兒陪著他的,我現在叫人給他做點吃的。”
蘇辰見林天賜走出去,突然喊道:“嘿,林叔叔,可別把我當病人,我是越受傷,就越有胃口,大魚大肉的只管做,我吃得下。”
林天賜愣了下,回過神來,不由苦笑:“好小子,林叔叔怎能讓你餓著,放心,包你滿意。”
他大笑著離去,心裡的開心不言而喻。
因為從蘇辰的話裡,他完全可以感覺出這傢伙對自己的態度已經改觀了許多。
上次見面的時候雖然已很客氣,很尊敬,但幾年不見,總有些隔閡,可現在說話都這麼肆無忌憚起來,顯然已把這裡當家,也把自己當作了以前的親人林叔叔。
他作為長輩,咋不開心。
林天賜一走,林若溪就問道:“嘿,蘇辰,剛才你跟我爸爸在談論什麼。”
蘇辰苦笑:“能談論什麼,我剛醒,林叔叔不還是跟你一樣問東問西,擔心我的身體嗎?”
林若溪笑道:“我爸還真是討厭,他自己問不說,卻來責怪我。”
蘇辰狂汗,心道這林若溪竟然在背後說她老爸討厭,也不知道林叔叔聽了啥想法,不過關於昨晚的事兒他到現在都一片迷糊,根本不明白最後發生了什麼,為何自己會在林家。
他覺得林若溪跟自己是同齡人,交談起來也沒什麼壓力,所以就問道:“若溪,能說說昨晚都發生了什麼嗎?我昏了過去,到底是誰逼走了江雲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