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跟拓跋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船上的五個人就瞬間翻落在了水裡。
場面頓時大亂,老薛他們船上的兩個助手加速往岸邊划船,而這邊掉進水裡的幾個人一個個倉皇失措,浮出水面就急急地往岸邊游去。
畢竟都是長年混跡在水面上的水手,他們的水性還是很不錯的。
可就在一個個爭相恐後地逃命的時候,突然血河馬的身影再次浮現,魚鰭露在水面上,正急速地朝一人衝過去,大船上的人看到後就急切地喊道:“阿強,快點遊。”
蘇辰此刻距離血河馬還有些距離,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即划動船隻靠近那怪物。
可誰知旁邊的拓跋竟突然棄了船槳,提著魚叉就跳向幾米之外的血河馬。
不過那血河馬也不知道能夠預知危險還是咋滴,突然就潛入了水底,拓跋直接就撲了個空,也跌入了水裡。
蘇辰不想拓跋居然這麼英勇,水裡有個怪物,他居然還敢奮不顧身地跳進去。
這一點可比自己牛叉多了。
拓跋沒擊中那怪物,卻也沒有驚慌失措,他浮在水面,手裡的魚叉高舉,隨時準備著出擊。
但就在這時,突聽不遠處一聲慘叫,就見那被換做阿強的船員突然就被拖入了水裡。
拓跋見狀立即鑽入了水裡營救。
蘇辰此刻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膽氣,當然,可能是拓跋的勇敢也激發了他內心的熱血,竟也顧不得慢悠悠地划船,提著魚叉,也驀地跳進了水裡。
已經快到岸邊的林若溪看到這一幕,立時就大喊道:“蘇辰,你別衝動。”
可等她話落音,蘇辰人已在水裡。
左靜姝的表情有些變化,但似乎礙於什麼,終究也沒說什麼。
老薛跟郭常怒看著此刻情形,神情都很凝重,特別是郭常怒,忍不住道:“這兩個傢伙可都是硬漢子!”
他話才說完,就聽到有人驚叫起來。
抬眼望去,就見江面上突然湧出一團鮮血,瞬間就散播開來,江面上一片慘然。
林若溪和左靜姝看的臉都白了。
因為此刻拓跋跟蘇辰都在水底下,誰也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是誰遭遇了危險。
除了阿強的四個人都已經游到了岸上,他們死裡逃生,看到自己的同伴永遠葬身在這片恐怖的河域裡,心裡都是一陣愴然。
很快,水裡浮起一片殘肢,令人看的驚心動魄。
不過隨即蘇辰跟拓跋也相繼露出水面,看他們樣子,並沒受傷,估摸著那殘肢,就屬於那被血河馬拖入水裡的阿強。
林若溪跟左靜姝悲痛的同時,又不禁鬆了口氣。
老薛這時候喊問道:“解決了嗎?”
蘇辰搖搖頭:“還沒有,那東西體型太大,我跟拓跋一人刺了它一下,結果還是讓它逃了。
林若溪一聽那怪物居然還沒死,立即就急了:“蘇辰,你們快到岸邊來。”
蘇辰此刻已沒那麼驚慌,淡然道:“若溪別擔心,現在我們在水裡,反而能夠時刻感知那怪物的動向,它只要一靠近,我們隨時都能夠做出反應。”
這話他倒是沒說錯。
人在水外,就很難感受到水裡的動靜,但進入水裡,水裡的一波一動,便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當然,在跳下水之前,他是沒有這麼覺悟的,也是進入水裡後才體會到。
不過他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就曾猜測過拓跋,那傢伙總是冷靜而聰明,是否也是想到了此點,才毫無畏懼的跳下來,否則只是腦子一熱嗎?
船長還跟其他的水手們在船上等著。
眼看船越發沉陷,他們就催促著蘇辰趕快把靠岸的那條船給拉過來。
蘇辰卻覺得有點冒險,他跟拓跋在水裡是不怕那怪物偷襲,可等船員在上救生艇後,血河馬又可以偷襲了,船若再翻了,就他們兩個,也不夠看啊。
他突然靈光一閃,喊道:“船長,船上有繩子嗎?”
船長問道:“幹什麼?”
蘇辰當即道:“我看過一個電影的橋段,也是一幫人逃離水中的怪物襲擊,在船上跟岸上用一條繩子綁著,然後人從一邊滑到另外一邊。
這
主意相當不錯,船長一聽就覺得可行,當即不再遲疑,立馬差人去拿繩子。
不得不說,這船上準備的東西還真是不少,啥都有。
繩子很大一盤,很粗很結實,有百十米。
船長用力地丟到了河裡,蘇辰在一旁接住,然後就快速地遊向岸邊,就在他接近岸邊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濺起,直接就把蘇辰壓倒了水裡。
只見河面上露出血河馬的魚鰭,託著蘇辰在水裡快速遊行。
拓跋想要救援,但很快血河馬和蘇辰就都不見了蹤影,一沉沉入了江底。
林若溪看的差點暈厥過去,左靜姝咬的嘴脣都有些發紫。
老薛跟郭常怒也都皺起眉頭,說起來他們跟蘇辰只合作過一次,起先的時候,對蘇辰還多有瞧不上,但一次合作後,就對蘇辰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此番蘇辰自告奮勇地對付血河馬,更讓他們欽佩於此人的英勇。
眼下他生死有難,怎不讓他們覺得憾然呢?
拓跋在水面上一時間顯得有些孤單,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後,就發現拓跋也不見了,他竟再一次鑽入了水底。
這一次不為任何人,只為了蘇辰。
每個人看著這一幕,心裡的滋味都很難言,兩個不相識的人,在面對危難的時候,不但沒有絲毫退縮,還不惜為了營救而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空中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凝寂。
突然,郭常怒一咬牙道:“大哥,我不能袖手旁觀,你在岸上等著,我得下去幫忙。”
這大漢也端的是熱血方剛,提著魚叉就跳入了水裡,直接潛水。
老薛看的焦急不已,他一向穩重,不管多愁善感,還是替人惋惜,但還是以自身為重,畢竟他做的就是賣命的生意,生死早看淡了。
死就死了,能怎麼樣,自己活著才最重要。
可他畢竟還是放不下郭常怒這個兄弟。
他不能讓郭常怒一個人去冒險。
見狀不由嘆了口氣,拿了魚叉竟也奮不顧身地跳入了江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