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不說眾人還沒注意,這一說,所有人都看向繞著棺材燃燒的火苗,果然,直到現在,這些火苗還沒有減弱的跡象,而成堆的屍蟲屍體早已被燒為灰燼。
老薛臉色有些難堪,伸手捏了下自己臉上的肌肉,狐疑地看著拓跋:“若這真的是幻象,也太他麼真實了吧。”
郭常怒驀地拍了拍老薛的肩膀:“大哥快看,火勢越來越旺了。”
眾人立即看去,果見大火蔓延開來,幾有將整個空間給燃燒的趨勢。
慕容玲焦急地問道:“就沒有法子能夠阻止嗎?”
拓跋眼看火焰漸漸逼來,卻沒有退開的意思,反而很冷靜地道:“唯一的法子,就是讓這大火把我們給吞沒,否則我們很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老薛呆了似地看著他:“你開玩笑吧,等大火把我們吞沒,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拓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有時候死就是生,況且你覺得這個時候,你還有路可逃嗎?”
眾人心底都泛起了一絲寒意,正揣摩拓跋意思的時候,就發現火苗壯大的趨勢已超乎了想象,他們立足之地瞬間就要被吞沒,老薛等人顧不得遲疑,立即後退。
拓跋還是沒有動,呲呲的烈焰瞬間就將他給徹底湮沒。
老薛心中一陣遺憾,可還是沒有停頓,畢竟他做這一行當,早已見慣了生死。
慕容玲跟郭常怒緊隨他的腳步,他們很快已退到進來時的門口。
烈焰席捲整個空間,鋪天蓋地而來。
老薛手電掃著前方,希望找到地宮入口,但讓他絕望的是燈光掃來掃去,卻沒有任何來時的痕跡,眼看大火襲來,郭常怒急的跺腳:“大哥,路呢?”
老薛苦笑:“沒路了,咱兄弟估計今兒個是要栽了。”
話才落音,熊熊烈焰已瞬間把他們都給吞沒,整個空間已成一片火海。
靜,冷!
蘇辰在被拖入棺材後,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這兩種感覺。
外界的一切聲音
他都不再能聽到,而自己彷彿身處於一個沒有邊際的黑暗空間當中,他不知道在哪兒,只有冷冷的氣息從四面綿延不絕地湧來。
他伸開雙手想要觸碰棺材的邊緣,卻發現怎麼也碰不到邊。
這令他的心裡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涼意。
靠,到底怎麼回事兒,自己不是被拖入棺材了嗎?
為何兩隻手竟摸不到邊,他試著往上,往下都伸了下,結果還是不著邊際。
蘇辰心裡更慌,臥槽,自己特麼的竟然懸在虛空。
他伸手想去找自己的揹包和手電,卻發現什麼都找不到,而與此同時,黑暗中的正對面已出現了一團光亮。
蘇辰本來想要捂住眼睛,畢竟在這個恐怖的的地方,出現什麼樣的情形都不奇怪,什麼乾屍,怪蟲,還有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為防止自己不能承受,自然捂住眼睛才好。
但一種來自心底的好奇和吸引力,讓他還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逐漸光亮的一幕。
一個模糊的人影端坐在他的面前。
距離他只有咫尺之遙,但感覺又像是遠在天涯之外。
蘇辰用盡了力氣也只能勉強地看出這的的確確是個人影,便再也分辨不出其他了,當然,他能完全感覺到這個人影是在注視著他的。
彷彿已看了很久。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蘇辰看到這人影的時候,心底裡的慌亂已在不知不覺之中消散,反而變得異常地平靜。
虛空靜寂了許久,他才忍不住道:“嘿,你能說話嗎?”
話才出口,蘇辰本來平靜的心忽然跳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這句話似乎闖了大禍似的。
然後就在剎那間感覺到虛空一陣晃盪,隨即那模糊的人影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可還不等蘇辰看清模樣,他周身已散發出萬道光芒,恍若一輪耀眼明日,把整個黑暗世界都照得通亮通透。
蘇辰眼睛一陣刺痛,竟有點不敢直視。
他才閉上眼睛,就聽一陣滄桑而渾厚的聲音彷彿跨
越時空而來,如晨鐘暮鼓一般響徹心間:天無窮時尋有涯,地無盡時臨其角,長生不可以,必為求長生,腐朽不可逃,逆天求永存,我自雲中一飛龍,鑄身廢道等有緣,千年機遇不可擋,湖底龍宮就此湮!
一剎那間,蘇辰的心境彷彿到了一種很空靈通透的級別。
他彷彿看到了天地無極,卻固若金湯。
凡人不可破,修道求長生!
他也似知曉了這是一個人與人鬥,與天斗的大博弈,用千年時光,用道行佈局,只為求不死永存!
驀地,萬丈光芒忽然化為一點熒光流轉。
無盡的時空中,彷彿只有這點光亮跟蘇辰永在。
蘇辰第一次見到這玩意兒,可卻下意識地喃喃唸叨了句:“長生珠!”
念頭甫落,虛空中的那點明光已似受到召喚一般,咻地飛向蘇辰,蘇辰想要伸手握住,卻發現那道光芒竟穿透了自己的手掌,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灌入,一瞬間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辰的意識漸漸甦醒,他察覺到自己正被人不斷的搖動著,身邊傳來關切而焦急的呼喊:“蘇辰,你快醒醒啊。”
是慕容玲,蘇辰心裡一熱,努力要睜開眼。
這時旁邊有人催促道:“不能再等了,老郭,把蘇辰背起,我們得馬上撤,再不走這裡肯定要坍塌,唉,真是可惜了,那麼多的壁畫雕刻,全都是無價之寶,現在卻只能永沉地底了。”
“你醒了蘇辰!”
正當老薛自怨自艾的時候,晃著蘇辰的慕容玲突然驚喜地大叫起來!
也許是太激動,也太興奮,早已盈滿眼眶的淚水啪嗒就滴在蘇辰的臉上。
蘇辰才睜眼就感到臉上一滴溼潤,看到伊人那滿懷的關切,心裡更是溫暖不已,他露出一絲微笑,緩緩起身,竟發現周身沒有任何不舒服。
不過立即就感覺到整個應龍地宮在劇烈地晃動,下意識地,他回頭瞅了一眼靜靜矗立在那兒的黑色石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