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
蘇辰笑的有些諷刺:“誰這麼大手筆,居然肯花一千萬買我的命。”
苑菱冷酷道:“組織宗旨,絕不透露僱主資料。”
蘇辰淡笑:“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事兒肯定跟魚神堂脫不了關係,但我現在最奇怪地卻是你怎麼殺我?”
當然,其實最奇怪的是這兩個剛才還柔情蜜意,彼此都想把對方揉碎融合到自己身體裡的人突然間居然要你死我活。
這才是最大的諷刺。
可偏偏兩人誰都不覺得有什麼,彷彿早料到這一刻的兵戎相見,說要相殺的時候,還依偎在一起,一個個顯得漫不經心。
苑菱突然蠱惑一笑:“你想知道?”
蘇辰淡然:“雖說不交手很難估測出別人真正的實力,但從一個人的氣質,行動力上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我不覺得你有殺我的本事。”
苑菱突然撩起了幾根髮絲,自信滿滿地道:“你難道覺得我的美色還不夠殺人的本錢嗎?”
蘇辰笑笑:“夠是夠了,只是我還沒有到神魂顛倒的地步,更何況我見過的美色太多了,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就做鬼也風流!”
苑菱哧哧一笑:“是,你身邊的美色太多了,玲瓏閣就有一個楚韻,只可惜她們會像我這麼主動嘛,而且,她們比我更有經驗嗎?”
蘇辰苦笑道:“這一點的確是你的優勢,也是別人取代不了的。”
苑菱驀地問道:“那你會忘了這一晚嗎?”
蘇辰搖頭。
苑菱笑道:“我也不會忘。”
說完,她就宛若游魚般脫出蘇辰的懷抱,走到浴室,然後穿戴整齊地走出來,笑吟吟地望著蘇辰:“換做別人,我一定親手割斷他的喉嚨,但你畢竟留給了我這麼一個完美的夜晚,諾,這是留給你的,等你難以忍受的時候,就拿它抹脖子吧。”
噌的一聲,
寒芒破空,擦著蘇辰的臉頰射入到床幫上。
蘇辰驚出了一頭冷汗,媽的,這他麼要是稍有偏差,自己這絕世相貌豈不是要被刮花了。
但他更多的是奇怪:“難以忍受?你什麼意思?”
苑菱笑著走到跟前,伸手在蘇辰的臉上輕輕地捏了一把,過程中蘇辰想要阻止,但他竟震驚地發現自己的手連抬起來都似乎很乏力。
彷彿墜著千斤的石頭一般,等他手伸來,苑菱已經撤手而回:“感覺到了嗎?你現在的血脈已經開始凝阻,等到最後,會有一種無數蟲子在體內亂鑽的感覺,又癢又疼,痛不欲生,直接殺了你,我不捨得,只能留給你一把刀,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死了?”
蘇辰無語:“我擦,你特麼什麼時候下的毒?”
“毒?”
苑菱輕笑一聲:“你這麼說就太low了,我這不是毒,是美色為代價,在跟你狂歡的時候指力透入你的經脈下的禁制,還有個名頭呢,英雄冢!”
溫柔鄉,即是英雄冢!
蘇辰覺得這特麼又是個諷刺,貼切而冷酷的諷刺。
苑菱似乎對自己的這一本事很自傲:“人在什麼時候才是最沒有防備之心的,當然在狂歡的時候,我用力抓著你的身體,你我彼此痛並快樂著,誰又想到,這一開始就是一個溫柔的陷阱呢。”
一陣輕狂的笑意,令蘇辰心裡無比的苦澀:“我本來以為我是最聰明的,卻沒想到到頭來竟做了一個最蠢的傻瓜。”
苑菱怔了下,遲疑道:“怎麼說?”
蘇辰自嘲一笑:“我其實早知道你有問題,甚至已經懷疑你是個潛伏到我身邊的殺手,只是看你疑點頗多,卻一點徵兆都沒,才一直沒挑明,今兒個約你到這兒來,本以為你一定會在最後關頭下手,可你居然陪我玩到了最後,我幾乎都以為錯怪了你,可現在看來,只有我才是被矇在鼓裡的。“
苑菱笑道:“我自認表演不夠絕對完美,但也不是破綻百出,你就算懷疑我有問題,但怎能斷定我是殺手呢?”
蘇辰嘖嘖嘴,意興闌珊地道:“咱們初見後,我就去找陳昇,當時就知道你之前沒在洗腳城上過班,那天的偶遇不過是一齣戲,我對你算是有戒心,到後來租房裡咱們差點擦槍走火,我當時有點茫然不自知,我很清楚我身上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除非有人施展了什麼,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你有這本事,潛入到我身邊的,不是殺手又會是什麼?”
苑菱恍然:“竟是這樣,我還以為自己施展的媚術恰到火候,沒想到你竟察覺了,不過你的心可真大,竟會一直把我留在你的組織裡,直到今天。”
蘇辰狂汗:“沒確定你的目的,我怎能輕易揭破,誰特麼想得到揭破的時候,就是我要掛的時候,靠。”
苑菱深深地舒了口氣:“蘇辰,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你還有一個時辰可活,但我就不陪你了,現在就去找僱主拿錢,回組織覆命去。”
蘇辰見她走到了門口,不禁大急:“嘿,苑菱,他們給你一千萬,我可以拿出兩千萬,都是生意,能商量何必這麼較真兒呢。”
苑菱回頭看著他冷峻道:“蘇辰,你以為殺手組織的規定是兒戲嗎?你就算給一個億也是死路一條,別多費脣舌了。”
蘇辰知道這丫頭可是自己唯一活命的希望,當即道:“苑菱,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你都說我是你遇到過最好的男人,我要是掛了,你不是少了一個最佳床伴嗎?”
這話似乎觸動了苑菱,讓她有了一絲遲疑,不過她很快就道:“你還是別費心思了,作為殺手,我可是專業的,男人嘛,你是難得一點,可說實在的,我都有點撐不住。”
說完也不給蘇辰任何機會,直接甩門而去。
蘇辰不禁徹底無語,次奧,這丫頭是怕自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