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山深處,猛虎莊。
這莊園的霸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而一般人也決計走不到這紅葉山的深處,因為這裡幾乎每隔一公里都設有暗卡。
你要見虎賁本人,也許還在幾十裡外,他就已經得知你來的訊息。
所以要殺這頭惡虎,就更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兒。
風大雨大,幾輛從小虎莊出來的車急速朝著猛虎莊而去,一路上訊息就已經傳到了猛虎莊。
當虎賁得到訊息後,不等小虎莊的那些人趕來,就趁著風雨,帶了兩個貼身侍衛,乘一輛路虎去了小虎莊。
於是急急趕往猛虎莊的虎嘯天手下也返回小虎莊,等待著聽從虎賁的命令。
這時候莊中幾百人死傷有近百,離開的有兩三百,餘下的也只剩下幾十人,這些人在等候的時候,想是也猜測到了什麼,乾脆又有一批人離去。
到最後,剩下的只有二十多人。
這二十人留下的目的只有兩種,一種自然是效忠於黑虎堂,覺得這個時候離去太不仁義,至於第二種就沒那麼地道了。
他們覺得這時候黑虎堂肯定用人之際,虎賁見到他們沒走,說不定會委以重任,從此飛黃騰達呢。
因此他們要麼逞仁義,要麼賭富貴。
終於,慘白的燈光在夜雨中逐漸逼近,黑色大氣的路虎停在了小虎莊的門前,兩道身影率先下車,一人撐起一柄黑傘,虎賁這才悄然走下車。
這號稱江城最牛逼人物之一的黑虎堂瓢把子,看起來一點也不老,也沒有猛虎那種氣勢。
說起來諷刺的是,他的個頭很矮,人也很瘦。
就像是一個瘦猴一般,跟老虎簡直沒有一毛線關係,可每個人看到他都很害怕,顯然比看到一頭真正的老虎還要畏懼。
虎賁的目光明亮,左臉頰有一道疤痕,宛若蜈蚣一般,醜陋而猙獰。
很難想象,是誰人把這麼一道疤留在他這樣一個人物的臉上。
難道他早年闖蕩的時候,也
是一路拼殺出來的嗎?
他掃了一眼站在小虎莊門前的二十幾個弟兄,這些人似乎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誠意,又或是對保護公子不利的自我懲罰,被風雨淋透,也沒人遮擋。
見到虎賁,全都低頭行禮。
虎賁一眼就看到了掛在山莊門樑上的那顆人頭,那是他兒子的人頭。
一瞬間,他的眼中就迸發出無盡的殺氣,在場的所有人感覺到這股殺機,心裡都是莫名的一寒,只聽他語氣冷而陰沉地問道:“誰能跟我說說,這特麼怎麼回事兒?”
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忐忑道;“虎爺,是蘇辰的人,他的兄弟奇襲了小虎莊。”
虎賁當然已經得到這訊息了,可他無法接受的是特麼幾個青瓜蛋子,來到自己這幾百人佈防的山莊裡,居然能夠橫行無忌,還殺了自己讓眾高手保護的寶貝兒子。
這還有天理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默默道:“我問的是有多少人,都有誰,蘇辰在嗎?”
那人應道:“蘇辰不在,他們起先只有六個,後來又來了七八個,戰力都很強,見人就殺,其中有一個闖入白虎廳先殺了公子,然後其他兄弟的鬥志就都滅了,逃的逃,散的散,現在也只能下我們這些人了。”
虎賁驀地盯了他一眼,沉聲道:“你們怎麼不走?”
那人心裡莫名的一慌,但還是鼓起勇氣道:“虎爺,公子待我們恩重如山,他被敵人所殺,我們怎能這時候離開。”
“這麼說,你們對我兒都很忠心了?”
“當然,我們都願意為公子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虎賁冷笑:“我不需要你們鞍前馬後,也不用赴湯蹈火,只需要做一件事兒就夠了。”
那人遲疑地問道:“虎爺,你要我們做什麼?”
虎賁的臉色驀地沉下來,嘶聲吼道:“我要你們到閻王那兒陪我兒子。”
話落音,他一掌宛若山嶽砸來,轟的一聲,面前那人的腦袋頓時被拍的稀巴爛,直接
就魂歸地府了。
其他人看的都是大吃一驚,見狀都驚懼地看著虎賁,低頭躬身道:“虎爺饒命,虎爺饒命……”
虎賁面無表情道:“饒你們的命,那我兒的命誰來償,幾百個人,十幾個人都攔不住,你們說你們還有什麼活著的價值!”
說完他轉身面朝自己的兩個手下,看了一眼,便拿過其中一人的傘,自己撐著。
那二人便大步走向出莊門前的二十幾人。
這二十幾人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自己的等待等來了什麼,他們悲憤的同時,也驚慌無比,全都不顧一切的亡命而逃。
這虎賁身邊這兩位實力都在二級圓滿之境,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是對手。
他們簡直宛若蒼狼捕羊一般,配合默契,把所有人前後攔住,一一斬殺,天空中陡然霹靂劃過,一道驚雷閃起。
兩個人身形甫落,除他們之外,所有人都已躺在地上。
雨水沖刷著地面的血跡,若在白天,那紅色的雨水肯定十分壯觀,但此刻,一切都是黑色的,恍若在地獄的深淵。
他們一起走向虎賁,齊聲道:“虎爺,都解決掉了。”
虎賁這才轉身,看也不看地上的那些屍體,一抬頭,凝望著那門梁之上的頭顱,突然一探手,一道尖銳的寒星凌空飛出去。
噌的一聲,繫著腦袋的細線已經被劃斷,腦袋瞬間墜落。
虎賁眼疾手快,已將虎嘯天的頭顱給接在手裡,他目中似是沒有感情,但渾身的殺機卻越發濃烈:“蘇辰,我一定讓你死的比我兒子慘一百倍!”
說著他已提著那腦袋準備上車。
面前的一黑衣大漢忍不住道:“虎爺,為何不通知警局和仲裁局過來,他們看到這兒的一切,會幫我們對付蘇辰的。”
虎賁頓時雷霆般怒叱:“我有手有腳,兒子的仇自己會報,若這都做不到,我還做什麼黑虎堂的老大,還怎麼配做一個老子!”
大漢似是對虎賁脾氣深知,立即俯首,不敢再有言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