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溫芷穎香汗淋漓的從醫療室內走出來。
鐵徵南立即關心地問道:“溫醫生,辰哥他有沒有事兒?”
溫芷穎玉容滿是倦色,意興闌珊地道:“死不了,現在他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經脈的執行能力,只要功法運轉幾個時辰,所有的毒素都會自動排出,不過你們要保證在這段時間內木桶中的水一直是高溫的。”
顧源點點頭:“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
溫芷穎回頭看了一眼桶中仍舊昏迷的蘇辰,驀地沉聲道:“等他醒來就讓他準備錢,救了這麼多次命,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看著伊人倩影進入診所的一個休息室,顧源等人一個個都呆在那兒。
就在這時,靠在門口的夏炎突然眉目一挑,沉聲道:“有人來了。”
顧源跟鐵徵南立即謹慎起來。
溫芷穎大概也感覺到了什麼,從休息室裡走出來,問道:“怎麼回事兒?”
顧源嘆了聲:“現在還不太清楚,也許是也是來看病的呢。”
溫芷穎蹙眉:“這麼大的雨,而且還這麼晚,就算有急病也是去醫院,怎麼可能來這兒。”
說完還看了幾人一眼,似乎在說,只有你們幾個異類,哪兒都不去,偏來攪我睡覺!
顧源跟鐵徵南都是訕訕一笑。
夏炎卻寒著臉道:“那些人只是在附近逡巡,並沒有進來的打算,看來只是探聽訊息。”
顧源神情一變:“是針對辰哥的嗎?”
夏炎凝聲道:“應該是,魚神堂和洛天霖要他死,他卻憑空消失了,那些人不可能不出來找,辰哥中的是溫家獨門毒藥一氣凝血散,除了這裡沒人可解,他們來這裡探聽虛實也正常。”
鐵徵南一聽就急了:“這裡此刻還亮著燈,他們肯定猜得到辰哥在這兒,我們要不要現在轉移?”
顧源搖頭:“既然已經被發現,轉移到哪兒都一個樣。”
鐵徵南有些擔憂:“可是我們不走
,他們肯定會通知自己人把這裡給團團圍住,根本不可能讓辰哥活過今晚的。”
夏炎這時看了一眼溫芷穎:“溫醫生,這裡是老字號的地盤,你覺得那些人敢貿然闖進來嗎?”
溫芷穎呸了聲:“你也別把我我們溫家的地位抬得太高了,我們不過一個製藥的,而且家族明令規定,不得涉入江湖紛爭,所以即便他們來了,我也只有兩個抉擇,要麼置身事外,要麼讓你們把蘇辰抬走,你們到外面打去。”
鐵徵南聽的無語:“溫醫生你怎麼能這樣,我們辰哥可是很相信你的,每次出了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這兒,他把命都交給你了,你怎麼對他不管不問?”
溫芷穎頓時露出一種奇怪的神情,但很快恢復了漠然:“我跟他又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幹嘛要為他惹麻煩,你以為我還稀罕他來我這裡?”
鐵徵南想再說什麼,卻被夏炎阻止,只見他雙手抱臂,目中帶著一絲堅毅的光彩:“多說無益,南哥,聯絡所有兄弟,說不得今晚就要打一場硬仗。”
溫芷穎還不待鐵徵南迴應就瞪了他們一眼:“打架打架,整天就知道拼拼殺殺,難道就沒有一點理智的解決法子嗎?”
三個男人看著面前這個天使般的醫生,似乎都有點愕然。
溫芷穎哼了聲:“仲裁局在江城可管任何事兒,這場矛盾若升級到魚神堂和洛家一起參與進來,足以調動他們的胃口,你們只要聯絡上仲裁局的局長鞠雪,我想今晚的危機就可不攻自破。”
與此同時,洛天霖和沈君侯都收到了自己手下傳遞來的訊息,蘇辰果在老字號溫家診所。
一得到這個訊息,沈君侯就再次致電洛天霖。
兩人達成一致,各自派遣精銳手下,準備今晚強攻老字號溫家診所,趁著蘇辰毒傷在身,把他給一併解決。
幾乎不到一個半個小時,所有人已經在暴雨中趕來。
洛罡及時現身跟前來援助的二十名洛神山莊的保鏢匯合,而孟山也率
著二十名御水山莊的亡命,外加五名鎮守海神廳的高手前來和到此探聽情況的兄弟匯合。
一下雙方勢力集合在一起,足足有六十人之多。
洛罡跟孟山領頭,就那麼直接穿過林間小徑,走向老字號溫家診所。
這小小的診所在夜色風雨中看起來十分孤寂,昏黃的燈光也顯得十分悽迷。
幾十人齊打著幾十把黑傘密集的走來,簡直宛若陰曹地府的鬼魂幽靈一般,可怖而詭異。
診所門前守著兩個人,一個是夏炎,一個顧源,至於鐵徵南跟溫芷穎則在醫療室內守著蘇辰,以防其他人突然襲擊。
孟山跟洛罡看到這二人就停下來,其中孟山作為魚神堂的代表,此事兒也是有主導權,因此就率先開口:“你們兩個是蘇辰的小弟?”
顧源傲然道:“你們是來殺辰哥的?”
孟山咬牙道:“不錯,我們的目標只有蘇辰一個,你們現在若走,就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否則殺無赦!”
夏炎冷笑:“要殺辰哥,就先過我們這一關!”
孟山目中泛起一絲寒光,殺機甭現:“小子,你們還年輕著呢,別一腔熱血不知性命有多貴,到了死那一刻後悔都來不及了。”
顧源沉聲道:“打架還要吹牛逼嗎?”
孟山登時大怒:“真是不知死活,洛兄,咱們也不必耽誤時間了,讓人動手吧。”
洛罡嗯了一聲,當即跟孟山撤開兩邊。
後面的一幫小弟全都把傘給丟了,一個個從腰間拔出短刀,一排六人,神色凶狠地逼向門口。
夏炎跟顧源神色淡定地站在那兒,彷彿此刻面對的不是凶狠的敵人,而是一群小孩子一般。
也許他們已見慣了大場面,也許他們已看淡了生死,反正此刻他們無畏也無懼。
洛家和魚神堂的打手一衝近,兩人就空手入白刃,分別奪了一把短刀,橫臂一掃,一股威猛的道力湧卷,其他人手裡的兵器瞬間已灑落一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