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不見夕陽,只有烏雲遮蔽了天空。
才六點半,六月的天氣已經暗淡下來,虛空中的炎熱也一驅而散,蘇辰收拾一番,親自開車帶著馮筱芸去了翡翠名苑。
暗淡的夜色下,涼風呼呼地颳著,但翡翠名苑這裡的生意還是很火熱。
霓虹閃耀,明亮的招牌在很遠處都看的格外醒目,碩大的停車場更是停滿了一輛輛車。
蘇辰跟馮筱芸一起下車,走向上次的包廂。
這次有馮筱芸跟著,蘇辰也沒有碰到鄭星羱的那兩個保鏢,直接進入了包廂,見到了參加晚宴的四個人。
洛天霖,馮承平,洛水柔,還有鄭星羱。
兩人進去後,洛天霖就一臉笑意地招呼著他們入座,鄭星羱看到蘇辰,心裡就是一團無明業火:“你作為洛洛的男友,整天帶著筱芸是什麼意思?”
蘇辰無語,他麼才見面這傢伙就發難,還真是死對頭啊。
馮筱芸可不客氣,直接反駁:“是我願意找蘇辰哥哥去玩兒的,況且也是洛洛姐同意的,她都沒說話,你多管什麼閒事。”
馮承平生怕傷了和氣,立即瞪了一眼自己的乖孫女:“筱芸,你怎麼能這麼跟你星羱哥哥說話。”
馮筱芸嘟嘟嘴,哼了聲乾脆不再說話。
洛天霖為了緩和氣氛,連忙道:“舅舅就別責怪筱芸了,星羱剛才說的也有點過分,來來來,大家都是年輕人,喝口茶,消消氣。”
說完他讓服務員把菜餚都端上來。
這邊他親自把酒倒杯,等人手一杯的時候,他就笑道:“來吧,今晚我也沒別的事兒,就陪著你們多喝幾杯,舅舅,我先敬您。”
馮老爺子也是豪爽個性,抬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洛天霖也沒遲疑,喝乾了就看向蘇辰,微微笑道:“蘇辰,你說是我敬你還是你來敬我?”
蘇辰立即起身:“洛叔叔哪兒的話,當然是我敬你。”
他端起酒杯,就湊到半空敬酒,洛天霖跟
他一碰,兩人各自幹掉。
隨後洛天霖淡淡一笑:“論輩分是你先,但你幫我解決黑虎堂的事情,我倒也該敬你。”
他還真的又倒了一杯,要給蘇辰敬酒。
鄭星羱卻看不過眼了,立即插口:“舅舅,就算你要敬酒,也得等蘇辰把這事兒給辦妥了再說吧。”
蘇辰瞥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下午的時候剛跟陳塘七透過電話,他說這事兒包在他身上,所以現在基本已經敲定。”
鄭星羱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顯然,他絕沒有想到蘇辰居然還真把這事兒給辦成了,遲疑地看了一眼洛天霖,見他臉色淡然,波瀾不驚,也就什麼話都沒再說。
馮老爺子則分外感激,親自開口道謝。
蘇辰連忙道;“老爺子不必客氣,這事兒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當即氣氛融洽,大家再次喝酒。
誰知突然間正說笑的馮筱芸忽然腦袋一懵,竟然趴在桌子上就昏迷不醒了,眾人都是一驚,馮老爺子更是連忙扶起檢視。
他枯瘦的手掌貼在馮筱芸的手腕上,神色立即變得有些奇怪。
洛水柔關心地問道:“舅爺,筱芸怎樣回事兒?”
馮老爺子看了一眼洛天霖,遲疑道:“酒裡有毒?”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蘇辰覺得事情不對,立馬運轉風雷真力,可這一提功力,就發現血脈凝滯,一股暈眩的感覺瞬間襲上頭腦,他差點也一頭栽倒。
洛水柔關心著洛洛,倒也沒注意到蘇辰,聽到馮承平的話就一臉不可思議:“舅爺你說什麼呢,這酒裡怎麼會有毒。”
蘇辰這時候手用力地摁住桌子才沒讓自己倒下去,他沉聲道:“老爺子沒說錯,酒裡的確有毒。”
洛水柔這才看到蘇辰的模樣,竟像是喝醉酒了一般,臉色變得通紅無比,又彷彿血氣凝阻在那兒,根本無法流動,她驀地回頭看著自己的父親質問道:“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洛天霖臉
色還是很平靜,甚至還帶著淡笑,只是此刻這笑意卻變得說不出的殘酷:“你舅爺不說了嘛,這酒裡有毒。”
洛水柔還是難以置信:“可為什麼我沒事兒呢,還有舅爺,星羱表哥也沒事兒。”
洛天霖點了支菸,悠悠道:“那是因為你們都已經吃過解藥。”
馮承平十分震怒:“天霖,你這到底什麼意思,筱芸叫你一聲伯伯,你居然連她也下毒手。”
洛天霖搖搖頭:“舅舅你別擔心,這毒藥並沒有多大的威力,只能讓人昏昏欲睡而已,我的目標是蘇辰,不是筱芸。”
洛水柔心裡突然像是被刀割了一般,一臉驚異看著自己的父親:“爸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蘇辰一直在幫我們,還救過我的命,你怎忍心對他下手?”
洛天霖的神情陡然變得猙獰:“他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絆腳石,我要跟魚神堂合作,就必須拿他當作犧牲品,他唯一的錯誤就是選擇跟黑虎堂合作,而不是魚神堂,而恰恰,黑虎堂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存在!”
洛水柔看著這一刻的父親,覺得印象中那一絲溫文儒雅的氣質,還有禮貌和氣的風度全都煙消雲散,而站在眼前的,只是一個瘋狂的惡魔一般。
馮承平花白的眉毛挑起:“天霖,我知道你跟黑虎堂有些宿怨,但不影響自己的生意,何必撕破臉呢。”
洛天霖默默道;“舅舅,那是你不能明白我的計劃,這件事兒我籌備了不止一年了,現在終於有機會去施展,我絕不會放棄。”
一旁的鄭星羱看到自己的舅舅變成這樣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還以為洛天霖對付蘇辰是為了自己呢,現在看來,竟是他自己的計劃,而且還是一個籌備多年的計劃。
這次他算是徹底見識到這個舅舅心機有多麼深沉。
這時,洛水柔突然衝上去抱住了蘇辰,盯著自己的父親,堅決地道:“我不管,我是不會讓你傷害蘇辰的,爸,你收手吧,咱們怎麼可以做這麼卑鄙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