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耿華是早料到蘇辰的反應,淡淡地道:“就知道你肯定不以為然,但是蘇辰,也只有這個推論是最符合眼前邏輯的,雖然對你而言可能有點慚愧,但現在就跟你說出來,反而是好的,否則等你快被坑死的時候,明白過來豈不是也晚了!”
蘇辰還是無法理解:“陳局長,你說他們犧牲一個邵印,就是為了對付我?”
陳耿華點點頭:“你覺得一個邵印比你還重要!”
蘇辰擺手:“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一直很堅定的以為易勤水是想要覆滅全濟會的,你現在突然跟我說,他跟全濟會是一路的,真正要幹掉的是我,你說我怎麼會不錯愕呢?”
陳耿華卻道:“可是蘇辰,你就算是錯愕也沒用啊,事實就是事實,你也不想想,你跟易菁做對了那麼久,當初因為你,易菁的身份暴露,而易海集團差點因此而被牽連,這樣的情況易勤水都沒找你報復,可是現在卻在幾年後,以易菁之名要顛覆全濟會,你覺得可能嗎?”
蘇辰懵逼,無言以對。
陳耿華則又道:“還有,他對你的行蹤怎麼會那麼清楚,你一到雲城,他就能夠馬上知道,並找你談事兒,談計劃,他怎麼就知道你一定答應,他怎麼對你和全濟會的事兒那麼熟悉,你難道不覺得,這盤棋,一直都是全濟會在下,易勤水也只是配合嘛,甚至當初千葉組織還在的時候,她女兒只是被他推出來作障眼法的一個人物,他才是幕後跟千葉組織合作的人物,千葉組織倒臺之後,他自然而然的跟全濟會合作。”
照陳耿華的說法,的確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可這合情合理,未免令人感到心驚肉跳。
這一盤棋下的也太大了。
連自己都被繞了進去,若不是陳耿華這麼苦口婆心地講了這麼多,也許自己還根深蒂固的以為易勤水沒問題呢!
蘇辰沉默著,心頭亂如麻。
他下意識地抽出一支菸,遞給陳耿華,這陳局長也沒拒絕。
隨即蘇辰也點上一根,他默默地抽著。
陳耿華也在
抽,他一邊抽著,一邊道:“這件事兒其實想來十分簡單,他們用一個邵印來當做棋子,故意讓你知道一部分全濟會的祕密,讓你更動心跟易勤水合作,而一起睡又帶著一個大祕密找你,這可謂是一拍即合,此外邵印的存在,也更令你對易勤水篤信,合作更是沒有懸念,我基本上敢打賭,只要你們對全濟會動手,你一定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聽到這話,蘇辰的心其實挺涼的。
但說實話,也十分慶幸。
也幸虧是陳耿華把自己給拽到這兒來談了下這件事兒,否則只怕他自己還一直在鼓裡蒙著呢!
他又吐了個眼圈,才悵然道:“陳局長,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情況,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但我必須承認,這對我太有幫助了。”
陳耿華搖頭道:“蘇辰,談不上謝字,且不說你之前對我有救命之恩,單隻說現在你也算是公門中人,我們聯手合作,就是很正常的事兒,我當然不希望你被人陰了。”
蘇辰苦笑:“可我這次真的是差點被人陰了啊。”
陳耿華凝視著他,默默地道:“蘇辰,現在你打算咋辦?”
蘇辰想到之前這易勤水還送上明星和美女讓自己愜意快活,現在事情一轉,才知道他對自己的歹毒用心。
想來他一早就希望致自己於死地了。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不容易對付,才會這麼費周折吧。
他稍作沉吟便道:“陳局長,我想這事兒我回去還得仔細思量一番,反正我跟易勤水的計劃還有段日子呢,既然確定了也有問題,我倒也不急著翻臉,說不定還能夠將計就計呢!”
陳耿華眼中一亮,不由豎起大拇指道:“這主意不錯,不過蘇辰,這計劃玩脫了可就把自己給玩進去了,死亡你可得注意分寸啊!”
蘇辰淡笑:“陳局長放心了,我被易勤水兜了這麼大一圈子,若再不長點記性,豈不是死不足惜,來吧,咱們吃飯,這麼豐盛的菜,可不能浪費了。”
陳耿華笑道:“必須不能浪費,畢竟吃你一頓飯太難得了。”
蘇辰一聽,頓時有點蒙了。
他立時便道:“陳局長,你這話啥意思啊,什麼叫做吃我一頓飯,難道這頓飯不是你請嗎?”
陳耿華當即擺手:“蘇辰,這可得說清楚,我從來沒說自己要請客,還有,我一個當警察的,哪兒有那麼多錢請客,而且又不能夠公款吃客,出來自然得沾你這個大老闆的光 ,不過我也很厚道啊,你看,我都沒點什麼貴菜,都是一般的下飯菜,我想這點小錢,你還不至於吝嗇吧。”
蘇辰汗然,顯然沒想到這一把年紀的陳局長竟會跟自己玩這麼一手。
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大方人,別說這點小錢了。
就是陳局長再想玩點別的,他也樂意請。
所以他只是苦笑一番,也沒再說別的。
吃完了飯,陳耿華便就此去了,蘇辰也回了酒店,本來今天白天要補覺的,這一耽誤,便只剩下幾個小時了,蘇辰又特意定了鬧鐘,才躺在**休息。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五點半。
說起來,也只是休息了三四個小時而已。
畢竟他跟陳局長吃完飯回來的時候,都一點多了。
不過對於他這樣的七級高手,這雖然只是休息了幾個小時,精力也是足夠了的。
他匆匆收拾一番,就趕去了市立醫院,順便給李小強和楚韻帶了飯。
這幾人自然是不知道蘇辰跟陳耿華談話的事兒,因為是在公眾場合,所以蘇辰也沒打算就在這裡跟他們談這麼機密的事情。
萬一有所流傳,那這件事兒可就嚴重多了。
他只是當做在酒店睡了一天,其他人自然也沒有懷疑。
吃完飯,蘇辰就讓楚韻跟李小強早點回去休息,其實楚韻跟李小強也沒有那麼勞累,這整天在這兒守著,也不用做事兒,至多是有點無聊。
畢竟倆人也是高手,精力比一般人要充沛多了。
所以他們也沒急著走,反正離開這裡,回到酒店也不會那麼快就睡著。
因此幾個人坐在病房裡還是閒聊了會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