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耿華並不著急,他又指了下桌面上的菜,悠然道:“別急,吃著,不耽誤說話。”
蘇辰一怔,這才驚覺這件事兒搞得他都無心吃飯了,不過他的性子也是天生大條,啥都看得開,所以縱然此刻心煩意亂,還是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來。
總不能在陳耿華面前表現的手足無措吧。
陳耿華喝了口水,這才又繼續剛才的話題講了下去:“你想啊,這全濟會何等組織,他們要進行一個計劃,肯定是十分嚴密的,但是這件事兒,卻在進行的時候,出了兩個紕漏,而這兩個紕漏,就算是最低階的組織做事兒,都不會犯的,卻偏偏出現在全濟會一個情報組長的身上,你覺得這可能嗎?”
蘇辰的心不由一動:“陳局長,什麼錯誤?”
陳耿華的神色多了幾分嚴肅道:“第一個,就是他們的行動洩密,這邵印乃是一個情報組長,出來做事兒,當然更有分寸,更懂得隱祕,可是他的行蹤卻是被人給發現了,難道這不可疑嗎?”
這件事兒的確可疑!
蘇辰也是這麼覺得,所以當初他審完之後,就曾問胡勇,可是胡勇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讓自己問陳耿華。
但這幾天蘇辰都忙的暈頭轉向,自然沒有機會單獨就這個事情詢問陳耿華。
沒想到此刻這陳局長反而主動提了出來。
蘇辰有點遲疑地道:“陳局長,這事兒我一直都想對你請教呢,當初到底是怎麼得到的訊息,這邵印的行蹤,總不可能一直被你們調查,就在那時候有了結果吧。”
陳耿華有點悵然地道:“這事兒要說起來,還真是有頗多疑點,在準備對全濟會下調查之後,我的人一直在雲城的各個出入口嚴查關於對全濟會已知人物的線索,當時並不知道有邵印這麼一個人存在,也是派往郾城的線人突然提供的訊息,說是邵印出現在雲城,並說出了準確行程,所以才被我的人在機場發現,並跟蹤到點將臺進行圍捕!”
“巧,真巧!”
陳耿華嘆道:“可不嘛,簡直是太巧了,在之前這些線人可是一點內部訊息都得不到的,突然得到這樣一個大訊息,自然令我懷疑真實性!”
蘇辰臉色頓時變了:“你是說,這是個假訊息,邵印也是假的,根本不是全濟會的人?”
陳耿華搖搖頭:“你想多了,這件事兒沒那麼複雜,邵印肯定是真的,也是全濟會的人,這也是個真訊息,那邵印你也親眼見識過了,以你的眼光,看出他的真假也不難,你覺得有可能是一個影帝級別的人在陪你玩兒嗎?”
蘇辰苦笑:“就算是影帝在我面前,也未必能夠演的沒有破綻,這邵印是本色出演,不可能是假的。”
陳耿華:“所以說邵印沒問題。”
蘇辰臉色更為困惑:“若是邵印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兒呢?你的人也沒有得到假訊息,這件事兒,可能真的是一個巧合呢!”
陳耿華又搖搖頭:“蘇辰,有事兒做事兒要學會多方位思考,可能咱倆做的事兒不一樣,註定腦回路也不一樣,像我們做警察這一行的,就是要思索各種可能性。”
他這話無疑是說,這件事兒並非巧合。
還是一個預謀,一個計劃!
但到底是何預謀,是何計劃,蘇辰卻又說不清楚了。
他再次詢問,陳耿華卻道:“先別急,這個疑問你先留存著,我跟你說另外一個全濟會犯下的錯誤!”
蘇辰嗯了聲,並沒再問,因為現在他真的是一頭霧水。
再問就顯得自己太愚蠢了。
還是不說話,保持安靜,還能夠顯得有風度點。
陳耿華顯然沒想那麼多,當即就繼續道:“蘇辰,你想啊,這邵印若是去殺易勤水的時候,那麼對易勤水的行蹤,肯定是十分有把握的,但你難道沒發現嘛,在邵印暴露以後,易勤水也始終都沒有出現在點將臺,我們實施抓捕了那麼久,易勤水也沒有在聚會上出現,可見易勤水當晚的行蹤實在是有點出人意料
,對吧。”
還真是!
蘇辰聽到這兒,也覺得事情有蹊蹺!
陳耿華頓了下,則凝聲道:“蘇辰,聽到這兒,你該能夠看出,這次全濟會的計劃,看似縝密,實際上錯誤和漏洞太多了,這邵印能夠得手才怪,因此綜合這些線索因素,和整個事情脈絡,我想到一個很有可能的推論。”
蘇辰心知陳耿華接下來要說的,可就是重中之重了。
他當即便道:“陳局長請說。”
陳耿華抬眼看著蘇辰,正色道:“在我說之前,你還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有了這個答案,我才能夠確信我的想法沒錯。”
蘇辰一愣,立時問道:“陳局長請問。”
陳耿華直接道:“蘇辰,你也是個聰明人,跟易勤水這樣的人打交道,肯定也留了一手,當晚你審問邵印,對全濟會的訊息可以說也知道了個大概,這次易勤水聯合你對付全濟會,肯定也掌握了不少資訊,甚至包括重大資訊,你為了驗證他訊息的真實性,自然會做考證,看他得到的訊息,跟邵印吐露的是否一致,對吧?”
蘇辰聞言,不禁暗道陳耿華一把年紀,推論卻是這麼的精細。
他心頭敬佩之餘,便點點頭道:“沒錯,是這樣的。”
陳耿華嗯了聲:“那就對了,蘇辰,現在我可以把我的推論跟你說了,但可能有點駭人聽聞,令你難以接受。”
蘇辰苦笑:“陳局長,說了這麼多,我早就難以接受了,可只要是合情合理,我該接受,不還得接受嘛。”
陳耿華神色頓時變得十分嚴謹而凝重:“行,那我就說了,蘇辰,我現在可以跟坦白的跟你說,我嚴重懷疑這次邵印闖入雲城被抓,是全濟會和易勤水聯合導演的一場精彩戲碼!”
此言一出,蘇辰果然是震驚無比,覺得自己的腦回路,根本無法理解這陳耿華奇葩的推論。
他愣了許久,才呆呆地問道:“陳局長,這個玩笑……開的有點不太具體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