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徵南看似做著燒烤生意,地地道道的一個商販,但實際上他也是一個很有見識的人,畢竟作為二級高手,不可能對江湖沒有任何常識。
這老字號溫家診所他知道,治傷的本領也聽過,於是遲疑了一下,就立馬帶著蘇辰過去。
夜色蒼茫,王順對於江城並不熟悉,他最多隻對紅園這條街熟悉,昨夜他已來到江城,已在劉東生的指點下就來到了紅園。
所以蘇辰昨天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這傢伙已然在暗處潛藏了,他花了一天的時間熟悉了這裡,並做出了刺殺蘇辰的計劃。
若不是出了岔子,只怕現在蘇辰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現在,蘇辰沒死,他自己反而陷入了險境,因為他在逃走的過程中,就感到一直有一個人在追著自己。
他試著甩了幾次都沒有甩掉,市中心太喧鬧,今夜這兒的事兒已經鬧得不小,他生怕被當地的仲裁局插手,於是就決定往郊外闖。
他的身形在夜色下宛若疾風一般,許多人能夠感覺到,但還不等看到他已經一溜煙地消失了。
很快他已經沿著大學城走向更偏僻的郊外,甚至沿著護城河到了清江邊上。
這裡除了林立的工廠,就是茂密的叢林。
王順一頭扎進叢林,就沿著清江疾奔,一直跑了近一個小時,他才停下來喘口氣,算算距離,他覺得自己至少已經跑出三十公里了。
就算追的人再有耐心,也早該放棄了。
畢竟他很清楚像自己這樣的人,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出色,一直跑這麼久,還能夠保持高速,沒幾個人能做到。
可誰知道一等他放鬆警惕,一種窒息的壓力突然就來了。
王順心裡一顫,驀地警覺起來。
他極盡眼力和聽力在周圍搜尋,希望發現那股危機感到底來自哪兒。
就在這時,一個高瘦的身影就漸漸地從遠處走來,是夏炎,他面色冷酷,目中寒光閃動。
王順見是一個年輕小子,不由鬆了口氣:“是你一直在跟著我?”
夏炎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王順似乎被他這種沉默給弄得有點不耐煩,語氣有些急躁:“小子,你能一直跟上來也算有本事,不過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幹嘛追著我不放?”
夏炎這才淡然開口:“蘇辰是我兄弟。”
王順臉色一變:“你也是蘇辰的兄弟?”
夏炎不語,但也算預設。
王順心裡是相當震驚,要知道像他們這種組織,每每有所心動,必須對目標人物進行一定的調查。
也就是說,對付這個人不必冒太大風險的時候,他們才考慮接受任務。
畢竟組織不能夠為了錢就什麼都做,因為這世上總有些人是惹不起的,殺了不該殺的人,很可能到手的錢都沒花掉,連組織都一併顛覆了。
因此在王順的印象中,蘇辰在江城是沒有任何基礎的,就算跟幾方面勢力都有些小小的關係。
但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就蹦出那麼多高手來救場。
現在居然還有個跟自己勢均力敵的傢伙一直追到現在還不肯放棄,這到底什麼情況?
特麼的肯定被坑了,這蘇辰簡直是個惹不得的人物啊。
一念及此,他就後悔當初沒聽黑豹的勸告,若再小心一些,等個幾天查的更清楚再動手,那也許就沒有今晚這麼倒黴了。
可老天還會給第二次機會嗎?
至少夏炎不會。
他冷冷道:“你要殺蘇辰,我就必須殺你,是自殺,還是讓我親自動手?”
王順本來被打擊的已經沒有戰意,但聽到夏炎這話,心裡頓時又湧起一股鬥志,沉聲道:“小子,你特麼還真是狂得可以呀,老子只是懶得跟你糾纏,你以為還怕了你不成,次奧,我倒要看看你多大的本事,居然讓我自殺!”
言畢,他渾身已經道力蘊集,氣勢大增。
夏炎站在那兒卻沒有動手的意思,彷彿忘了自己才說過要給蘇辰報仇。
王順本以為這貨是在蓄積力量,但等了一會兒,見夏炎還是不動,他越發的不耐煩,
心道這貨到底是在做什麼,自打一出現就鬼鬼祟祟,陰陽怪氣的。
他忍不住道:“臥槽,臭小子你故弄什麼玄虛?到底打不打,不打老子就走了。”
夏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當然打。”
王順看到這絲笑意,心頭已經生出一股難言的感覺,他是個殺手,經常殺人,冥冥之中,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預感到自己可能已經中套,但還想不出自己到底忽略了哪兒。
就在此刻,一股尖銳的殺機突然從他背後襲來。
我靠,居然有埋伏!
王順醒悟過來,立即轉身,全身道力毫不猶豫地從雙掌狂湧而出,阻擋到來的襲擊。
那襲擊十分迅猛,是一把刀。
鋒利而尖銳的刀。
刀就在顧源的手中,他比不上兩人實力,但一路上緊跟不捨,尺了片刻,但也及時趕到了。
這一刀正是他偷襲所至,全力施展,霸道無匹,但他實力有限,在即將刺入王順的身體時,被王順雙手給生生夾住。
王順不屑道:“憑你也想偷襲老子,還不夠資……”
話還沒說完,就聽他悶哼一聲,臉色劇變,隨即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竟是夏炎在王順轉身對付顧源的時候,趁機刺出一刀。
這一刀直插入王順背心,不但凌厲,而且乾脆。
王順一句話也再說不出口,鮮血咕嘟咕嘟地從嘴裡冒出來,隨著夏炎把短刀抽回,他的身體已宛如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屍體,夏炎目光極為冷漠:“他只是誘敵,真正的殺手鐗在我這兒,虧你還是一個殺手,真是死不足惜。”
原來他一直不動手,就是知道顧源一定會跟來,所以就在拖延時間,等待時機,這兩兄弟一向默契,事先沒有任何知會,卻配合的天衣無縫。
聯手一擊,一擊必殺!
此刻解決了王順,兩人也不再逗留,匆匆離去。
淒冷的江邊,此刻只剩一具屍體在月色星光下孤獨地躺著,似乎在哀嘆人命的脆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