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擺手道:“韓哥別客氣了,不過是江湖上學的一些唬人的說法而已,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吧。”
此刻他言歸正傳,韓千機倒也沒有繼續扯皮。
他當即道:“是這樣的辰哥,剛才我跟舒司令通電話,他說有個訊息讓我轉告你。”
蘇辰似乎已經有所猜測,畢竟當時通電話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到韓千機的臉色有喜悅的,就憑這一點,那麼毫無疑問,韓千機是從舒國清那兒得到了好訊息。
而關於自己的好訊息,蘇辰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之前讓舒國清辦的事兒了。
所以他當即就道:“韓哥,是關於幫我恢復聲譽的事兒嗎?”
韓千機一聽,臉色就變得很是驚訝:“你怎麼知道?”
蘇辰不由苦笑:“猜的。”
猜的!
韓千機只覺得不可思議:“辰哥,我有時候覺得你很厲害,可有時候覺得你簡直就是高深莫測了,真沒想到,時隔一年,你竟又變化的這麼多,看來時間真的能夠造就一個人,那些曾經栽倒你手裡的人,若是還能活到現在,只怕他們便能明白,自己死得並不冤!”
蘇辰聽得不禁有點訝然,心道這韓千機這麼正直的人來,誇起人來,竟也讓人覺得臉紅。
當然,這韓千機絕不是故意在恭維蘇辰。
只是實在是對蘇辰心有敬佩而已,且不說一年前在紫雲山的事兒就足以令他打從心眼裡佩服,單隻說這次境外進入叛軍之中抓捕廖吟,這件事兒就足以吹噓的了,何況就在剛才,蘇辰坐著不動,控制廖吟開口閉嘴,又讓廖吟都心服口服。
他怎不對蘇辰更為欽佩呢!
所以他這番話,都是由衷而發。
也是第一次覺得,之前李小強這樣一個人才對蘇辰死心塌地的追隨實在是有道理的。
換做他,若是江湖流浪,遇到蘇辰這樣的兄弟,也願意活出性命地與之結交!
蘇辰大概是聽恭維也多了,倒也沒甚在意,苦苦一笑道:“韓哥,舒司令這
次恢復倒還挺快的,看來你也幫我說了不少話,我也得謝謝你吶。”
韓千機立即擺手:“辰哥,幫你說話是肯定的,但我得承認,我的話可沒有多少分量,這次真正幫你的,可是你自己!”
我自己?
蘇辰有點意外。
因為他當初跟舒國清談這件事兒的時候,舒國清顯然是有點為難的,蘇辰也知道這事兒為難,畢竟一年前就鬧得滿城風雨的事兒,雖然隨著時間的流失而漸漸塵封,可再提起,無疑還是傷口上撒鹽。
所以當官的沒有一個願意再有人論及此事兒。
蘇辰偏要提起,自然是難為人。
因此他知道,這件事兒要說成,是很費力的,這麼快就有了結果,而且還是值得恭喜的結果,那麼定是有人從中幫忙。
蘇辰自以為韓千機此刻也算是舒國清的的心腹了,說不定是他從中說了好話。
可見韓千機否認,反而把事情推到自己的頭上,他就有點納悶了。
因此他當即問道:“韓哥,怎麼是我自己呢?”
韓千機神祕兮兮道:“辰哥,難道你忘記了這次你在境外做的事兒嗎?訊息可都傳回來了。”
蘇辰遲疑地道:“是指我成功抓獲了廖吟歸來?”
韓千機搖了搖頭:“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可是另外的事兒。”
另外的事兒!
蘇辰越發困頓了:“可是我此去只是抓了廖吟回來呀另外還有什麼事兒呢?”
韓千機皺起眉頭:“辰哥,你這是故意在裝糊塗嗎?難道你忘記了你們弄出的大爆炸,可足足炸死了叛軍有五百七十六人,知道呢,就境外的政府軍,整年的跟叛軍交戰,一年下來,也未必殺那麼多人,可你就這麼走了一趟,就搞定了那麼多人,現在可是國際上的名人了!”
國際名人!
蘇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成為一個國際名人。
他簡直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將來若有幸
登上歷史書,他不知道後人會怎樣評價自己,會把自己列為一個民族英雄,還是一個殺人狂魔呢?
他這時候一根菸已經抽的差不多了,乾脆掐滅,丟在了菸灰缸裡,然後就苦笑道:“其實境外叛軍基地的事兒,是個意外,我原本只是想著解決一些廖吟他們的人,給死去的緝毒警察報個仇,但當時的定時炸彈也沒多少威力,殺死個百十人就不錯了,誰能想到引發了他們的火藥基地,竟死了五六百人,這也太多了,我這可是造了大孽呀。”
雖然臉上掛著笑意,但蘇辰這心裡,還是滿苦澀的。
五六百個,想想也是一種痛。
縱然他們全都窮凶極惡,可全都該死嗎?
自己這一下子,也算是替死神出手了。
韓千機畢竟是個當兵的,死人這是常有的事兒,因此當即就權威道:“辰哥,據我所知,你可不是這優柔寡斷的人啊,想當初,林文和在紫雲山策動計劃的時候,就殺了不少咱們當兵的,他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境外那些叛軍也沒有幾股良善勢力,他們倒賣軍火毒品,專供我國,自然是罪大惡極,罪不可恕!”
蘇辰苦笑:“所以舒司令他們覺得我立了大功,要褒獎我!”
韓千機解釋道:“這是其一,最主要的是,給你恢復名譽是要需要一個契機的,而這就是一個合適的契機,他們會制定一個合適的計劃來幫你做回正當的蘇辰,所以,你就等著好訊息吧。”
本來恢復名譽,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也該開心!
可是不知怎地,蘇辰的心情竟沒幾分歡喜,反倒有點淡淡的失落。
也不知道剛才得知的死了五六百人的訊息令他心頭沉重,還是他覺得以這種方式恢復名譽,多少有點不痛快。
畢竟他從來都是行的端做得正,當初的事兒也是為了國家安定,立了大功的。
卻無端揹負了一個罪名。
不名正言順的恢復名譽也就罷了,卻要藉助現在這個功勞,這怎不令他有芥蒂呢!
(本章完)